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涵避開她的視線,完全把葉承歡的存在當做了透明。
她望著薄瑾司,一門心思都在他的身上。
想要上前,卻因為面前保鏢的阻攔不懂動彈。
她的眼里,積攢著動人的淚光:“薄少,你是來跟我完成訂婚宴會的對不對?既然你都出現(xiàn)了,那我們現(xiàn)在把剩下的事情全部都完成好了,今天到場了那么多的賓客,我們總部能夠一直干站在這里吧?!?br/>
葉承歡靜靜看著,并沒有多說。
她知道葉思涵喜歡薄瑾司,想要成為薄氏財閥的女主人,只是就為了這些名字,和她的喜歡,她就把自己弄成了這般模樣嗎?
說實話,她覺得很可憐。
但是可憐的同時,她也不會忘記葉思涵平日里的可恨。
對于害過自己的人,她做不到原諒。
葉思涵眼淚滑落,不敢相信自己精心策劃了這么久的訂婚宴會,心心念念盼了這么久的今天,就這么被打破了。
她擦了擦眼淚,扯出來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薄少,我們走吧?!?br/>
薄瑾司勾唇,眼里皆是冷意。
他居高臨下看著面前的女人,握著葉承歡的手臂抬起,優(yōu)雅至極的對她頷首:“葉大小姐,我想你誤會了,我手里握著的這位,才是我薄瑾司想要擁有的女人,也才是今天訂婚宴會的女主角?!?br/>
葉思涵嘴角的笑意消失,壓力浮現(xiàn)出血絲:“可是誰都知道,你的未婚妻是我啊,是堂堂葉氏集團的千金?!?br/>
薄瑾司無視她的情意,喜歡他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他每個人都要喜歡,那不是太浪費時間了嗎?
他拉著葉承歡的手,在葉思涵眼前晃了晃:“葉氏集團的千金,可不只是葉大小姐一個,我跟承歡訂婚,也是和葉家的訂婚宴會?!?br/>
說完,他看著葉承歡的臉,鄭重而認真的開口:“對我而言,喜歡的人只有一個,深愛的人也只有一個,跟我訂婚乃至及結婚的人,也只能有一個?!?br/>
“恰好的是,我所經(jīng)歷的每一個,都只有承歡一個?!?br/>
葉承歡怔住。
她臉色微紅。
薄瑾司,這是在當眾跟她表白?
葉思涵嫉妒的眼睛都紅了,眼角周圍,呈現(xiàn)交錯的血絲。
她咬牙看著葉承歡,那樣兇狠的模樣,恨不得撲上去將葉承歡整個人連皮帶肉的撕開。
葉承歡震驚,沒料到葉思涵竟然對她恨到了這種地步。
她想起薄瑾司的話,因為有過幾次前車之鑒,她對葉思涵也帶著防備。
于是,她任由薄瑾司牽著她的手,身體下意識往男人身后躲了躲,只露出來一個小腦袋望著葉思涵。
薄瑾司見狀,嘴角的笑意擴大。
她這樣的反應,算是接受了他的告白嗎?
兩人之間所散發(fā)出來的甜蜜,讓葉思涵嫉妒的快要發(fā)狂,她哪里還管得了平時的形象,直接推搡著面前站得筆直的保鏢:“葉承歡,你躲著我做什么,是不是你也覺得,你對不起我?明明是我先喜歡上薄少的,憑什么現(xiàn)在是你站在薄少身邊?”
“你這個賤人!”
“你不過就是個私生女而已,有什么資格能夠跟我爭搶薄少?”
“薄氏財閥的女主人,只能是我!只能是我!”
“……”
葉箐箐看著這一幕,心里簡直是痛快到了極致。
她走上前,選擇了一段安全的位置范圍,未免等會兒葉思涵會被她氣的想殺人,她還是先保障自身比較好。
四周,響起了一片議論的聲音。
“難怪我覺的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新娘子有些眼熟呢,原來,她竟然局是葉氏集團的三小姐。”
“還記得嗎?以前在蕭家舉行的宴會上,她就是那個被蕭二少追了很多年,卻到現(xiàn)在都沒有追到的人?!?br/>
“沒想到,她竟然成為了薄少的未婚妻?”
“這場戲,真是越來越熱鬧了?!?br/>
葉思涵聽著,心里的怒意越來越重。
她轉身,看著周圍所有人的目光,竭力嘶吼道:“你們瞎說什么?我才是薄少對外公開未婚妻的女主,她葉承歡,不過就是個賤人罷了!”
葉思涵在人前,從來都是風風光光的,什么時候被人如此議論過。
更重要的是,他們議論的內容,竟然全部都是葉承歡!
她一說完,眾人看她的目光更是難看。
“我還以為葉大小姐會表現(xiàn)的多溫柔大方呢,看看這個瘋女人的樣子,想必以前的儀態(tài),都是她故意裝出來的?!?br/>
“我早就看出來了,惺惺作態(tài)的人罷了?!?br/>
“??!你們瞎說什么,我才不是你們口中的瘋女人!”葉思涵瘋狂大叫,站在原地使勁跺腳。
“思涵……”鄭蓉見到葉思涵落到今天的下場,心里忍不住心疼。
她恨恨的瞪了眼葉承歡,走到葉思涵身邊。
葉銘見事情發(fā)展到如今的地步,哪里還管得了葉思涵現(xiàn)在的心情如何。
他現(xiàn)在所想的是,不管薄瑾司看中的人是誰,只要這個人是葉家的,他就是贏的局面。
看了眼葉承歡,他有些意外。
坦白說,他從來沒有真正仔細看過這個女兒,如今想來,她以后就是薄氏財閥的總裁夫人,是薄少喜歡的女人,他頓覺后悔。
早知道葉承歡有這么大的魅力,他怎么會放任著她以前不管。
若是可以重來,他肯定會在葉承歡長大的時候就留意到她,然后把她當做千金小姐來培養(yǎng)。
薄瑾司看出葉銘的心思,對于自己的眼光,他向來自信:“葉董事長,你覺得今天的訂婚宴會如何?要是葉大小姐今天的狀況不好,我建議你把她待下去好好休息一下。我跟承歡的訂婚儀式,還要在眾人的見證下完成。”
葉銘笑了笑。
他看了眼鄭蓉:“還不快把思涵帶進去好好休息,還是你覺得,你們母女丟的臉還不夠,還想要繼續(xù)留在這里,淪為今天的笑柄?”
鄭蓉也覺得不應該再繼續(xù)下去。
至于葉思涵的心思,破滅了變破滅了。
一直以來,她就覺得思涵應該要找個出色到極點的男人才能夠匹配,希望她能夠過得風風光光,比自己年輕時要更加出色,更加好。
可如今,她只希望葉思涵能夠平平安安的。
葉承歡沒死也好。
那樣,思涵的手里就沒有一條多出來的人命。
葉思涵拉開鄭蓉的手,將她一把推到了地上:“我不走!我才是今天的主角,大家過來,都是想要見證我跟薄少如何訂婚的,現(xiàn)在我成了炮灰,難道就沒有追究的權利嗎?”
她看著葉承歡,伸手指著:“是她,是她奪走了我今天的一切,奪走了我原本所擁有的一切!”
鄭蓉起身,拉住她:“思涵,我們快走,就算你跟薄少沒有緣分,這樁訂婚被葉承歡搶走了,你也還是葉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即便沒有薄少,你將來也會遇到一個不錯的人,我們就離開這里,去好好休息好嗎?”
“不!”
葉思涵又要推開她,只是鄭蓉用的力道太大,沒有成功:“我才不要走!除了薄少,誰還能夠配得上我?”
她說完,又楚楚可憐的望著薄瑾司:“薄少,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你跟葉承歡在一起,不過是因為覺得她新鮮,想要玩玩罷了,對不對?”
薄瑾司皺眉。
眼見葉思涵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理智,他也懶得浪費口水跟她解釋。
倒是葉承歡從薄瑾司伸手鉆了出來,小手拉了拉男人的衣袖:“薄瑾司,是不是喜歡你的女人,都這么瘋狂?”
她是知道葉思涵的,從來端莊溫柔的大小姐,為了薄瑾司,竟然也有今天。
這個男人的魅力,視乎太大了。
所以,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猶豫不前有錯。
面對薄瑾司這樣的男人,在不確定能不能夠抓住之前,她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不過,有時候人應該鼓起勇氣,嘗試著接受不是嗎?
她喜歡薄瑾司,是真的。
那么,她為了喜歡的人,適當?shù)臓幦『徒邮?,也是她身為一個女朋友兼未婚妻該有的行動不是嗎?
薄瑾司垂眸,眼里皆是溫柔:“我見過比她還要瘋狂的人,只不過,在所有喜歡我的女人當中,你是最正常的一個。所以,我才會因為你的正常,喜歡上你?!?br/>
人群中,不知是誰發(fā)出了一聲嗤笑。
隨之而來的,則是更多的笑聲。
“薄少肯定是故意的!”
“絕對的!”
“沒看葉思涵都快被逼瘋了嗎?他這個時候,竟然還能夠找出時間跟他的未婚妻恩恩愛愛,卿卿我我,這不是當著葉思涵的面秀恩愛嗎?”
“你們說,葉思涵會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情,直接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還真的有這個可能?!?br/>
葉思涵聽到這里,顯然承受不住了。
她用雙手捂住耳朵,防止聽見他們的話。
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能完全隔絕掉這樣的聲音。
站在人群當中,她萬萬沒有想到,以前的她,竟然也有一天會面臨到這么狼狽的場面。
葉銘瞪了眼鄭蓉,呵斥道:“你還站在這里干嘛?沒看到思涵在這里發(fā)瘋嗎?你是不是需要我動用保鏢,把她強制性的帶進去休養(yǎng)?”
鄭蓉看了看葉思涵,也完全是無能為力啊。
她的心里,比之經(jīng)歷著一切的葉思涵,還要難受很多倍。
葉箐箐冷眼看著葉銘的反應,忽然出聲:“葉思涵,你別太傷心了,你難道忘記了,還有一個人,就算你被天下人都拋棄了,他都會站在你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