第460章 他們都很意外(3)
他的聲音低低的,透著些許虛弱,目光安撫。
顏妍咬著唇應(yīng)好,一邊掉著淚,一邊又快速抬手抹著眼淚,可是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怎么都抹不干凈。
“瞧你,哭得像是個花臉貓似的,丑死了?!彪x王低低的斥責(zé)了一句,眼中卻流露出一絲寵溺的無奈。
這次顏妍沒有吭聲了,只是默默的抹著淚,壓抑著哭聲。
他們離湖心的小島不算很遠(yuǎn),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jīng)到了。
因為打算了過來,離王早就派了人在此間打掃護衛(wèi),所以眾人下了船之后直接去了別莊里。
到了島上,首先處理的便是離王的傷口。
好在傷勢不算很重,加上云想容的身上時刻都備著孫逸給的金瘡藥,清洗之后止了血。
待派回去的人帶了侍衛(wèi)前來接應(yīng),眾人這才離島回了府上。
霍琛將云想容送回府上之后,連門都沒進,就去了離王的府上。
離王府,剛回到府上,便有大夫為離王診治,重新給他包扎了傷口。
“你怎么來了?我這兒沒事,弟妹應(yīng)該嚇得夠嗆,你該陪陪她才是。”離王穿好衣服,看著霍琛到來,笑著開口。
畢竟失血過多,此刻的離王面上透著蒼白,臉色有些難看。
“無妨,她能照顧好自己,你受了傷,我來看看你。”霍琛說。
“就是些皮肉傷,不礙事。”
“你其實不必如此,他不一定就能傷到我?!被翳u了搖頭,說。
“關(guān)心則亂,總不能讓我看著你受傷,什么都不做?!彪x王靠坐在床上,虛弱的說。
霍琛聞言略微沉默。
近些日子以來,他們對事情的處理和看法都有不少相左的地方,兩人之間原本毫無保留的兄弟情誼也像是蒙了一層灰,霍琛甚至覺得,他已經(jīng)不認(rèn)識離王了。
可是他怎么都沒有想到,危急時刻,離王會這么奮不顧身的替他擋刀。
都說危機關(guān)頭所表現(xiàn)出來的舉動才是人心底深處最直接的想法,或許,離王沒變,他依舊是那個他,只是許多事情的處理上已經(jīng)由不得他像原來那么自在灑脫,所以他將自己給藏了起來,以至于連他都誤會了。
離王見他沉默,勉強笑了笑,說:“都是兄弟,不必這般客氣,我這兒沒事,你回去照顧弟妹吧,她有孕在身,孩子重要。”
霍琛呆了一會兒之后,這才離開,他也確實有些擔(dān)心云想容。
回到鎮(zhèn)南王府,趙曦告訴他云想容剛剛服了安胎藥,已經(jīng)睡下了。
霍琛去房里看了云想容一眼,轉(zhuǎn)身去了書房。
韓密早就在書房候著了。
“湖邊刺殺的人查了沒有?有沒有什么眉目?”霍琛進門之后,直接問道。
“殺手都死了,沒法審問,不過他們身上都有這個記號,只是這記號眼生得很,一時間沒有辦法確認(rèn)是哪方勢力動的手?!表n密說道。
霍琛伸手接過韓密手中的紙,上面畫著一柄劍,仔細(xì)看了看,也沒有什么奇怪之處。
將東西收了,霍琛吩咐道:“這幾天讓人盯緊了京城里各方勢力的動靜,既然對我動了手,便一定會有后手。王妃的身邊要加強護衛(wèi),不要讓人有機可乘?!?br/>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表n密應(yīng)聲離開。
是夜,霍琛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高懸的明月,眼中似乎也侵染了夜色的涼,神色淡漠。
云想容拿了件披風(fēng)披在霍琛的身上,道:“還在想白天的事情嗎?”
“怎么還不睡?”霍琛偏頭看了云想容一眼,抬手將她進懷里,而后反手將肩上的披風(fēng)扯下來裹在她的身上,低低道:“記得給我拿披風(fēng),怎么自己就不知道加件衣服?”
云想容一笑,說:“我忘了?!?br/>
霍琛聞言無奈,卻是將她抱得更緊了。
記得要給他拿披風(fēng),卻將自己給忘了,他的容容啊……
“今天離王的舉動,讓我有些意外,你也是吧?!痹葡肴萏ь^看著霍琛,低聲道。
霍琛沒有說話,但是眼中的情緒卻很分明。
他同樣意外。
本以為就這些天離王所表現(xiàn)出來的,他們早就生了嫌隙,誰知道危急關(guān)頭,離王卻第一時間擋在他的身前,這種震撼,遠(yuǎn)不是言語所能表明的。
“你們畢竟是這么多年的交情了,縱然離王在別的地方有所改變,對你總該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畢竟是共過患難的兄弟?!痹葡肴菡f。
“嗯。”霍琛嗯了一聲,道:“今日這份情我記住了,只要他日后依舊如此,我必當(dāng)盡力扶持他坐穩(wěn)帝位。到那時,四海升平,我便帶你游歷天下,寄情山水,你覺得怎么樣?”
云想容有些意外的看著霍?。骸澳阍敢夥畔率种械臋?quán)勢和我一起浪跡天涯?”
自從嫁給霍琛之后,她就沒再想過還有縱情山水的一天,沒想到能從霍琛的嘴里聽到這話,云想容當(dāng)真是無比意外的。
“我本也不喜權(quán)勢,當(dāng)初會爭兵權(quán),也只是因為有些事情,必須有權(quán)勢才能做到,如今蔣國公已經(jīng)下臺,只要能再將他給抓住,正法,我對政壇也沒什么好留戀的,倒不如交了兵權(quán)與你一起悠閑度日。只是到時候容容可別嫌棄我沒權(quán)沒勢,不要我了?!闭f到最后,霍琛不由得輕笑一聲。
云想容眉眼含笑的看他,道:“不會,到時我養(yǎng)你。”
她說著俏皮的眨了眨眼,道:“我的流離苑如今可謂遍布天下,養(yǎng)活咱兩還是夠的?!?br/>
霍琛緊了緊抱著云想容的手,說:“好,那到時可就全仰仗夫人了?!?br/>
云想容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不由得噗嗤一笑。
她明白,霍琛就是辭官離朝,手上定然也是有著自己的鋪子或者酒樓的,要知道,今生若不是她截了胡,她的流離苑就是霍琛的,說到底,她不過仗著有記憶的便利,搶了他前世的戰(zhàn)果罷了。
這種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的感覺讓云想容感覺很好,嘴角笑容有些賊。
就在這時,夜風(fēng)刮過窗口,云想容不由得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