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回到據(jù)點時,李小雪和龔玲已經(jīng)等了他很久。
“你怎么這么晚?”李小雪白了他一眼。
祝融聳了聳肩,心說自己去找個好地方挖坑把老朋友埋了這種事難道還要告訴你?
“你們怎么樣?”
李小雪皺起眉頭,“我一槍打穿了她的胸口,但不確定她究竟能不能活下來?!?br/>
祝融挑了挑眉,“用的實彈?”
李小雪輕聲道:“豐度為百分之七十的鈾彈,其內(nèi)帶有一個小型凹槽,里面裝有高純度龍舌蘭汁?!?br/>
祝融笑道:“那她不死也得重傷?!?br/>
“她現(xiàn)在處于融合后的虛弱期,誰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會有多長,一旦她度過這段時期,世界上就再也沒人能夠阻止她了?!?br/>
李小雪憤恨道:“要不是他反應(yīng)快,我那一槍就可以直接打穿她的腦袋!”
祝融笑著搖頭,“巴雷特的話,哪怕是加了消音裝置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無聲,你被人發(fā)現(xiàn)了沒?”
李小雪無所謂道:“有兩個人,我已經(jīng)對他們進行了洗腦?!?br/>
祝融點了點頭,又看向龔玲。
“你呢?”
龔玲說道:“接到小雪的通知后我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即便這樣也只是堪堪將信道送進邪主體內(nèi)?!?br/>
祝融說道:“信道有反應(yīng)嗎?”
龔玲認真道:“信道需要靈力激發(fā),現(xiàn)在的邪主傷勢重到能不能活都要兩說,更別說什么靈力了?!?br/>
祝融嘆了口氣,“果然應(yīng)該讓老家伙來處理這件事的?!?br/>
龔玲無奈道:“還不是你自己作的?!?br/>
祝融挑了挑眉,“這怎么能說是作呢?我只是想摸摸邪主的虛實罷了,誰知道她這么警覺竟然發(fā)現(xiàn)了我?”
龔玲說道:“早就告訴了你不要靠近那個地方,偏不信!”
祝融說道:“這都是既定事實了,怨我干嘛?”
糾結(jié)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最沒意義。
龔玲嘆了口氣,“接下來怎么辦?”
李小雪說道:“再想找恐怕不容易?!?br/>
祝融說道:“無妨,總會有線索的?!?br/>
李小雪皺眉道:“那我們現(xiàn)在做什么?”
祝融說道:“時謝那里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埃德現(xiàn)在正在趕往日本的路上,你們也去日本,別讓那兩個蠢小子被上三家的人坑了?!?br/>
……
……
“卡米恩少主?他最近可是個大忙人,你確定能來?”服部承和皺眉說道。
“剛剛已經(jīng)和他通過電話,他正準備從加拿大啟程回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道往這邊來了?!?br/>
韓飛羽摁滅靈戒,“也是時謝那家伙參加了那勞什子特訓(xùn),不然的話我煉獄三人組出世,哪怕貪婪之主處于巔峰也不在話下!”
對于他這句話,服部承和是不怎么信的。
但既然有求于人,那就得有有求于人的樣子。
服部承和賠笑道:“你們是神會天賦最高實力最強的三位年輕人,理應(yīng)如此理應(yīng)如此!”
韓飛羽看了他一眼,“我還有一個要求。”
服部承和說道:“你說?!?br/>
韓飛羽看了眼唐澤,“你多久沒回家看看了。”
唐澤沉默了會兒,“很久,血主一直不讓我出世?!?br/>
為了準備和邪主的戰(zhàn)爭,血主將人類中最有天賦的幾個人
韓飛羽說道:“回去一趟吧,你的父妹很擔心你。”
唐澤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些。
韓飛羽挑了挑眉,“有顧慮?”
唐澤說道:“不是顧慮……好吧還是顧慮?!?br/>
韓飛羽皺眉說道:“你在顧慮什么?”
唐澤沉默不語。
韓飛羽大手一揮,對服部承和說道:“把他送回重慶。”
唐澤微怔。
服部承和也愣住了。
韓飛羽補充道:“這個任務(wù),有我和埃德就夠了?!?br/>
唐澤突然說道:“你為什么這么關(guān)心我回不回家的事情?”
韓飛羽說道:“我和你妹妹是朋友。”
唐澤說道:“這個理由不夠。”
韓飛羽強調(diào)道:“關(guān)系很好的朋友?!?br/>
唐澤皺了皺眉。
“你……”
韓飛羽嘆道:“你妹妹真的很擔心你,你還是回去看看吧?!?br/>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服部家主,我能不能下海一探,就看唐澤的選擇了……埃德也是?!?br/>
服部承和面色一滯,厲聲喝道:“來人!把唐家公子安安全全地送回重慶,少了一根毛發(fā)我拿你們是問!”
……
……
七個小時后,埃德出現(xiàn)在成田機場。
再兩個小時,他乘車抵達了服部集團。
“你確定是魔主?”埃德說道。
韓飛羽白了他一眼,“這么大事我還能騙你不成?”
埃德皺起眉,“八岐大蛇?”
韓飛羽說道:“民間說法是這么叫的?!?br/>
埃德想了想,“狗日的小日本兒做事就是不靠譜!”
從古至今,有兩頭魔主逃離封印地,在大陸上為非作歹。
一頭是蚩尤,另一頭是八岐大蛇。
蚩尤已死,這點毋庸置疑。
可八岐大蛇竟然沒有死?
這干的是人事嗎?
韓飛羽搖了搖頭,“別忘了,東方分部四位圣人,全都長居華夏,蚩尤打不過很正?!倏纯慈毡荆淦淞恳簿鸵粋€半圣境界的須佐之男,能封印八岐大蛇已經(jīng)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br/>
埃德說道:“那四圣為何不管八岐大蛇呢?”
韓飛羽心想這么多年之前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知道,轉(zhuǎn)頭卻說道:“當時的戰(zhàn)況很復(fù)雜,最開始雙方的圣人數(shù)量是一樣的,直到后來祝融和共工反叛,這才奠定了最終勝局?!?br/>
埃德詫異地看了韓飛羽一眼。
韓飛羽苦笑道:“別問,問了我也回答不了?!?br/>
埃德說道:“我看過你和烓卯的戰(zhàn)斗錄像。”
韓飛羽微怔。
埃德說道:“你那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是從哪兒來的?”
韓飛羽皺眉不語。
埃德說道:“你從冰原出來之后一直不對勁。”
韓飛羽輕嘆一聲,“有些事情,說出來了你也不一定會信?!?br/>
埃德認真說道:“你不說又怎么知道我會不會信?!?br/>
一層薄薄的氣罩從兩人中間擴散,將他們罩在其中。
韓飛羽將祝炎和他的關(guān)系詳細的說了一遍。
埃德的神色愈發(fā)怪異。
聽到最后,他無奈說道:“如果你真是祝炎的話,我對你的天賦就沒那么多懷疑了。”
庫利扎爾最看好韓飛羽的人不是坎特,甚至也不是伊萬。
而是埃德。
埃德是從第一眼就確信韓飛羽可以成為下一任學(xué)生會長的人。
如果不是韓飛羽進步的速度太快,埃德可能還真會把學(xué)生會交給他。
韓飛羽輕笑了聲,“不管是祝炎還是母親,對現(xiàn)在這個我都付出了蠻多心力,牛逼是理所當然的?!?br/>
埃德瞥了他一眼,“順著桿子就爬上來了?”
韓飛羽說道:“這是實話,怎么能這么說呢?”
埃德輕笑了一聲,“什么時候開始行動?”
韓飛羽說道:“現(xiàn)在?!?br/>
……
……
這個世界上,只有無盡星空比海洋神秘。
人類迄今為止也沒能到達海洋的最底部,關(guān)于深海,每個人的感受都不一樣。
但每個人都知道深海是個很可怕的地方。
至少,里面藏著的絕對不會是海綿寶寶和派大星。
韓飛羽和埃德很快便下降到兩千米的深度。
深海的水壓大得不像話,空切數(shù)次變形,幾乎破裂,逼得韓飛羽和埃德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加大靈力輸出。
兩人的手腕上纏著一根靈力鑄成的光線。
光線上的亮度照亮了深海。
韓飛羽扭過頭看著埃德,一行白字在他面前浮現(xiàn)。
“靈力越來越稀薄了。”
“日本海最深也就三千七百多米,快到了?!?br/>
當他們的雙腳踩到地面上的時候,他們才發(fā)現(xiàn)這和他們潛了多深沒關(guān)系。
正如坎特沒能見到貪婪之主一樣,貪婪之主也不愿意見他們。
韓飛羽皺著眉。
“看來貪婪之主的傷勢還沒恢復(fù)?!?br/>
埃德緩緩蹲下,細細地看了看海底的礁石。
“是我錯了,須佐之男還真挺聰明?!?br/>
韓飛羽微怔,“為什么?”
埃德聳了聳肩,“深海的靈力稀薄,不管是神律還是超速再生都需要靈力支撐,以貪婪之主的體型,哪怕再過一百年也不一定能集齊恢復(fù)一條尾巴的靈力?!?br/>
韓飛羽皺起眉,“可是他已經(jīng)可以影響到日本分部的人了?!?br/>
埃德笑了笑,“這大概是因為它這些年來就沒想著痊愈,而是想用詛咒的方式逼迫日本分部釋放它吧。”
韓飛羽有些疑惑,“為什么它不找血主呢?以血主的實力,救他出來簡直不要太輕松?!?br/>
別說是血主,任何一個擁有半圣境界的人到達此地都可以輕易地救出貪婪。
埃德撇了他一眼,“血主?魔主是可以相互信任的種族嗎?”
韓飛羽想了想,覺得這句話說得有道理,也就沒有再問。
“現(xiàn)在怎么辦?回去?”
埃德繼續(xù)蹲在地上,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你在看什么?”韓飛羽發(fā)問。
“開關(guān),我要把它放出來。”埃德很仔細地尋找著什么。
韓飛羽捂著額頭。
“大哥,你沒搞錯吧?”
埃德眼神一亮,伸手摁了摁一塊平地。
韓飛羽微怔。
埃德猛地揚起手,靈力匯聚間一拳砸了下去。
大地猛地震了一下。
韓飛羽抬頭看了看上方,心想日本估計又要播報海底地震的消息了。
海水魚貫而下。
埃德輕笑了聲,回頭看了韓飛羽一眼,伸出手指指了指洞口。
“入口找到了?!?b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