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子受,恭請父王圣安!”帝辛再度拜道。
茅屋內,寂靜無聲,唯有四周數(shù)十雙冷冽的眼神,使得空氣恍若凍結一般。
帝辛眉頭一皺,抬腳朝前邁去。
朱三伸手攔下了帝辛,“殿下,無召不得入內。”
“讓開!”帝辛低喝。
朱三不為所動。
帝辛拔出朱三腰間的佩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朱三臉龐平靜,直視著帝辛的眼睛,“今日即使殿下將奴才誅殺在此,守衛(wèi)在這里的侍衛(wèi),也會攔下殿下。在他們眼中,只認大王,不識其他人?!?br/>
帝辛眉毛一挑,沉吟少許,將佩劍重新插入了朱三腰間的劍鞘里。
“受德,父王安好,你且去吧?!泵┪堇?,傳來一道平淡的聲音。
帝辛拱手道,“父王,兒臣想見您一面。”
“去吧,把朝廷的擔子,挑起來?!蹦堑缆曇粼俅蝹鱽?。
帝辛惶恐,他不安的大叫,“父王,請讓兒臣見您一面!”
帝乙不在開口,一道紫光突兀卷來,裹著帝辛的軀體,將他掃飛出了這座空間。
嘩!
傳送光芒一閃,帝辛重新回到了壽王殿內。
真龍浮雕關閉,朱三并沒有出來,而是留在了里面。
“殿下,大王他﹍﹍”比干連忙問道。
帝辛深吸口氣,轉過身,微笑道,“父王無恙,就是練功時出了些岔子,如今正在調養(yǎng)身體。”
“原來如此,大王已破知命,正值春秋鼎盛之時,是我們多慮了?!北雀奢p松一笑。
聞仲眉頭微蹙,望著帝辛那故作輕松的笑容,心里頓時有些惴惴不安。
離開壽王殿,帝辛借故朝著宮外聚賢館走去。
車輦行駛到聚賢館后門,帝辛匆匆下車,走入議事廳。
“殿下!”
“王兄!”
議事廳內,已經(jīng)坐滿了帝辛麾下的謀臣武將。
“王兄,朝歌城門現(xiàn)已關門,四座城門都被我的心腹接管,護城大陣也早已換上了咱們的人。現(xiàn)有魯老將軍親自坐鎮(zhèn),王兄盡可放心。”孔宣說道。
帝辛點了點頭,他現(xiàn)在手中能掌控的力量,無非就是十萬朝歌軍和數(shù)萬的禁軍,這些軍隊,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容有失。
“繡衣門要密切盯緊邊關將領的一舉一動,內衛(wèi)給我把禁宮、各士族、官員的府邸盯好,一旦有人做出異常的舉動,可準內衛(wèi)先斬后奏,即刻拿下審訊?!钡坌脸谅暤馈?br/>
“奴才遵令。”令沖和辛五連忙拜道。
“另外,讓魯老將軍率領一萬應龍軍抵京,坐鎮(zhèn)護城大陣,孟津那里的總兵一職,先由魯能擔任,并命尤渾前往孟津輔助魯能,統(tǒng)籌糧草軍械調度,密切監(jiān)視神都的一舉一動,一旦發(fā)現(xiàn)神都有調兵跡象,要速報!”
“臣遵令!”
“龍須虎,你﹍﹍”
一條條命令下達,整座議事廳,一時間變得即緊張,又殺氣騰騰。
吩咐完軍令后,帝辛揮了揮手,眾人作揖告退,只留下了孔宣一人。
“王兄,可是大王他﹍﹍”
帝辛閉著眼眸,點了點頭。
孔宣心頭一緊,不敢置信道,“怎么會?大王他已經(jīng)知天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钡坌辆o鎖眉頭,無力的輕嘆,“希望這一切,真的是我多想了?!?br/>
每一位成湯子孫,都背負著來自夏桀的詛咒。
成湯子孫,難以活過一甲子。
唯有知天命,才能打破詛咒。
按照上一世軌跡,在帝乙二十六年時,帝乙應該遭到詛咒反噬而駕崩了,但今世,他知了天命,化解了夏桀的詛咒,足足多活了兩年多。
若是因詛咒反噬而垂危,那豈不是說,即使是破了知命境,也無法破解夏桀的詛咒?只能短暫的壓制一段時日?
要知道,當年可是成湯親口所說,后輩子孫凡有知天命者,就可破除暴桀詛咒,若僥幸窺得仙位者,便可徹底化解根植在子姓血脈中的詛咒厄運,功在千秋,福澤萬世。
太祖的祖訓,怎會有假?!
又豈會無聊的在這種性命攸關的事情上開玩笑?
第二天,晨鐘足足敲了九下,在京的所有官員震動,包括在軍中述職的將領們,連忙穿戴好官府,來到勤政殿,參加此次的大朝會。
帝辛端坐在王位下手,第八個御階上,俯瞰著下方盤坐的眾臣。
一旁侍奉的令沖,得到帝辛眼神會意,輕咳一聲,攤開一份竹簡,朗聲讀了起來。
“今特命韓榮充汜水關副總兵官,居常務要,往來督率,如法訓練,修理城堡,督瞭望臺,防御賊寇。凡哨探傳報、遇警截殺、撫處夷情及軍需征遣、協(xié)濟應援一應事宜﹍﹍”
“特命殷破敗、殷成秀充宋國總兵官,總領宋國軍政大權﹍﹍”
“特命雷開、高明、高覺充五關巡使,代朝廷巡查五關,必要之時可剝奪總兵職權,若有反抗,可號令其他邊關軍隊,共討之!”
﹍﹍
眾臣嘩然,大氣都不敢喘,默默地聆聽那一條條足以引起朝野震動的命令。
待令沖宣讀完畢后,現(xiàn)場沉寂了良久。
許多人暗中以眼神交流,左顧右盼,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世子殿下!”這時,黃飛虎站了出來,對帝辛拱手問道,“涉及到邊關調度,向來必須得有大王手諭才行,請問世子殿下,剛才宣讀的邊關調令,大王可知曉?”
“父王正在閉關,我乃監(jiān)國世子,我的話,就等同于父王的旨意?!钡坌脸谅暤?,“況且,此事三公早已知曉,九卿也并無異議?!?br/>
黃飛虎掃了眼三公九卿,點了點頭,又退了回去。
一部分人渾身輕顫,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似乎透著一股陰謀的氣息?
不對不對,誰都有可能圖謀不軌,但三公絕對不可能全都背叛大王。
如商容,有名的賢者,品質操守不容置疑,又豈會做出叛主的事情?
如比干,乃帝乙親弟弟,兩人情同手足,沒有因為地位的差距,而產生什么隔閡,感情一直都很好,訓斥子啟、子衍子期、子受這四兄弟,如訓自家兒孫。
又比如聞仲,與帝乙亦師亦友,乃是帝乙在朝野最依仗的人。
“莫非﹍﹍正如坊間傳聞的那樣,大王龍體欠安?”官員們暗暗猜測,心神頓時變得有些惶恐。
只覺得,
這天好像要變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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