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汐和凌楓去了他們常去的烤魚店,點了一條大青魚和幾個素菜。
沈凡汐喜歡吃肉,但是臨睡前吃肉容易發(fā)胖又不容易消化會影響睡眠。
因此,她退而求其次改吃魚肉。
不一會烤得半熟的魚端了上來,盤子下面還連著火爐。
這家店的特色是把素菜和魚放進加了很多調(diào)味料的鍋子里一起燒,差不多魚快燒熟的時候,素菜也可以吃了,一邊燒一邊吃,非常的美味可口。
以前沈凡汐都是風卷云殘,吃得飛快,凌楓能吃到十分之一就不錯了。
不過他本來就不餓,純粹就是陪她吃的,也不介意。
可是今天沈凡汐剛吃了兩口,就不吃了。
“你怎么不吃啊?怎么啦?不好吃?人不舒服?”
凌楓奇怪地看著她,關(guān)心地問道。
“不知道,沒什么胃口,這個魚好像也不新鮮?!?br/>
沈凡汐聞了聞夾上來的魚片,皺了皺眉頭。
這個魚有股怪怪的味道,讓她提不起食欲。
凌楓聞言也夾了一塊魚肉,他聞了一下,又細細地嚼了幾口,疑惑地說道:“跟平常吃得沒有什么區(qū)別啊!老板不是說他們的魚都是現(xiàn)殺現(xiàn)燒的嗎?”
飯館進門的入口處放了幾個大魚缸,里面有各種各樣的魚,要吃哪一條就點那一條,現(xiàn)場稱重后拿去廚房宰殺后再入鍋。
這時隔壁一桌吃得正歡的幾個年輕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面面相覷起來。
這個飯店很小,桌與桌之間的距離也很小,因此兩邊說的話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他們仔細嘗了嘗鍋子里的魚,其中一個戴著帽子的小伙子也皺著眉頭說道:“好像是有一點怪味,不仔細嘗的話感覺不出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不新鮮的原因。網(wǎng)上好像說新鮮的魚燒熟后魚眼凸出來的,不新鮮的魚魚目是會凹進去的,這個魚的魚眼是凸出來的啊?!?br/>
“只看魚眼是一般的常識,有經(jīng)驗的廚師一般裝盤的時候會用牙簽把魚眼挑出來的,你們這種外行人是看不出來的!”
坐在角落里的一個黃衣男子冷冰冰地說道。
男人穿黃衣的很少,沈凡汐不禁多看了他幾眼。
不過,那個黃衣男子一個人坐在背光處,五官看不真切,沈凡汐覺得他坐在那里好像有一種不動如山岳的感覺。
其實,她經(jīng)過易筋洗髓后視力和聽力都大幅提高,就是這個飯店里天花板上有幾只蜘蛛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好在她不是那些膽小的女生,不然易筋洗髓后反而先被超能力帶來的副作用嚇死了。
奇怪的是,她怎么努力地看也看不清那個黃衣男子的面貌。
她心下一凜,難道這個人也是有靈力的?
沈凡汐矛盾起來,她一方面希望黃衣男子有靈力,這樣她就能夠趁機結(jié)識再詢問一番。她現(xiàn)在有很多的疑問在心里,不知道該問誰。
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這個男子有超能力,萬一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秘密,誰知道是福是禍呀!
這個時候,黃衣男子似乎留意到沈凡汐,掃了她一眼。
沈凡汐覺得渾身一冷,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寒顫。她緊張起來,不敢再待下去。
“服務(wù)員,買單!”
沈凡汐故作平靜地喊了一聲。
凌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換了平時,沈凡汐如果覺得魚有問題,那是一定要跟老板爭論一番,弄個清楚明白的。
想當初,凌楓跟她去一個土菜館吃飯,端上來一盤硬得像石頭一樣的油悶春筍,她楞是找人理論了半天,一直等到土菜館快打烊了,老板娘為了關(guān)門終于同意把菜退掉了才罷休。今天怎么像換了個人似的。
不過,凌楓知道她這么做肯定有原因,也就一句話也不多問。服務(wù)員來結(jié)賬的時候他搶著付了錢,一共是一百一十元。凌楓付了兩百塊,等著找錢。
沈凡汐魂不守舍地坐在一邊,一心想著早點離開,可是她又不敢表現(xiàn)得太急迫,引起別人的懷疑。
這個時候,坐在隔壁桌上的幾個年輕人站了起來,“哥們,這個魚有問題,你們怎么就結(jié)賬走了??!總要把老板叫過來問問清楚的。如果真的是不新鮮的魚,不光可以叫老板免單,還可以叫他賠錢呢!”
這幾個人都喝了點啤酒,臉色發(fā)紅,一邊喘著氣一邊粗聲叫道:“服務(wù)員,叫你們老板過來說話!”
這個飯店小,就一個服務(wù)員,兼做收銀。
服務(wù)員是一個小姑娘,本來在拿零錢,被人一喊,嚇得把收銀臺的抽屜一鎖,躲到廚房里去了。
“誰找我啊?”
不一會兒,一個廚師模樣的男人走了出來,身材高大,一臉的絡(luò)腮胡子,系著一條滿是血污的圍裙,很有點不怒而威的氣勢。
他大踏步地走到沈凡汐附近,氣勢如虹地說道:“我就是老板,找我什么事情?”
不知道為什么,雄赳赳氣昂昂的魚店老板是對著沈凡汐說這句話的。
沈凡汐一愣,正要說話。
隔壁桌的帽子男搶著說道:“你的魚不新鮮,這位美女先吃出來的,我們也吃出來了,你要給我們免單,不然我們就去打市長熱線告你!”
帽子男一口氣說完,這次居然一點都沒喘。
“我的魚不新鮮,你們那只眼睛看見了?”
老板油膩的臉上橫肉一抖,兇狠地掃了他們一眼。
帽子男一行人不禁縮了縮頭,氣勢弱了一點下去。
沈凡汐對著老板兇惡的眼神倒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不過她不想出風頭,對凌楓使了個眼色。
凌楓朝她點點頭,站起來不卑不亢地對老板說:“我朋友今天胃口不好,可能弄錯了。我們已經(jīng)結(jié)賬了,剛才給了服務(wù)員兩百塊,還在等著她找錢呢?”
老板聽凌楓這么一說,臉上的表情放松下來。
帽子男急了:“明明是你們先說魚不新鮮的么,那個哥們也說了這個魚是動過手腳的,魚眼睛挑過了?!?br/>
帽子男邊說邊用手指著黃衣男子,不肯就此罷休。
老板轉(zhuǎn)而對著黃衣男子,氣勢逼人:“你說我的魚眼睛挑過了?”
黃衣男子慢慢轉(zhuǎn)過身來,沈凡汐終于看清了他的樣貌,不由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