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禾再也忍不住了。
雙眼之中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滾燙的掉在他的手背上。
“慕玄凌,我原諒你?!?br/>
慕玄凌指尖僵了僵,微微啟唇,呆呆的尋著洛青禾的方向。
洛青禾咬著唇角:“以前的事情,你我誰也不欠誰,你可以用你這輩子來補(bǔ)償我?!?br/>
她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著,雙眼之中卻多了一抹堅(jiān)定。
慕玄凌嘴角輕顫,緩緩伸出手臂,將洛青禾狠狠的抱在懷里。
房間之中十分安靜,只有兩人我的呼吸聲,慕玄凌仔細(xì)的嗅著她身上傳來的氣息,卻感覺前所未有的心安。
“青禾,我答應(yīng)你,那皇位誰去做都好,我們離開京城,以后去沒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生活,你愿意嗎?”
洛青禾當(dāng)然愿意,這是她這輩子求之不得的事。
她凝視著慕玄凌的雙眼,心口倏的一痛:“不管怎樣,都要先治好你的眼睛?!?br/>
慕玄凌搖了搖頭:“我上半輩子眼瞎,看不見你的好,這是對我的懲罰!”
他輕輕拍了拍洛青禾的后背:“所以,眼睛的事可以不去管?!?br/>
洛青禾沒應(yīng)他這番自暴自棄的話,心里卻有了想法。
離開的念頭被打消,洛青禾在王府之中陪了慕玄凌十幾日。
慕玄凌好不容易能下了床,她沒事的時(shí)候就扶著慕玄凌在府中走走。
外面的消息一樁接著一樁,短短幾天,皇宮之中就已經(jīng)變了天。
皇上重病,快不行了。
太子開始掌管朝政,朝堂之上流言蜚語乍起。
甚至有人開始說,皇上是被慕玄凌下毒害死。
洛青禾聽到外面下人的稟報(bào),心里憤怒之余,更深深的擔(dān)心著。
慕云昇的手段她看的清清楚楚,怕是從一開始,她就成了他手中用來對付慕玄凌的棋子。
聽完屬下的稟報(bào),洛青禾按耐不住,“我去找慕云昇?!?br/>
她剛要走,慕玄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青禾,不要去。”
他神色平和,好似真的沒有將外面的危機(jī)放在心上。
“慕云昇既然會這么做,一定不會罷手?!?br/>
洛青禾眼底閃過濃濃的絕望之色。
慕玄凌輕笑:“不用害怕,慕云昇絕對不會波及到你,我們之間的仇怨,只有其中一方死了才能了斷,將來我不在,也許你會過的更好?!?br/>
洛青禾狠狠的怒視著他:“所以你這話是在安慰我嗎?”
慕玄凌微微笑了笑。
眉眼驟然彎了彎,唇角的弧度淺淺上揚(yáng)。
洛青禾看到這個(gè)笑容,眼前一陣恍惚,她突然感覺到了那種久違的悸動之感。
那笑容好似畫卷之中走出來的一樣。
清雋至極,艷華無雙,一瞬間就能牽引她所有心神。
“我就是在安慰你,這么說你要是不開心的話,那我換個(gè)說法就好了?!?br/>
片刻間,洛青禾感覺一切好似回到當(dāng)初。
半天沒聽到她說話,慕玄凌看不到她的表情,心里有些發(fā)慌。
用手胡亂摸著洛青禾的臉,慕玄凌聲音發(fā)虛的說道:“青禾,你別生氣,我在開玩笑?!?br/>
觸摸到一片潮濕,慕玄凌瞬間僵住了。
“別哭,青禾,你一哭我也就慌了,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