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么一瞬間,云衍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包括靈魂。
手,驀地放開了那把刀。
“嗯?!彼牛瑮d晚說什么他都信。
梔晚崩潰的笑了一聲,用力的朝著他刺去。
“寶貝,顧景東,他醒了!從危險期恢復(fù)過來了!”
“什么?”他醒了?
梔晚的動作一停,刀就被柚子手疾眼快的搶了下去。
柚子迅速蹲下身心疼的抱住了梔晚:“寶貝你快住手!前幾天是警方打撈上來了兩具尸體、將他們的名字弄錯了而已,顧景東根本就沒死,而是在搶救。你不要在這樣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她……
梔晚一聲不吭的趴在了柚子的肩膀,腦子的系統(tǒng)在此刻已經(jīng)完全亂掉了,她甚至不知道究竟應(yīng)該怎么去面對云衍晟。
望著地毯上刺目的紅,不停上升的罪惡感,逐漸的占據(jù)了滿身。
就在剛剛她那樣的對待過他……不過,那也算云衍晟對顧景東的補償吧。
“咳咳。”云衍晟靠在墻角,唇間一片蒼白。
那張英俊如斯的五官上眸色晦暗,周身釋放而出的卻是拒人千里的冷。
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柚子有些很害怕,特別害怕。
“云先生……”柚子立刻脫離了梔晚的懷抱,將云家的傭人叫了進(jìn)來,期間不斷的哀求著云衍晟:“一切都是我的錯,看在梔晚已經(jīng)是云太太的份上,您能不能不要追究她,拜托……”
梔晚整個人像失去了提線的木偶攤坐在地毯上,一動不動,似乎已然喪失了聽覺跟視覺。
身邊發(fā)生的一切都看不見,也聽不見。
云衍晟被傭人攙扶起身,眸色冷冷淡淡地落在了梔晚的身上。
幾秒后,又收了回來。
腳步,也與此同時在此刻忽而止住。
云衍晟睨了一眼柚子,強忍著疼:“你拿出手機把我的話錄上?!?br/>
“什么?”柚子愣了下,沒有明白云衍晟的意思,手卻很聽話的掏出了手機。
因為云衍晟的身上有一種讓人不可違抗的氣勢……哪怕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都讓人不敢不服從。
“我說開始就開始,我說結(jié)束就結(jié)束!”
“好?!?br/>
云衍晟凝望著梔晚,薄唇吐詞清晰:“我云衍晟身上的傷,怪不得任何人!”
若他身上是小傷也就罷了,那可是刀傷……
身為云家三代的老來得子,父母親對他的愛遠(yuǎn)遠(yuǎn)超乎別人的想象。比溺愛還要多出很多很多。
“?!钡囊宦?。
柚子將錄制按了結(jié)束,并且小心翼翼的將這段話保存到了手機里。
“謝謝云少。”柚子開口道謝,就瞧見云衍晟的視線沒有從梔晚的身上離開過……她立馬補充道:“這邊,我會照看的很好,您放心去清理傷口?!?br/>
云衍晟點了點頭,就去了醫(yī)院。
梔晚畢竟是個女孩子,力氣沒有那么大。
所以,他身上的傷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嚴(yán)重,醫(yī)生縫合完畢交代好好養(yǎng)個一個星期也就差不多了。
云衍晟躺在病床上,為了打發(fā)時間翻了翻手中的書,每翻開一頁,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看不進(jìn)去,索性又將書放回了原處。
他實在是想不通。
三年前,她女扮男裝住進(jìn)了他的家,在被他知道以后,梔晚就在第二天失蹤了。
他找了她整整一年……
而她逃了整整一年……
再次找到她以后,她卻不記得跟他之間的一切。
心里眼里就只有顧景東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