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困獸斗
我們聯(lián)系了柯凌月、傅斯連等人,簡單地說了現(xiàn)下的情況,并請他們盡可能找多點人手來幫忙??铝柙录艺J識的人本就多,她立刻就去聯(lián)系其他人,對z城每個角落都進行搜查。
我和他們分開行動,沿著大路走出去,手里拿著一個羅盤。
那個羅盤是虞非白給我的,上面沾了點現(xiàn)場尋來的血液。虞非白施加了鬼術(shù),當感應到附近有石超杰的氣息時,羅盤的指針會動起來。
我拿著他快速地穿梭在大街小巷里,可到頭來還是一無所獲。一方面,我擔心自己對付不了石超杰,可另一方面上我又是希望能碰到他的。
再往下走去就是會展中心了,這里常有人拿來舉辦活動,有時候是美食節(jié),有時候是汽車展覽,今天也在舉行活動,是漫展。
漫展外也有不少打扮成動漫人物的人在擺著各自的動作,四周都是舉著相機的人在拍攝。如果是以前,我還有心思進去逛一逛,可今天完全不行。
當我要離開會展中心的時候,手中羅盤突然逆時針轉(zhuǎn)圈,速度一圈比一圈快,我愣了愣,走到門口,問:“門票多少錢一張?”
“正價八十?!惫ぷ魅藛T指著旁邊的廣告牌,說。
我去,還能再貴點嗎!
我狠心掏出了一張百元鈔,拿了票進場。
現(xiàn)在不是表演時間,那些coser就在臺下自由主動,其他人要么拍照,要么就去逛攤位。我無心理會這些,拿著羅盤轉(zhuǎn)悠,尋找石超杰的身影。
“咔擦”一聲,閃光燈照得我都快眼瞎了。一個攝影師看了看照片,問我:“你cos誰???怎么就只拿一個羅盤?”
我冷言道:“不要再拍我了,我是來送道具的。”
“我看也是,你都沒化妝?!睌z影師上下打量我一番,說。
“請問這里有沒有人打扮成僵尸的模樣?”我看他好像挺愛在場里轉(zhuǎn)悠的,問他或許能有點線索。
“哦,有啊,不久前來的,可像了?!闭f著,他給我看了看他拍的照片。
石超杰的衣服都爛了幾個洞,手腕上還有鐵鏈鎖緊的痕跡。他抓著一條人腿啃著,旁邊都是在拍照的人。
“他打扮得可真像,血漿和人腿更是高度仿真,就是人不愛說話,我想問他道具從哪買的他都不理我?!?br/>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他在哪里,告訴我!”
“喏,那邊,人不多?!睌z影師說著,也要跟我過去?!斑€是多拍幾張他的照片吧,我看他挺不錯的?!?br/>
“你不能過去!”我瞪他一眼,“危險!”
“哈?妹子,你想太多了吧?”攝影師愣住了。
進去前我特地注意了一下時間,今天是漫展的最后一天了,表演的節(jié)目不多,來的人不算是人山人海,但也夠我頭疼的了。
會展中心很大,整個漫展也只用了二分之一的場地,石超杰待著的地方是在場地之外,那里一片空曠,沒有搭建任何的設(shè)施。
幾個妹子圍著他拍照,膽大的還跑過去和他合影,石超杰顧著啃手里的人腿,不知為何表現(xiàn)得挺溫順的,沒有去理旁邊的人。
拍照的人估計都是喪尸迷,要么打扮成喪尸護士,要么渾身都淋著假血漿,大概是這個原因,讓石超杰誤以為他們都是同類,才任由他們拍照。
我快到的時候,另外又跑來了幾個人。他們舉著相機,打開閃光燈,不斷地按下快門鍵。面對強光的照射,石超杰怒了。
他丟掉人腿,嗷嗷地向那幾個人撲去。他們不以為然,當是在表演,嬉笑著讓開。
人腿砸到另一個人的手上,那妹子顫巍巍地摸了一把,說:“這怎么那么像真的?”
“都讓開!”當石超杰要發(fā)動攻擊的時候,我拿出一面八卦銅鏡,正對著他照去。
石超杰后退幾步,捂著臉哀嚎著。其他人不但不覺得有危機感,反而鼓起掌來。
“哇,這是在排練嗎?還演道士呢,不過她怎么不換身道士服???”
我真是要讓他們給氣死了,“他是一個偽裝成僵尸的殺人犯!我是警方,你們不想死就快跑,讓其他人也跑!”
我當然不能直言他是僵尸,反正易立川也打算捏造一個莫須有的殺手罪名加在石超杰身上,如今事情鬧成這樣,想要封鎖消息是不可能的了,我只能用這個借口。
“我才不信你呢……?。 蹦菃适o士叉著腰,嘲笑著我。話還沒說完,石超杰就突然發(fā)難,奔過來硬是咬下了她肩膀的一塊肉。
她和其他幾人是一道來的,沒有理由也在演戲??吹竭@一幕,她們都相信了我的話,尖叫著跑了出去。
石超杰含著人肉,嚼了幾口,接著目露兇光,打算追過去。
我哪能讓他跑到那邊去搗亂,趁舞臺那邊還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祭出桃木劍,盡可能地去拖延時間。
我本是想扔耳釘?shù)?,可每次摸到耳垂的時候,我都會想起老趙的話,轉(zhuǎn)而放棄了。最終,我直接給他們打了個電話,報出了地點。
幸好我們彼此相隔得不遠,他們趕過來也大概只要十分鐘的時間。在這之前,我只要想盡辦法攔截他就行了。
看著石超杰,我內(nèi)心洶涌澎湃,滿滿的都是一種莫名的激動。
小時候經(jīng)??戳终⒀莸慕┦娪?,那時候也曾羨慕過他的身手,現(xiàn)如今我對著僵尸緩緩拉出了墨斗的準線,竟有一種我是高手的錯覺。
我凝了凝神,告訴自己不要輕敵,石超杰現(xiàn)下是黑僵,速度和力氣都在我之上,能夠輕易撕碎一個成年男子,自然也能用同樣的手法來對我。
看見墨斗,石超杰怔了怔,本能地流露出了一絲恐懼。我信心大增,大喝一聲給自己壯膽,沖過去給他彈個體無完膚。
準線彈在石超杰的身上,效果有如重錘攻擊,每彈一下都讓他后退一步,身上也皮肉開綻。這是對付僵尸最簡單的工具了,也是最常用有效的。
不過老趙也跟我吩咐過,這墨斗線對付一般的僵尸還好,像石超杰這樣的黑僵不可多用,否則激怒了他,他只會跟我拼命。我用它的目的也只是來打個頭陣,先把石超杰給打傷了再說。
打了幾下,石超杰就摔倒了,我用定尸符拍在他的額頭上,他立刻定住不動,我又用墨斗線在他身上纏繞了幾圈,用作保險措施,才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我翻出七把手臂般長的小旗幟來,并找出了一個小本子,上面記錄著一段咒。
這些旗幟是老趙給我的,舉著它圍繞石超杰走一圈,并念著咒語,在七個地方上分別放置旗子,它們就會形成一個法陣,暫時困住石超杰。
可惜的是,陣法的威力還是和使用者的能力成正比的,我入行尚淺,沒有鬼術(shù)也不會道法,能夠撐五分鐘都是極限了。
我的計劃就是在別人趕到之前,盡可能地用上手頭的法寶拖慢石超杰。不管多累多辛苦,我都不能猶豫。
按照本子上的咒,我放下的旗幟都懸浮了起來,堅守著自己的位置。放好最后一面旗子,我松了一口氣,坐下來擰開包里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這些事我只花了幾分鐘,可做起來就像是隔了一小時那么長,但愿虞非白他們的動作能快點。
“喂,你在干什么呢!”我的氣還沒喘平,那邊就來了兩個保安。
雖說是保安,他們的手上可都沒有什么實用的裝備,也就是穿了一身寫明身份的服裝罷了。他們走到我面前,說:“有人投訴你惡意引發(fā)騷亂,散播流言,意圖破壞會場秩序,是不是你?”
我越過他們看向身后,那邊的人是少了點,可目測還有三四十個人在攤位里轉(zhuǎn)悠。
“你這是在搞什么?”另一個保安看到懸空的旗幟,走過去一把拔起。
我飛身撲去,“不要動!”
可他早就拔下了旗幟,這時,石超杰額前的定尸符無風自動,掉落了下來。那一雙閉上的雙眸也在瞬間睜開,血光大盛。
石超杰握緊雙拳,身上的力道崩斷了墨斗線。保安驚呆了,眼看著他站了起來,手掌一揮,指尖從保安的喉嚨上穿過,噗噗地冒出鮮血。
余下的人大驚失色,扶住摔下來的保安,說:“進來明明都安檢了,這是哪來的兇器?!”
陣法遭到破壞,石超杰重獲自由,他舔舐著手上的鮮血,循著血腥味,向他走去。
“你快跑!疏散整個會場的人!”我用八卦鏡照著石超杰,悲壯地說:“出去后關(guān)上門,不要讓任何人出來。”
會場那么大,等清空無辜人等后,我和他玩躲貓貓就是了。
穿喉的人早就當場死亡了,那保安還算有些理智,放下犧牲的同事,說:“你跑吧,你一個女孩子家怎么對付得了他!”
“你以為他是人嗎?!”我回頭,大吼:“聽我的,跑!”
我一分神,八卦鏡偏離了方向,石超杰忽的直起身子,一巴掌打向我。
“你要小心??!”
那保安慌張地推開同事的尸體,我也正好躲開,這一掌就穿透了尸體的腹部。
石超杰用力過猛,一時間居然拔不出手來。他低吼著轉(zhuǎn)動手臂,腹部鮮血涌出,映得他的雙眸如火。
我跑到幾米開外,聽得場地內(nèi)的音響停止了播放,伴隨著大門關(guān)上的聲音,屬于我和他的賽跑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