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恒此時心情卻極好,看到熙春似乎有些累了,便輕聲在熙春耳邊道:“我去龍碣,可算是好了?!?br/>
熙春霎時間耳根子都紅透了,裝傻似的問道:“什么,什么好了?!?br/>
蕭恒猶在她耳邊不走,輕聲道:“自然是可以好好和安娘生個娃娃了?!?br/>
熙春覺得自己此時全身上下都熱透了,這大冬天的怎生地這么熱?一時間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怎么安娘不高興嗎?”蕭恒雙手摟住熙春的腰,不安分地到處動著,熙春整個人的神志都隨著蕭恒的手而動,根本就沒有什么理智了,只是道:“高興高興?!?br/>
蕭恒就更加肆意妄為了。這下子熙春都快跳起來了,但是卻動彈不得,蕭恒緊緊箍住熙春的身體,舌尖在熙春的唇齒間流連,根本就不給熙春反抗的機(jī)會。
熙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床上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樣被弄成了一灘水的,就那么迷迷糊糊地睡著又醒過來,迷迷糊糊地醒了又睡著,直到苑嬤嬤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才算是消停了。
熙春什么都不知道地死死地睡了過去。她現(xiàn)在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了。
蕭恒選擇性地忽視了苑嬤嬤那充滿怨念的眼神,厚著臉皮一臉饗足地走出了崇禧居。苑嬤嬤領(lǐng)了銀箏和銀桂兩個丫鬟去房中收拾了。
夫妻二人情好是好事,但是這未免也太過了。苑嬤嬤心下有些酸澀,但是這時候熙春睡得正是香,苑嬤嬤也就輕手輕腳地收拾完了,只是掃過熙春泛紅的眼角的時候,苑嬤嬤心中就更難受了。
等到熙春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竟然快天黑了,她怔怔地望著床頭的木頭雕文發(fā)呆了半天,微微動一動身子,就好像是受了什么私刑似的,渾身都是痛的。
銀箏就在廳中守著,這個時候聽見熙春抽氣的聲音,忙走了過來問道:“王妃可覺得不適?不若就好好躺著吧。我讓她們把吃的端進(jìn)來吃便是了。”
銀箏看著熙春只穿了中衣便做了起來,忙給熙春披了一件外衣,熙春這個時候才苦著臉笑道:“疼”
銀箏看著熙春這小時候一般的撒嬌模樣,一邊生氣一邊又想笑,只得安排人送了吃的進(jìn)來,好生服侍著熙春洗漱了一番。
熙春輕聲對著銀箏道:“昨兒個王爺告訴我,阿夜沒有死?!?br/>
“阿夜,是,公子?”
銀箏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熙春甚至能從中聽到小心翼翼的情緒。沒有任何猶疑地,熙春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銀箏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后待熙春回頭看銀箏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早已淚落如雨。熙春此時坐在浴桶里,渾身都是濕的,也沒辦法給銀箏擦眼淚,只是道:“這下郭家有后了,姐姐還哭什么呢?”
銀箏拿了帕子細(xì)細(xì)擦了擦眼角,道:“奴婢這是高興!也是心疼?!?br/>
“你和我想的都是一樣的。也不知道這么些年,他身邊一個正經(jīng)的長輩都沒有,是如何活下來的?!蔽醮狠p輕道。
“公子和娘娘都是有福之人,以后可不是會更好了?!便y箏這時候反倒是出于一直以來照顧熙春的本能,竟然開始安慰起了熙春。
熙春便笑道:“是啊,只盼著他能無病無災(zāi)地過完這一生才好。那前頭十八年,就當(dāng)是吃遍了他這一生的苦吧?!?br/>
銀箏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很高興,高興到不知該如何是好,熙春握住銀箏的手道:“我們要找一天去好好上香才是。還要告訴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和舅母才好?!?br/>
銀箏重重地應(yīng)了,伺候著熙春穿好了衣服,嘴角確是根本掩不住的笑意。對于郭家的家仆來說,郭家的主子的生死幾乎就代表了他們的世界的明暗。
銀箏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曾經(jīng)叫郭箏,是郭家的家仆。
熙春已經(jīng)很少見到銀箏這般笑了,銀箏一直都是穩(wěn)重的,甚至是波瀾不驚的,今日卻笑得如同春天的花一般燦爛,熙春便笑道:“銀箏姐姐果然應(yīng)該多笑一些才是,笑起來真好看?!?br/>
“凈那我打趣兒?!便y箏少有的女兒情態(tài)都在此時顯露了出來,熙春雖然身體很累,但是洗澡之后輕松多了,加上心情也很放松,于是便和銀箏說著一些細(xì)碎的話。
苑嬤嬤這個時候陰著一張臉便進(jìn)來了,倒是把熙春嚇了一大跳。銀箏見苑嬤嬤這般,知道苑嬤嬤有話和熙春說,便輕輕退了下去。
“娘娘雖然已經(jīng)二十歲,一般的女子早就做了母親,但是娘娘昨日是第一次,不應(yīng)太過的。”苑嬤嬤起初說著還端著架子,看著熙春泫然欲泣的樣子,哪里還舍得說重話,自己家的孩子可不是自己疼么?說到最后語氣越來越軟和。
“嬤嬤,我拒絕了,沒有用啊?!蔽醮簩χ穻邒咭幌穸际歉鷮χ赣H似的,苑嬤嬤遇見誰了都有辦法,遇見熙春確是一向沒什么轍兒的。
少不得還是要跟平王說了。苑嬤嬤心下暗暗道。
伸手摸了摸熙春披散著的長發(fā),然后拿起毛巾將熙春頭發(fā)上的水滴都吸干凈了。熙春便對著苑嬤嬤把熙夜活著的消息又說了一遍。
苑嬤嬤在熙春頭上的手停了停,輕聲道:“阿夜公子是個有福的孩子?!?br/>
熙春很想點(diǎn)點(diǎn)頭,但是苑嬤嬤正在給熙春擦頭發(fā),也就沒有動。這么些年,苑嬤嬤早就把熙春當(dāng)成了自己的孩子,甚至是唯一的親人,即便是郭熙夜,也沒辦法取代熙春在苑嬤嬤心中的地位了。
熙春不知道,只是突然很想把畫拿出來再好好看看熙夜,這般想著又忍不住了。苑嬤嬤輕輕拍了拍熙春不安分的腦袋道:“王爺來了?!?br/>
苑嬤嬤對著蕭恒行了禮,然后直接對著蕭恒道:“王爺王妃沒有個貼心的長輩,老奴少不得多一句嘴,王爺可要心疼王妃些,王妃畢竟不經(jīng)人事,身體可受不住?!?br/>
語氣硬邦邦的,活像是蕭恒欠了她二百兩銀子,但是熙春聽著卻覺得特別安心,對著蕭恒使了個得意的眼色。
待苑嬤嬤走了,蕭恒保住熙春輕輕問她疼不疼,見熙春點(diǎn)了點(diǎn)頭,蕭恒便也老老實(shí)實(shí)的對著熙春說道:“苑嬤嬤沒說錯,咱們今天安分些。只是有一件事情苑嬤嬤說錯了?!?br/>
“什么事兒?”
“母后要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