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城內(nèi)到處都是人頭攢動,竟然沒有一絲安寧之地。
莫沫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葉明忽然出現(xiàn)在她身邊,跟著她的步子,好似兩個人一開始就是這般閑逛。
“小姐,那些鋪子的封條已經(jīng)撤了?!?br/>
“嗯。我爺爺和大哥已經(jīng)到了,這些事你和他們商量著辦就好,以后不必告訴我?!?br/>
葉明不解道:“小姐,你就不好奇是誰暗地里幫了我們嗎?”
“不太好奇,目的達到了就好,別人想幫你還能攔著嗎?”龍子逸既然攔下了瓷器活,哪能沒有金剛鉆?
莫沫停下了腳步,“我讓你私下打聽的事兒,清楚了嗎?”
葉明兩邊瞧了瞧,小聲道:“之前天樞城各方勢力一向太平,近幾個月來,城主府突然毫無征兆的對孔家施壓,近日孔家得到了護持國宗室那邊的支持才緩了過來,因此城主付遷才聯(lián)合起了肖家?!?br/>
原來是城主府在背后搗鬼。
儒門孔家宗室位于護持國,但旁支遍布四國,天樞城城主若與本地孔家是私怨,為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又作何能驚動護持國宗室那邊?
城主府隸屬廣目國皇室管轄,廣目國內(nèi)有人要對付孔家,如果不是她多心,這說明此事很可能沒那么簡單。
莫沫心中不安,自己得了好處,卻將整個孔家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
她剛抬起腳步,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花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老宅,迎面撞上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小奴兒!”他抓起兒子的領(lǐng)子,將他拽到跟前,“不好好修煉又從哪里跑回來的!”
“爹,爹...我這就去修煉。”花奴欲要鉆回屋里,卻又被花根攔了下來。
“你手里拿的什么東西?”他伸出手,心中惴惴不安,莫不是兒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沒什么?!被ㄅ凵耖W爍,將手背到身后。“新買的儲物袋。”
“混賬!”花根大怒,自己兒子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要不是他總愛偷雞摸狗,旁人都說他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怎么會被花家發(fā)賣!如今又得罪了新主,被賤賣給了一個小鋪子,想他幾百年沒出過勞力,沒想到晚年竟淪落至此。
“人家殺人劫寶,我不過順手拈來,那么大聲干嘛。”見老爹發(fā)怒,他反而挺直了腰板。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從哪弄的儲物袋。還不快還回去!要是被人找上門。我們父子如今無依無靠,怎么得罪的起!”花根見兒子決計耍賴,不由轉(zhuǎn)變策略哀嚎:“我的小祖宗來,你就不能學(xué)點好。為父五衰已現(xiàn),你就當(dāng)可憐可憐我,別再給我找麻煩了!”
“啰嗦?!被ㄅ椭洳荒蜔┑溃骸澳惴判暮昧?,我摸的是一個筑基小相士的腰,他也是坑蒙拐騙來的錢,我拿了還為他積德呢!”說著掂量了一下袋子,抓在手中朝著屋內(nèi)跑去。
花根站在原地搖頭哀嘆,筑基后壽元增加生育力卻下降,花奴是他的老來子。從前在花家時,是要星星摘月亮,不給就去偷去搶,他總仗著總管的身份為他擦屁股,怪只怪他太過溺愛幼子。才促成了他潑皮無賴的性子,花勝義也是拿準(zhǔn)了他的軟肋,才威脅他說出新主的身份...
花奴拿著儲物袋進入房間,三兩下擦去了上面的神識,手法頗為熟練。當(dāng)他倒出袋子里的物品時,心中大為失望。
“白費了老子半天技術(shù),居然只有幾塊靈石!”他翻弄著幾樣不值錢的玩意,一個八卦羅盤,一個白色拂塵,“這兩樣看起來品階不低,咦!還有個破木盒子。”
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下,正要打開,門外一聲驚叫傳來!
“住手!”南郭橋驚急,虛空一抓,子虛拂塵凌空而起便要卷過木盒。
花奴哪里肯依,二人修為相差無幾,他反手招出靈氣盾抵擋住子虛拂塵,右手緊握木盒朝窗外撞去。
南郭橋飛身而入握住拂塵,焦急之下也跳窗而出,卻見花奴正被莫沫堵在院中。
花根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見兒子被二人圍在院中,心中已然明了,沒想到來人居然是他吃罪不起的小祖宗!
“小姐,花根教子無方,小奴兒年幼,還請小姐不要和他計較?!彼s忙賠罪,轉(zhuǎn)過頭向花奴呵斥道:“小畜生!還不快把東西還回去!”
“不給!又不是她的。”看不慣老爹那種低三下四的樣子,花奴哪里肯依,搓了搓鼻子口中低啐了句:“我是小畜生你豈不是老畜生。”
“莫姐姐,你怎么來了?”見小偷跑不掉了,南郭橋定下了心,隨后又一陣心虛。
“我見你在街上喊抓小偷,就跟過來看看?!蹦m是對著南郭橋說話,眼睛卻一動不動盯著花奴手中的木盒,和拍賣會上的那個,似乎是一款,只是這個大了許多,小南郭,不老實哦!
花奴抓著木盒的手下意識緊了緊,直覺告訴他,里面一定藏著好東西!
花根知道兒子脾性,哪會把他的話聽進去,于是伸手便奪,花奴反應(yīng)靈敏,一個縱身彈開,祭出飛劍要逃遁時,手腕偏被一條紅色鞭子纏的牢實。
“小心!”南郭橋心急如火燒,生怕幾人動作太大不小心將木盒打開。
好漢不吃眼前虧,反正東西落不到自己手里,花奴索性不跑了,不過到手的東西總得過過目,看那小相士一臉緊張的樣子,他好奇心不由更盛。
“住手!”見花奴動作,南郭橋急忙上前,“不能打開!”
轟??!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云層呈漩渦狀盤旋,氣壓變得濃重,云層中夾雜著無數(shù)霹靂,瘋狂的震響著,猶如鈞天廣樂,一道金色光芒砸下,似要洞穿整個天空。
強大的威壓降下,花奴當(dāng)場被光芒吞噬,魂飛魄滅!
莫沫拉著呆愣的南郭橋向后躲避,南郭橋整個人如癡傻了一般,口中喃喃道:“完了,這下完了...”
“這是什么東西?”
南天界,月天府。
遠古的歌謠在諸界之上盤旋,月天妃匍匐跪地,如果單論容貌,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能與修羅王妃莫來依相提并論,而她此時已經(jīng)激動的渾身顫抖不已。
其余三方天界也都聞得動靜,南天界神光出世!
之前只不過是余威一閃而過,這才是真正的神光出世!
修羅界。
威羅大殿之上,森森黑氣之中包裹著一個龐大身影,其威勢仿佛天生一般,在神光出世下絲毫不與其示弱,他不屑冷哼一聲,“老家伙,萬年前來一次,這次還不消停?!?br/>
“醒醒!”見南郭橋沒有動靜,如同呆滯了一般,莫沫甩了兩個大嘴巴子過去,吼道:“事已至此,你這副樣子也沒用?!?br/>
南郭橋回過神來,低著頭道:“這是我?guī)煾概R終前交給我的東西,我也不知是什么?!彼痤^時,已是滿目擔(dān)憂,“但是,如果打開,天下蒼生必受劫難?!?br/>
“趁著沒人發(fā)現(xiàn),把它收回去!”莫沫提議完不由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這么大的動靜怎么可能不被發(fā)現(xiàn)?
只是,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沒人前來?
天樞城人口眾多,這里也不是偏僻之地,城中的化神期高手難道沒有看見這么大一條金光嗎?
“主人!”紅顏突然開口,“主人,我想起來了!”
莫沫還未反應(yīng)過來,紅顏已經(jīng)化為一條紅影竄到了金光里,隨著它的沒入,一道痛苦無比的女聲傳來,不過隨即就被隆隆之聲壓下。
“紅顏!”又來一個不省心的,莫沫向金光靠近,紅顏是她的血煉法寶,她出事自己也會受傷,可現(xiàn)在自己完好無恙,說明紅顏雖經(jīng)受著巨大的痛苦,但不會損滅。
“莫姐姐?!蹦瞎鶚蚶∷安灰^去,會有殺身之禍?!?br/>
“混賬小子!”這聲音是自金光內(nèi)傳來。
“師...師父?!”南郭橋錯愕的看向金光,難道這金光是師父?可這么一大條金光,該有多少個師父!
“哎,天道已變,為師失算,居然會被螻蟻壞事?!苯鸸鈬@息不已,隨后又慶幸道:“不過,天道生機不絕,你我之間注定牽扯不斷?。 ?br/>
“師父,都是徒兒沒用?!蹦瞎鶚蚓趩实?。
原來這就是南郭橋的神秘師父啊,居然這么驚世駭俗的出現(xiàn)。
莫沫由心驚轉(zhuǎn)為好奇的打量起這道金光,出現(xiàn)時的威壓挺大的,一剎那有種讓她魂飛魄散的感覺,不過現(xiàn)在卻感覺不到什么了,如果他真是南郭橋的師父,說明他對他們沒有惡意,看灰飛煙滅的花根父子就知道了,起碼,這金光沒想他們死。
所以金光的動靜那么大不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而是發(fā)現(xiàn)了靠近不了。
見二人愣在原地,金光不滿道:“還不快過來!”這聲是氣急敗壞的,絲毫沒有長者風(fēng)范。
想想他給孔漢辰的碧玉笛,莫沫不由激動起來,不知道初次見面他會給自己什么見面禮?
二人一同上前一步,金光吼道:“你,站著!”
誰?二人對視一眼,滿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