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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情短篇小說之嫂子 十二蓮惜神色漠然自顧地于

    十二、

    蓮惜神色漠然,自顧地于蛇潮中擺出舞姿起勢,眼前這遍地密集得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劇毒蛇群,仿佛被無視了一般。

    群蛇見此,再也按耐不住兇性,狂亂涌動起來,數(shù)以萬計的猙獰毒獠,泛著金鐵似的寒光,瘋狂向蓮惜周身刺去。

    與此同時,蓮惜舞起綾帶,在蛇潮的撲殺中,翩然起舞。

    青翠光華隨即涌起,環(huán)繞其身如霧氣般流動,又幻化出萬千片蓮花花瓣旋轉(zhuǎn)騰挪。

    群蛇連綿撲殺間,與青翠光華一觸即碎,濺起漫天血霧,數(shù)以萬千的毒獠蝕咬,竟沾不得蓮惜衣襟分毫。

    蓮惜與蛇群仿佛在共演一支絕美的殺戮之舞:

    漫天鮮紅血霧與流動青光交相輝映,妖冶與空靈,血腥與清雅,詭異又和諧地融合于眼前,成就一幅驚世無二的奇畫。

    即便是那皇城之內(nèi)坐擁天下的君王,也會為之一顧沉淪......

    離若軒這邊,也與巨蛇斗得正酣。

    巨蛇九顆巨大頭顱,亮著臂膀粗的巨大毒獠,連綿交錯地向懸浮于空中的若軒蝕咬而去。

    若軒在其九顆蛇首的交替攻擊中悠然穿梭,與一枚枚利刃般的毒獠擦身而過。

    咋看險象環(huán)生,令人手心捏汗,實則從容依舊,于躲閃間,不時揮舞折扇劃出道道弧形的紫氣劍光,狠狠劈砍在巨蛇周身破綻,激出陣陣氣浪。

    巨蛇吃痛咆哮,身軀扭曲翻滾間,石沫橫飛,身上鱗甲破碎,皮肉翻卷,不多時便掛滿血口。

    劇毒血霧四處飛濺,空氣中處處彌漫惡臭血腥。

    蓮惜這邊,用時無幾,赤煉蛇潮便被清理過半,余下少數(shù)赤練更是被嚇的肝膽生寒,慌忙地四下逃竄隱匿。

    收斂殺意,蓮惜收起神通,微微氣喘,看向若軒戰(zhàn)處,心中也不免升起擔(dān)憂:

    這巨蛇相柳,乃上古至今存活了千萬年的兇獸,神通驚世,又怎會是好對付的角色?!

    看狀況,一時半會也怕是無法分出勝負(fù)。

    蓮惜的擔(dān)心不無道理。

    巨蛇相柳此刻雖落于下風(fēng),處處被若軒牽制打壓,卻也未被傷及根本。

    相傳九頭蛇鱗甲厚比鐵石,即便被斬下九首亦可再生,區(qū)區(qū)幾處皮肉破傷,只消眨眼須臾便可完好復(fù)原,兩相持久拼斗之下并不能有結(jié)果,反倒是傷痛愈發(fā)激起了相柳的兇性,攻勢也愈發(fā)凌厲狠毒。

    此消彼長之下,戰(zhàn)局拖延,恐生變故。

    相柳戾氣愈來愈盛,攻勢更加刁鉆毒辣,蛇瞳一片赤紅,意識之中溢滿了殺戮。

    又是戰(zhàn)罷一回合,兩人暫且分開,隔空相對。

    若軒負(fù)手懸空,也不禁鎖緊了眉頭,心中郁悶不已:

    這魔物當(dāng)真是皮厚禁打,若是尋常,挨了我這幾下招術(shù),怕就是座山也被削平了去,卻也奈何不得它。打不死也罷了,還越打越兇暴,真真愁煞我也!

    停手片刻,巨蛇相柳回神望去,只見得自己的赤煉蛇潮已被打殺殆盡,滿地血肉橫尸。

    “螻蟻!游來蕩去躲閃偷襲算什么本事?!爾等膽敢屠我子孫!今日若不把爾等撕碎,本座妄稱兇獸之名!”

    當(dāng)即急怒攻心,周身血芒大盛,九顆巨顱再度向若軒殺去!

    八顆巨顱從四面八方形成夾擊之勢,向若軒撲殺,欲封住其所有退路。

    若軒隨之而動,身形縹緲間,險之又險堪堪躲開所有攻勢,騰向空中回望。

    只見八顆巨顱同時發(fā)起攻勢卻盡皆落空,無奈之下相互撕咬在一起,霎時血如泉涌,痛嘯如雷。

    若軒手中紫芒激涌,正欲揮扇還擊,卻覺一陣殺意從上方襲來,頓時寒意灌頂。

    抬頭望去,巨蛇第九顆蛇顱猛然驚現(xiàn)頭頂,張口噴吐出如流瀑般的墨色毒汁,瞬時將若軒席卷包裹其中,再將其連同毒汁一并吞入腹中!

    不過須臾之間,變故陡然而起!

    “主人小心!”

    蓮惜反應(yīng)過來之時,若軒身形已然消失在巨蛇口中......

    十三、

    “吼~!”巨蛇九首仰天,暢快嘶吼,百鳥具驚,山石震蕩。

    “主人......”

    蓮惜臉色慘敗,怔怔地的望著巨蛇,忽地眼底掠過一抹狠色。

    “孽畜!我要你償命!”

    青芒席卷咆哮,氣浪激起漫天飛沙,蓮惜帶著濃重殺意向巨蛇襲去,萬千花瓣隨身席卷,竟如龍卷颶風(fēng)一般,向巨蛇刺去!

    “小小蓮妖!自尋死路!”

    巨蛇九首望來,自是對蓮惜不屑一顧,張開九口,齊齊向蓮惜怒吼,巨大的的聲浪轟向襲來的蓮惜。

    一個照面之下,蓮惜被聲浪正面擊中,攻勢瞬時潰敗。身形被擊退百丈余遠(yuǎn),口中鮮血噴濺,與漫天凋零的花雨一同向崖谷墜去。

    主人,你的雙瞳是這般美,惜兒真的好生喜歡!卻為何總是藏著如此深重的憂愁呢?為何到死,我也沒能看透你的雙眸?為何呢......

    蓮惜心底暗自苦笑。

    “主人,但愿來世蓮惜還能侍奉左右”。

    語罷,蓮惜合上雙眸,晶瑩淚珠劃向空中,任由自身跌落幽深崖谷。

    如一朵凋零的芙蓉,從空中墜落,天地間染滿哀婉凄涼。

    蓮惜自是知曉,以自身修為,斷不可能傷及相柳分毫。

    只是,她不甘心主人就這般身隕......

    只是,她不愿孤獨(dú)茍活于這世上......

    十四、

    “傻丫頭,今生還未過完,就想著來世了?”

    沒有意料中的粉身碎骨,蓮惜落入了一個帶著熟悉酒香的溫暖懷抱。

    睜開眼,只見若軒正盯著她。

    眼神中,七分心疼,三分責(zé)備,還有一抹一閃而過的盛怒!

    “主人!”

    蓮惜輕喚一聲,便將頭依戀地埋進(jìn)若軒的臂彎。

    嘴角流淌著血絲,卻溢滿欣喜的笑容,溫?zé)釡I珠自美眸中不斷涌出。

    若軒御風(fēng)而行,自空中徐徐落地,放下橫抱懷中的蓮惜,揉揉她的頭發(fā)。

    “你!這......”相柳見狀,大為驚詫。

    “很驚訝我還好端端的出現(xiàn)?不如你仔細(xì)品品,腹中那個‘我’滋味如何?”

    若軒背對相柳,淡笑出聲,眼眸中埋上一抹陰翳。

    話音剛落,巨蛇頓覺渾身劇痛刺骨,九口鮮血如瀑噴涌。

    “九頭蛇,無論受得如何外傷,皆可重生,堪稱不死不滅。其實只因其內(nèi)丹未滅”。

    “而其內(nèi)丹可于九段蛇身游走轉(zhuǎn)移,尋常手段,自然無法毀其內(nèi)丹、斷其根本”。

    若軒轉(zhuǎn)過身,一步一步跨向氣息萎靡的巨蛇。

    聽罷,巨蛇已然猜到了些許緣由,大感不妙,欲奮起反擊,奈何內(nèi)丹被毀,修為所剩無幾。

    “你剛剛吞下的,是我以‘偽酒’制造的分身假象,其中混入了巨量的雄黃。酒氣游走全身,不論你如何藏匿內(nèi)丹也是徒勞”。

    “內(nèi)丹一旦被毀,你那無限重生的神通,也就到此為止了”。

    若軒仍在一步一步逼近,話語冷若寒霜!

    從未有過的巨大壓迫和恐懼籠罩著相柳,緩緩的向后退去,蛇身顫栗,再生不起半分反抗之心。

    相柳終于醒悟,從拼斗開始,它已然被算計得徹底。

    此人實在太過可怕,這場拼斗,從始至終它根本無半分勝算。

    “接下來......‘兵酒·干戈’!”

    若軒一字一頓,眼中的陰翳化為無形盛怒。

    酒露自袖中緩緩流出,竟懸于空中,逐漸凝聚成一把三尺有余的暗紫長劍,透明劍身之上,蔓延著花藤一般的紋路。

    殺伐之氣,沖天而起。

    揮劍斜指大地,若軒微微屈膝,將劍刃拖在身后,紫芒暴涌間,向巨蛇疾速沖殺,劍刃在身后的大地拖拽出深長的劍痕。

    若軒的身形與巨蛇相柳相比,有如螻蟻,但其如無邊巨浪般的磅礴氣勢,卻如魔尊降世一般,將相柳壓迫得難動絲毫。

    九頭蛇·相柳,兇名橫壓三界,又怎甘就此罷手伏誅。當(dāng)即榨干周身殘留的最后一絲修為,血光涌起,催動九顆巨顱咬向若軒,瀕死一擊。

    暗紫劍光閃爍間,最后的交鋒一瞬而過。

    兩者身形交錯,背對彼此,靜止不動。

    忽地,巨蛇一聲哀嚎響起,八顆頭顱盡皆碎裂,血如泉涌。余下最后一顆完好巨顱也重重砸落地面,濺起漫天碎石。

    若軒轉(zhuǎn)身躍起,踏于最后一顆蛇顱之上,將長劍點(diǎn)在其眉心處。

    “如今,你雖修為盡失,我若留你一命,你仍可退化為一條普通赤煉,在此處安身立命。是生是死,且看你自己”。

    若軒話如寒霜,殺意悄然彌漫。

    “你可是想從本座口中打聽魔主大人的消息?”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不要妄圖掙扎了。三界已經(jīng)落入死局,諸天神明即將瀕臨末日!憑你就想破局?癡心妄想!”

    “本座可告知與你,你所經(jīng)歷過的所有痛苦、恐懼,在那位大人的遮天魔炁之下,就像蜜一樣甘甜!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詭異笑聲未絕,若軒陡然收劍向后躍開,隨即,巨蛇最后一顆蛇顱,轟然炸碎。

    相柳蓄足了最后一絲神力,將頭顱引爆自盡。

    千百年來,兇名橫壓三界的上古兇獸,九頭蛇·相柳,終是以自盡的方式,落了個神魂具散的凄慘下場......

    十五、

    若軒轉(zhuǎn)腕揮劍,將暗紫劍刃上的劇毒蛇血振散干凈,透明長劍便又緩緩蠕動,化為酒露,收回若軒袖中。

    蓮惜也站起身來,捂著胸口,強(qiáng)忍傷痛,踉踉蹌蹌地靠攏若軒身邊。

    兩人相顧一眼,四下望去,只見得尸橫遍野,血泊成流。

    巨大的蛇首四處零落,即便有寒風(fēng)不住地疾速刮過,也卷不走這彌漫沖天的惡臭血腥。

    原本土地的芳草萋萋,如今盡皆枯萎凋零,被血污染滿滲人的黑紅。

    眼前,宛如修羅煉獄之景。

    “欸......”

    若軒長嘆一聲,不知是為這諸多死去的生靈嘆惋,還是感慨眼前的景象過于恐怖血腥而彌漫的濃稠肅殺之意。

    還有相柳口中所謂的魔主,宛如一座大山,橫壓二人心頭,難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