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江山篇
第六十四章突厥奸細
夏銘淵醒來之后,運功調息了一下,力氣神色都恢復了些,便同6信一道出了主帳。軍營中現在是淳于莊老將軍在負責安排一切事宜,而此時見著主帥和軍師一同出來了,便上前向兩人行了個禮,“夏將軍,軍師。”
“淳于將軍務須多禮,這次一戰(zhàn),我軍傷亡多少?”夏銘淵問。
“夏將軍,這場仗雖然是勝了,但我軍傷亡甚是慘重啊。戰(zhàn)場清理之后統(tǒng)計,我軍共死亡約一萬七千五百余人,重傷一萬兩千余人,輕傷至少四萬啊?!贝居谇f是老將軍了,多年來戰(zhàn)場上的死傷也見了無數,只是從未有一場戰(zhàn)爭如此慘烈,此時表情亦是止不住的悲憫。
夏銘淵沒有說話,當時自己也在戰(zhàn)場上,直接面對了這慘烈的地獄般的場景。不過此時聽到這具體的數字,受到的震撼一點不亞于在戰(zhàn)場上受到的沖擊。夏銘淵看了看身邊的6信,他低著頭沒有言語,微微垂下的頭發(fā)讓夏銘淵看不清6信的表情,但此時心中受到沖擊最大的應該就是他了。夏銘淵此時很想將他抱住,告訴他既然一切已經發(fā)生,多想無益??墒?信卻突然揪住了他自己胸前的衣襟,“哇”的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身體搖晃了幾下才穩(wěn)住了身形。
“軍師!”
四周不少人見到這場景,都不禁驚呼起來,臉上都浮現出了擔憂。畢竟,不止是夏銘淵如天神般從天而降殺死了突厥主將,在朔州城樓上為將士們擂鼓助威,安定軍心的軍師,也得到了將士們的認可。
6信咳嗽了兩聲,稍微緩和了一下,“我沒事,只是胸腹中有些淤血,吐出來就沒事了?!?br/>
“軍師還是先會帳中休息吧?!贝居谇f看著夏銘淵和6信兩人俱是臉色蒼白,心想這兩人能在戰(zhàn)時及時趕來指不定經歷了什么磨難呢,于是心中不忍。
夏銘淵看了看6信,對淳于莊說:“那么這里先拜托淳于將軍照應著了,請將軍通知一下趙將軍和裴將軍,入夜一同到主帳來一趟。”
“是?!?br/>
……
夏銘淵將6信送到了他的營帳之中,扶著他到床上躺著,“6信,你,后悔了嗎?”
6信搖了搖頭,“夏銘淵,從我記事起,我的人生便只有這么一個目的,所以,即使良心再不安,也也不后悔這樣做了。”
“6信,可以告訴我嗎?你真正的目的?!毕你憸Y猶豫著說。
“你會幫我嗎?”
“也許我們之間并不存在這么多的阻礙,只要你肯將一切說出來?!毕你憸Y說。
“夏銘淵,我不能信任你。我可以放心的把自己的生命交托給你,但我不能放心的把我的秘密給你,因為那關系到的人太多。”6信說。
“就因為我是五皇子的親信?”
“不僅如此,還因為你身上有一個擔子,夏家要生存就目前來說你只能選擇依附于五皇子。所以我不擔心你會為了五皇子對我不利,但我擔心你會為了夏家而舍棄我。”6信的話句句在理,連夏銘淵自己也不清楚如果到時候面對夏家和6信必須舍棄一個的時候,他自己會如何選擇。
“你好好休息吧,軍中的事情我會處理好?!?br/>
……
主帳夏銘淵掃視了一圈面前的五人,淳于莊、趙毅、裴行儉、商平還有藍靖?!案魑?,我和軍師突然失蹤導致了軍心動搖才使得突厥了有機可乘,我和軍師都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我之前便將一切的布置交待給了商平,而商平也確實按照我的布置施行了。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這計劃表面上是沒有問題的,除非…”
“有內奸?!迸嵝袃€接道。
“是,內奸,而且就在各位之中?!毕你憸Y的眼神有些銳利的掃過面前五人。
趙毅最是沉不住氣,“夏將軍,這內奸到底是誰?您快說出來?!?br/>
夏銘淵看了一眼趙毅,然后緩緩抬手,指向了一個人。
“爺,這不可能!”商平詫異道。
“哼!有什么不可能,這種事情,他最在行的,不是么?”夏銘淵的聲音透著寒意。
此時在場的所有人竟然都被夏銘淵這冰冷的壓迫感震懾到了,竟然一時間沒人再敢提出質疑,后來還是淳于莊先反應過來,“將軍,這藍護衛(wèi)可是軍師的親信,他怎么會是突厥的奸細呢?”
夏銘淵沒有直接回答淳于莊的話,而是看著藍靖,“你是要自己承認,還是讓我來把你是突厥奸細的證據說出來呢?藍護衛(wèi),哦不,是阿史那原王子殿下?!?br/>
所有人在聽到夏銘淵叫出“阿史那原”這個名字的時候,更為震驚的看著藍靖。
“爺,這到底怎么回事?”商平驚呼,這個藍靖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藍靖從夏銘淵將他的身份指出之后,除了最初的震驚之外,后來便一直沉默著。而夏銘淵沒有理會商平的問題,突然運起功力迅速向藍靖出手,藍靖顯然清楚自己不是夏銘淵的對手,根本就放棄了掙扎,任由夏銘淵鎖住了他周身大穴。
“三位將軍,藍靖便是著突厥奸細,但我和軍師都差點被他害死,所以軍師并不知情。我現在有些事情要同藍靖說清楚,請三位先回去,稍后我自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br/>
既然主帥都這樣說了,三位將軍自然不好拒絕,于是行了個禮都出去了,主帳中只剩下夏銘淵、商平還有被制住的藍靖。
此時,夏銘淵才開口來回答商平的問題,“我從沒懷疑過藍靖會是奸細,直到我同軍師一道被困在了突厥人圣地的一個山洞中。當時我們發(fā)現我們是被五行陣法所困,于是便按照五行的特征一步步破解,但那其實只是將我們引到另一個更加難以逃脫的困境中的圈套罷了。我們最后找到了水位,閉氣在水中潛了近半個時辰才成功從潛出,卻發(fā)現我們到了一個除了湖水之外只有四周高聳巖壁的地方,有水卻寸草不生。”
夏銘淵看向藍靖,“當我第一眼看清那個地方的時候,我便知道了究竟是誰布下了這個陣。就是你,藍靖?!?br/>
藍靖有些疑惑的看著夏銘淵,“侯爺,為何您會知道?”
“很不巧,幾年前有一次,我在書房中處理事情實在太累了,于是便一個人在府中走走,就這么走到了你的房間,突然發(fā)現我從沒進過你房間,也許那時我還是不夠成熟,竟然就這么好奇心作祟偷偷翻窗戶進了你房間。只是隨便看了看,覺得沒什么意思,正要離開時突然在你房中的一個角落里發(fā)現了一個紙團,我打開看了。當時并沒有覺得什么,想著也許只是你信手涂鴉,沒想到多年后竟然成了你的破綻了?!?br/>
“看來還是我不夠謹慎,”藍靖苦澀一笑,“侯爺,我很好奇,你們是怎么逃出來的?”
“這還得謝謝6信,幸好他一直將鬼冥魂玉隨身帶著。我是看見了山洞口雕刻的那朵彼岸花才發(fā)覺這一切與鬼冥魂玉有關的,所以在我和軍師陷入困境之后,我們便嘗試著通過鬼冥魂玉來尋找破解之法。雖然整整花了兩天的時間,但我們的方法是沒錯的。藍靖,其實這陣法只是你布置的,卻不是你設計的,對嗎?”
“是,這確實不是我設計的,這個陣法,是我突厥王族時代相傳的一個秘密,一個和鬼冥魂玉的力量有著莫大關系的秘密。但這個莫大的關系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br/>
“嗯,那你也不知道這陣法該如何破解,對嗎?”
藍靖搖頭,“我不知道”。
“其實答案很簡單,關鍵便在鬼冥魂玉上的那朵彼岸花上,那朵花,便告訴了我們破陣之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