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失去意識都不忘記罵自己的男人,顧言深唇角的笑意更顯嘲諷。
“顧總,如果再不送他去醫(yī)院,恐怕——”
云初喬欲言又止的看著顧言深,她不希望出事,自然是要勸說兩句。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言深打斷。
“誰說不送他去醫(yī)院,你們送他去醫(yī)院,如果發(fā)生什么事,再給我打電話?!鳖櫻陨罾渎暤?。
金丞站在一邊,面無表情。
“等等!你呢?”
在顧言深要離開的時候,金丞才上前一步,攔住他的去路,“你可不要忘記,他是我們兩個共同的父親,你就算是想要把人丟給我,也得講個道理?!?br/>
講道理?
顧言深眼神定定的盯著金丞,冷聲嘲道,“放心,他既然給你企劃部總監(jiān)的位置,我不會多說什么,但我的事情,也輪不到你來管?!?br/>
“你既然愿意去當(dāng)這個孝子,那就好好的當(dāng)?!?br/>
“你!”
金丞還想說些什么,醫(yī)護(hù)人員已經(jīng)從電梯里出來,迅速的將顧鉞抬上了擔(dān)架。
見顧鉞有了去處,顧言深更是沒有猶豫的離開。
“去醫(yī)院后如果發(fā)生什么事,你可以給我發(fā)信息?!痹瞥鯁虛?dān)心的看了顧鉞一眼,而后直接抄下自己的電話號碼給金丞,“顧總不是不擔(dān)心,只是——”
她也說不清顧鉞跟顧言深之間的感情,干脆止住話頭。
顧言深根本不管她還在身后,眼瞧著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云初喬干脆利落的跟了上去。
金丞捏緊自己手里的紙條,眼底的情緒不明。
……
“你跟金丞——”
云初喬到顧言深辦公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男人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意外的有些寂寥。
“你也喜歡他嗎?既然喜歡,為什么不跟著去?”顧言深沒有轉(zhuǎn)身,語氣差到極點,可云初喬卻沒有之前的那么生氣。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跟我想的有些出入,是我誤會了你,我可以跟你道歉?!痹瞥鯁梯p聲說道。
她向來不怯于承認(rèn)錯誤。
聞言,顧言深轉(zhuǎn)身對上云初喬的眼神,漆黑的眸子里滿是幽色。
“他母親是被顧鉞強(qiáng)迫的,想逃過無數(shù)次,但是顧鉞不放過她。”顧言深聲音冷淡,冷聲道,“他就是個人渣。”
不管是誰,只要被他看上,最后都沒有好下場。
“抱歉,我不知道?!痹瞥鯁添兹旧蠋追掷⒕危曇粢曹浐拖聛?。
顧言深心里的憤怒早在云初喬之前道歉的時候,就消失的干干凈凈,現(xiàn)在看到她這般模樣,倒是起了幾分惡劣的想法。
“既然是道歉,是不是該做出個道歉的模樣?”
顧言深慢慢走近,垂眸看向云初喬,唇角勾起幾分曖昧的弧度,聲線壓低。
云初喬:……
應(yīng)該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
“我對之前的事情一直念念不忘,不如你犧牲一下自己,說不定我就接受了你的道歉?!鳖櫻陨畈恢涝瞥鯁绦睦锏南敕?,依舊自顧自的說道。
云初喬目光冷然的對上顧言深,覺得自己剛剛簡直就是天真。
竟然還會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顧總,我只是你的保鏢,如果你有其他需求,我可以給你安排人。”她聲音冰冷,其中的拒絕之意很堅定。
“那天晚上,你——”
云初喬擔(dān)心顧言深說出其他的一些不該說的話來,干脆抬腿頂上他的腹部。
然而下一秒……
她整個人就反扒在了沙發(fā)上,冰涼的皮質(zhì)觸感令她十分難受,而身后的人反而是貼了上來,說話吐出的鼻息就在她的脖頸處。
“你好像很喜歡跟我動手?”
顧言深眸色微沉,聲音里卻帶上幾分笑意,“不過,我也不是這么好靠近的,下次想要對我動手的時候,最好自己先想清楚?!?br/>
云初喬咬牙,想要掙脫開男人的鉗制,卻始終無法動彈。
“放開我!”
顧言深本也沒想在這里發(fā)生什么,便干脆將人分開,在云初喬又要襲來的時候,巋然不動的站在原地。
“為什么不躲開?”云初喬猛然停住動作,眼神不滿的看著顧言深。
“如果你真的想要對我做什么,我怎么可能還好端端的站在這里?”顧言深眸底多了幾分笑意,隨后朝辦公桌后面走去,“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可以先出去?!?br/>
云初喬眼神復(fù)雜的看了他一眼,最終離開這里。
……
醫(yī)院。
顧鉞最終還是被醫(yī)生救了過來,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就是看了一圈病房。
金丞安靜的站在一邊,知道他在找誰。
“你哥呢!”
顧鉞見沒人,心里更是不打一處來,“我變成這樣,可都是他的功勞,難不成他還不打算出現(xiàn)嗎?”
聽出顧鉞語氣中的怒意,金丞眼底的嘲諷一閃而逝。
“爸,哥公司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現(xiàn)在你生病,公司的事情全落到他身上,他沒時間也是可能的?!苯鹭┱Z氣謙卑的說道,眼神更是濡慕的看向顧鉞。
看著自己小兒子的眼神,顧鉞的表情才變好一些。
既然顧言深這么不聽自己的話,他還不如直接換個聽話的繼承人。
想到這里,他視線落到了金丞的身上,覺得自己讓人回來真是個正確的決定。
后面的幾天里,金丞一直陪在顧鉞的身邊,將人照顧的無微不至,甚至在他發(fā)火的時候都沒有半分的不耐煩。
這么下來,顧鉞對金丞也信任了幾分。
……
“好久不見?!?br/>
茶水間里,云初喬正給自己接了一杯咖啡,身邊就冒出來一道聲音,嚇得她手一顫,滾燙的咖啡差點灑在她的手背上。
“小心點,我出現(xiàn)在這里對你來說有這么吃驚嗎?”金丞伸手扶住云初喬的杯子,好笑的問道,“還是說,我在你心里,是這么可怕的一個人?”
云初喬抬眸瞥向金丞,紅唇輕抿,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以后我們就在一個公司了,哥哥跟我之間,向來都是這樣,希望沒有嚇到你?!苯鹭┠樕系谋砬橛兄鴰追智敢?,輕聲道歉。
“沒事?!?br/>
想到顧言深說金丞母親跟顧鉞的關(guān)系,心里也不免有些同情。
說起來,顧鉞才是那個過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