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是小孩子,你去忙工作吧,不需要擔(dān)心我?!蔽艺f了一聲,席鈞焱這才起身,離開房間。
看著席鈞焱離開,然后將門關(guān)上,我才沒有辦法繼續(xù)隱忍下來。
“哇?!蔽蚁崎_被子,從床上起來之后,便朝著洗手間跑去。
到了洗手間之后,我哇的一聲,將喉嚨的鮮血全部都吐出來了。
吐完那些鮮血之后,我整個腦子,都開始發(fā)暈。
好難受……真的很難受……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后遺癥嗎?
我的心中充滿著濃濃的不安。
我才剛重獲生命的喜悅,我不想要……再次發(fā)生什么事情……求你了,老天爺……不要將我的生命奪走……我還想要陪著席鈞焱,想要……陪著我的孩子們。
第二天,我去醫(yī)院做檢查,不過我不是去蕭冷所在的醫(yī)院,我做檢查的事情,我不想要任何人發(fā)現(xiàn)。
我去了一家比較偏的醫(yī)院,用了一個假名字,醫(yī)生說,結(jié)果需要兩天之后,結(jié)果到了之后,會立刻告訴我。
我從醫(yī)院出來之后,整個人都有些精神懨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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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馬路上,看著周圍的人和景,心情莫名的有些悲傷。
如果……我真的再次失明,會怎么樣?
我的世界,將會變成黑色的,一片的黑色。
我將看不到席鈞焱,也看不到玥玥……
這種恐懼,將我吞噬掉,拉進無盡的深淵和痛苦。
“慕秋瓷,你一個人在這里做什么?”
雷冽剛好經(jīng)過,看到在街上亂逛的我,從車上下來,攔住我的去路。
“哦……是雷冽啊?!蔽姨鹧燮?,無力的叫了雷冽一聲。
雷冽見我這個樣子,眉頭皺的越發(fā)嚴(yán)重。
“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雷冽蹙眉,伸出手,覆在我的額頭上,俊美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層淡淡的陰霾道。
“這幾天,沒有睡好罷了,不需要擔(dān)心,對了,你不忙嗎?最近不是在忙公司的事情嗎?”
我看了雷冽,強打精神道。
我不能將自己的情況告訴雷冽,要是告訴雷冽,等于席鈞焱和蕭冷都知道了。
雷冽一定會告訴他們。
“已經(jīng)快忙完了。”
雷冽看著我,淡淡道。
“那就好,我……還想要去逛逛,你先回去吧,我等下會叫司機過來接我?!蔽铱戳死踪t(yī)生,淡淡道。
雷冽聽到這個樣子說之后,眸子再次暗沉下來。
“慕秋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br/>
“瞎說什么?我能有什么事情瞞著你,你每天不操心是不是睡不著?簡直像個奶爸?!?br/>
我黑著臉,朝著雷冽揮手道。
雷冽見我這個樣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冷哼道:“你給我聽清楚,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在這里,席鈞焱要是解決不了,還有我,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許瞞著我……聽明白沒有?!?br/>
聽到雷冽異常沉冷甚至冷漠的話,我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無奈的點頭道:“好……我知道了,這樣可以了吧?”
雷冽目光幽暗道:“我先去公司了,記住,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給我打電話?!?br/>
“啰嗦?!蔽也荒蜔┑某踪龘]手,雷冽這才離開。
雷冽離開之后,我……看著雷冽的背影,不由得閉上眼睛。
慕秋瓷,你還真的……很狼狽。
我捂著自己的眼睛,艱澀的笑了笑,繼續(xù)朝著前面走。
走了幾步之后,眼前一黑,天旋地轉(zhuǎn),我的雙腿一屈,整個人便跪在地上。
看不見了……又看不見了。
這種感覺,非常熟悉,在沒有切除腫瘤之前,就會有這種感覺,你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也會有這種感覺……
“你果然……有事情瞞著我?!?br/>
就在我顫巍巍的想要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一雙手扶起我的身體,我聽到雷冽帶著些許暗沉的聲音。
我的手指,猛地一顫,慌張的就要將雷冽的身體推開的時候,雷冽卻緊緊的抓住我的手臂,不讓我有絲毫逃脫的可能。
“慕秋瓷,你還想要逃避到什么時候?在我問你有沒有什么事情瞞著我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jīng)看穿你了……你有事情瞞著我?!?br/>
“你的病情,是不是復(fù)發(fā)了?”
雷冽用力的掐住我的手臂,聲音沉冷道。
我看不清楚雷冽所在的方向,除了顫抖之外,我什么都不能做。
雷冽抱起我,上了車,我可以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流,將我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我突然感覺……這么溫暖……真的……很溫暖。
雷冽抬起手,摸著我的眼瞼道:“你現(xiàn)在……看不清楚,對不對?”
“雷冽……我可能真的復(fù)發(fā)了,因為我看不到你?!?br/>
最終,我還是妥協(xié)了,既然秘密已經(jīng)被雷冽發(fā)現(xiàn)了,我索性,就將自己不能看見的事情告訴雷冽。
“多久了?”雷冽沉默良久之后,用異常陰暗又顫抖的聲音問我。
“就在前不久,我突然發(fā)現(xiàn),視線又開始這個樣子斷斷續(xù)續(xù)看不見……我很怕?!?br/>
“我今天就是去醫(yī)院做檢查的,但是結(jié)果需要兩天,可是……我已經(jīng)可以猜測到了,我的眼睛……會看不到,這就是……所謂的后遺癥。”
“我會救你?!?br/>
雷冽沉著臉,對著我固執(zhí)道。
“好。”
雖然我知道,這種結(jié)果,有些不可能,可是,我還是微笑的對雷冽點頭。
“席鈞焱知道這件事情嗎?”
雷冽將頭靠近我,對著我沉聲問道。
“暫時,不要告訴席鈞焱,我不想要席鈞焱擔(dān)心?!?br/>
我甩甩頭,將手放在眼睛上,靜默的等了幾分鐘之后,我的眼睛又開始恢復(fù)光芒了。
“雷冽,你知道嗎?其實,我的心里,充滿著恐懼?!?br/>
我看著雷冽, 苦澀道。
“我……很怕自己會永遠(yuǎn)失去光明?!?br/>
“我說過,有我在,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還是,你不肯相信我有這個能力?”
雷冽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目光桀驁的盯著我的眼睛。
我眨了眨眼睛,看著雷冽那張異??∶赖哪?,我不由得搖頭。
“怎么會,我怎么會不相信你的能力,雷冽,你答應(yīng)我,最起碼,在這個時候,這件事情,不可以讓席鈞焱知道,你可以答應(yīng)我嗎?”
“好。、”
雷冽看了我許久之后,目光沉沉道。
我微笑的看著雷冽,垂下眼皮,對著雷冽哽咽道。
“謝謝?!?br/>
只要……雷冽不將這件事情告訴席鈞焱就好了……我不想要席鈞焱擔(dān)心。
……
“怎么了?為什么一直看著我?!毕x焱見我一直看著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凌冽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盯著我問道。
“席鈞焱,你們公司,有沒有對你心懷不軌的女人?”我伸出手,扯著席鈞焱的臉,對著席鈞焱哼了一聲問道。
席鈞焱聽到我的話之后,眼角一抽,抬起手,掐著我的臉說道:“慕秋瓷,你想要說什么?嗯?”
他說著,將臉靠近我,陰森森道。
看著朝著我靠近的席鈞焱,我的后背不由得一冷。
“我……就是……想要問你……有沒有紅杏出墻……”
“你說誰紅杏出墻?”席鈞焱笑得異常溫柔,身上那股涼薄的氣息,直接朝著我奔涌而至,還真的是……怪嚇人的。
我撓了撓后腦勺,對著席鈞焱笑嘻嘻道:“那個……我……什么都沒有說……求你放過我吧?!?br/>
“你要是在敢說我紅杏出墻,看我怎么收拾你。”
席鈞焱嗤笑一聲,掐著我的下巴,冷冰冰道。
該死的席鈞焱……竟然這個樣子對我。
“席鈞焱,你抱我好不好?”
我可憐巴巴的看著席鈞焱,我現(xiàn)在只想要好好感受一下席鈞焱的存在。
席鈞焱聽了我的話之后,眉頭微微上揚,他微笑的上前,將我整個人都抱在懷里。
男人身上那股繾綣溫柔的氣息,將我整個人都緊緊的充盈著,很溫暖……很溫暖。
我要乘著我現(xiàn)在還可以看到席鈞焱的時候,將席鈞焱的樣子,席鈞焱的一切,都刻進我的腦海中……一切的一切……
“席鈞焱……我好喜歡你,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嗎?”
我吃力的抬起頭,看著席鈞焱,呢喃的問道。
“說什么傻話?你不是和我在一起,還想要和誰在一起?嗯?”
席鈞焱抱著我上樓,將我放在床上之后,有些生氣甚至不悅的反問我。
我看著席鈞焱冷峻又好看的臉,緩慢的閉上眼睛,自言自語道:“是啊……除了……和你在一起,我還能和誰在一起,所以……不管有多么的痛苦,我……都會堅持下去。”
因為我要和席鈞焱還有我的孩子在一起……我不想要死……
兩天后,雷冽陪我一起過去拿報告,當(dāng)醫(yī)生面帶嚴(yán)肅的告訴我,我的病情加重之后,我身上的力氣,都快要被抽干了。
“可能是先前將腫瘤切除的關(guān)系,雖然很大程度上阻止了癌細(xì)胞的增長,卻也因為這個樣子,引發(fā)了后遺癥,我這邊是沒有辦法了,你可以去美國看看?!?br/>
那個醫(yī)生一臉惋惜的對著我說道。
“我……會看不見……對嗎?”我摸著自己的眼睛,看著眼前面色凝重又悲傷的醫(yī)生說道。
醫(yī)生看著我,聲音沉沉道:“是……你會逐漸的失明,然后看不見?!?br/>
“沒有救了嗎?”
“以你體內(nèi)癌細(xì)胞的增長速度來看……很有可能……沒救了?!?br/>
“別怕,我在這里,我不會讓你出事?!?br/>
雷冽讓醫(yī)生離開之后,便走到我的身邊,抱著我的身體,朝著我溫柔道。
我靠在雷冽的懷里,澀然道:“沒用的……以這種擴散速度,我很快就看不到了?!?br/>
“我說過,有我在這里,你死不了?!?br/>
雷冽似乎對我這種懷疑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