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我為你生的是個女兒,你不喜歡么?”
“怎么會,你我近千年的感情……”
“那你,為我們的女兒取個名字,好不好……”
“今夜月圓,華光溫韻,就叫她撫月吧……”
“撫月?她?”
“云兒,七心魔劫渺渺茫茫,修行如逆水行舟,我須得時常閉關(guān),你好生照看她……”
“又是他……”
五年前,撫月初生,紫霄見后神情古怪,當(dāng)時冰云就覺得他對女兒太過反常冷漠,時至如今,再見女兒,他卻牽動七心魔劫,噴了心血。
“喜、怒、哀、樂、愛、惡、欲……霄,難道也如陽兒與哥哥那般,月兒也是你的心魔么?亦或是……你當(dāng)真不喜歡我們的女兒,是我錯了不成?”
一幕幕難以言明的疑惑紛呈心房,冰云心中百念叢生,再也忍不住牽動了七心魔劫,口噴鮮血染紅了衣衫。
“師尊,你切忌莫要多想,我扶你進內(nèi)府閉關(guān)吧,宮中萬事還有我們呢!”
“是呀,娘親,你不要傷心,月兒一定會很乖的,見了爹爹,不再惹他生氣,你快閉關(guān)去吧,好好修煉!”
恍惚之中,外界的聲音終于傳入耳中,冰云強打精神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只見府門光線明暗變換,卻是銀子回山叫了元寶與吳倩前來。
三人方才進得府門,清靈子與苦靈子去了紫霄山,安置紫霄閉關(guān)后回轉(zhuǎn),也是后腳就跟了進來。
冰云見得眾人聚齊,不等后來眾人驚問,便發(fā)出虛弱的聲音道:“霄、他牽動了七心魔劫,道衍天是去不成了,我也……我也是不成的,清靈,看來,是須得你去走上一遭了,成與不成,就看陽兒的造化……”
“是!師娘請放心!”
清靈子急忙應(yīng)了,冰云轉(zhuǎn)對元寶銀子三人,又道:“陽兒今后就交給你們,我不在的日子里,定要好生照護,萬不可再出什么亂子,有甚需要,只管對他們說便可?!?br/>
“是!祖師!”
元寶三人也應(yīng)了下來,見得冰云再無交代,急忙奔至離陽身前,倆女更是急得淚水直在眼中打轉(zhuǎn)。
“月兒,娘這一次閉關(guān),不知需要多少日月,往后的修行,就靠你自己了……”
“娘親放心,月兒會很乖很乖的!”
撫月抽泣著連連點頭,深怕從此就失去了母親,五子一側(cè)瞧著,心中萬分不是滋味。
冰靈子見得師尊交代完畢,與撫月一左一右將她扶起,就要往內(nèi)府走去,后面清靈子傳來聲音,道:“眾位師弟,我紫霄宮今日出此巨變,未免人心惶惶,此事不得透露分毫,可都領(lǐng)會?”
“是,師兄!”
就近的苦靈子、雷靈子與藥靈子齊齊應(yīng)聲,這邊冰云腳步一頓,不知想到了什么,略一沉吟,回頭道:“我與你等師尊之事不可外傳,陽兒的事……倒也不需隱瞞,也只怪我平時疏于管教,讓他從來就不知天高地厚,現(xiàn)在才遭此厄運,讓他今后對世事有些敬畏之心,也不是不好……”
“這……”
五子同時一愣,正自回味冰云這句話的意思,冰云頓了一下,又道:“他平日攪擾你們修行,我也知曉,但他終歸是你等師伯唯一的傳人,若真如霄所言,今后修行止步,也不過就兩三百年月好活了,你們盡量多擔(dān)待些吧……”
此聲落定,冰云就再無言語了,只身走入內(nèi)府,藥靈子上前,與冰靈子一道開啟了內(nèi)府大陣,回轉(zhuǎn)之時,眾人面面相覷,端是不知滋味,唯有小撫月柔弱的抽泣之聲在洞府之中回響。
不知何時,不知不覺之間,洞府中眾人被風(fēng)氣撩動的發(fā)絲與衣衫同時一止,仿似這一方空間被凝固了一般。
府門光色依舊,卻有一個形高體大的神秘人緩緩走了進來,眾人也似無知無覺一般,就連眼皮子也動不了一下,瞳孔無神,神識也似禁錮了一般。
那人緩緩走過,眾人沒有絲毫反應(yīng),他徑直來到云床前,探手按在離陽丹田之上,呆立片刻,出聲喃喃道:“還好、還好,那畜生再世為人,輪回印不及修行,又被那女娃所阻,只有三分火候呢……”
神秘人自語一聲,抬起頭來,不怒自威的面容之上,神情與其長相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只是,他的眼中也似無神一般,很是怪異,仿似鬼魂附在人身一般。
他略一沉吟,喉頭滾動之中,一口鮮血噴入手中,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那口鮮血燃起騰騰火焰,一掌按在昏迷的離陽丹田之上,卻不傷壞衣衫分毫。
片刻之后,神秘人收功走到一側(cè),拿起早前侍女為離陽換下的衣衫,轉(zhuǎn)身正要行出洞府,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卻又走到撫月身前,凝視良久,嘆息一聲。
擺頭之際,目光觸及冰云閉關(guān)的府門,搖了搖頭行了出去,卻余下一陣聲音在洞府中回蕩。
“天道無常,輪回?zé)o心,前世道侶今兄妹,勞燕分飛實可憐,道友,何時方才醒來呢?”
回蕩的聲音漸漸落下,直至消弭無形的那一刻,洞府之中的眾人仿似又有了生命一般,各自愣了一下,又是悲傷彌漫開來,片刻之后各行其事。
然而眾人對方才發(fā)生的一切無知無覺,若有人再次查看離陽體內(nèi)情形,就會發(fā)現(xiàn),那丹田一黑一白兩道異氣之間,已然多了一道彎曲的火紅細線,將二氣分隔開來。
后山,鳳巢,神秘人拿了離陽衣衫,現(xiàn)身至此,火鳳立即親昵地張開翅膀與他打著招呼。
神秘人淡淡一笑,四眼相對,火鳳頗有靈智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終究還是沒能發(fā)現(xiàn)什么。
那人徑直走到鳳蛋前,右手輕輕往上一揮,竟就隔空將鳳蛋抬了起來,一側(cè)的火鳳汗毛炸立,隨后想到那是多年相伴的主人,便也沒有發(fā)作。
神秘人抬起鳳蛋,絲毫不在意火鳳的反應(yīng),徑直將離陽的衣衫塞到鳳蛋之下,起身掐起法決,往鳳蛋之中推去。
頃刻之后,鳳蛋之上光華閃了兩閃,升起一團紅色的氣息,隨后四散而開,消散在天地之間。
“我為它選了一個主人,你莫要擔(dān)心,你的子嗣當(dāng)有此造化,這件衣衫就放在這里吧……”
神秘人做完這一切,對著火鳳說了這么一聲,也不等對方答應(yīng),身形往雷陽山方向一閃,幾個踏空便消失了。
火鳳疑惑地盯著主人去處,偏頭想了又想,最后盯著鳳蛋之下,伸出頭去含住衣衫,眼睛眨了幾下,又收了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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