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屋內(nèi)的金碧輝煌,一開始只是因為反差太大,毫無防備,適應(yīng)了之后,他掃視了整個房間。
基本上可以確定房間里的華麗裝飾,都是價值連城,沒想到開在小巷子里的典當(dāng)鋪但是很有錢。
簡直就是淺灘潛龍,林中猛虎,真是不能小看。
“怎么,你還有收不起的東西嗎?”
夜白擺明了是在激將法,如果成功,對他們會非常有利。收下那下個黑珠寶不說,甚至有可能高價賣入。
“當(dāng)然,我們假面騎士典當(dāng)鋪也算不上財大氣粗,小本生意而已,大佛我們自然是留不住的。你們這一下子拉來了一整車,還真是讓人為難啊?!?br/>
夜白的激將法一點作用都沒有,面具男理性得多,也難怪,能夠在黑道混的風(fēng)生水起,不論是智商還是情商,都必然很高。
“你還是別說假面騎士這四個字了,有點出戲。”
夜白是看過假面騎士的,面前這個帶著面具的男子,和那群能夠變身的假面騎士,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物種。
“看看貨吧,這么一大車,想想就有些期待。”
面具男臉上的面具變成了期待的表情,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了鏢車旁邊。
圍繞著鏢車上上下下看了半天,一直都沒有掀開蓋在鏢車上的簾布。
“磨磨蹭蹭?!?br/>
夜白走過去,一把拉開了簾布,一個一個裝滿了珠寶的箱子堆疊在鏢車上,有些箱子被塞的滿滿的,珠寶從箱子中溢出,金光閃耀。
面具男警惕地退后了兩步,讓自己保持在一個安全的距離,看樣子這已經(jīng)成為他的習(xí)慣了。
“一整車都是珠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是雨隱村那一車?!?br/>
面具男蹲在鏢車旁邊,看著一整車的箱子,若有所思。
“你怎么知道?”
彌彥不禁被面具男的神機妙算折服了,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夠推測出珠寶的來源,不愧是專門做地下生意的。
“這個啊,很簡單啊,最近這么大量的珠寶運輸只有雨隱村那一支,這車上還有血跡,搶來吧?!?br/>
血跡是夜白砍下貪婪護衛(wèi)頭顱的時候濺上去的,沒來得及全部清理干凈。
“消息很靈通?!币拱撞焕洳粺岬恼f。
“畢竟是干這一行的,對于值錢的東西比較敏感,真要說情報收集,你身后那個韋馱天的鳩助,應(yīng)該更擅長吧?!?br/>
面具男臉上的面具不知何時恢復(fù)了面無表情,五官的線條非常朦朧,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一次輪到鳩助驚訝了,他拔出了腰間的刀,架在面具男的脖子上。
“從一進門開始你就四處觀察,一看就是搜查情報的老手,年紀輕輕卻有著出色的情報能力,我知道的人中,也只有韋馱天的鳩助了?!?br/>
面具男好像沒有看到架在脖子上的刀,若無其事繼續(xù)翻看車上的珠寶,把箱子一個個打開,仔細的挑了幾件珠寶打量。
“不愧是韋馱天的鳩助,竟然能在沒有我本人邀請的情況下,準確的找到典當(dāng)鋪的位置?!?br/>
這一次面具男沒有說假面騎士典當(dāng)鋪,生意人的本能,盡量滿足客戶的要求。
“這一車值多少錢,給個公道價。”
夜白隨手從箱子里拽出一條寶石項鏈扔給了面具男,純金的鏈子,通透的紅寶石,精致的雕工,鐫刻著細小的文字。
“價格應(yīng)該由我定吧,除了我還有誰會收這一別做了記號的珠寶嗎?”
面具男接過珠寶,將上面細小的文字對著夜白,手指在其中一段文字上輕輕地敲擊。
“你們這一車可不是普通富商的珠寶,這是上貢給大名的禮物,每一件在大名那里都已經(jīng)報備了。如今被搶了,你覺得大名會輕易放過交易珠寶的人嗎?”
面具男將項鏈套在食指上,順時針轉(zhuǎn)動,就好像在他手里的,不是價值連城的珠寶,只是一條串著石頭的繩子。
“你能夠在黑白兩道都這么混得開,我想一定還是有原因的。”
夜白一點都不覺得緊張,面具男的生意火爆,絕對不僅僅是因為只有他能做地下交易,口碑和誠信也必然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面具男不遵守游戲規(guī)則,那么就算他背后的勢力再怎么強大,也難以維持。
雙拳難敵四手,強龍不壓地頭蛇,這么簡單的道理,面具男一定是明白的。
“我以為你只不過是個負責(zé)動手的莽夫,原來你才是那個聰明的家伙。”
面具男臉上的面具再一次發(fā)生了變化,是欣賞,兩個男人惺惺相惜,彼此欣賞的表情。
“不過你并不是首領(lǐng)吧,他才是,所以做決定應(yīng)該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br/>
面具男把臉轉(zhuǎn)到了彌彥的方向,他的目光完全被面具擋住了,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讓你失望了,我并不是首領(lǐng),夜白是我們的伙伴,他當(dāng)然可以做決定。”彌彥義正言辭地反駁。
他對這個帶著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怪胎沒有好感,那種好像看穿一切的感覺,讓彌彥很不舒服。
“別浪費時間了,開價吧?!?br/>
夜白有些不耐煩了,他本來就是習(xí)慣速戰(zhàn)速決的急性子,受不了面具男陰陽怪氣的調(diào)侃。
“行,行,行,咱們這就來談生意,談生意,省的白發(fā)小哥等不及了,也不知道在著急什么。”
面具男搖頭晃腦地答應(yīng),然后從鳩助的手中接過韁繩。
“這整整一車珠寶,沒有一家典當(dāng)鋪能夠負擔(dān)的起?!?br/>
“你打算給多少?”
面具男擺明了是想砍價,只不過夜白根本就不給他砍價的機會,毫不猶豫地打斷了面具男的話。
“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啊?!泵婢吣锌嘈Α?br/>
“肯定會有人要,你如果不收,還有別人呢?!?br/>
一般的典當(dāng)鋪確實不敢收,但是有面具男一個敢收的,就肯定有第二個,而且夜白推測,一定有人敢收,而且那個人面具男知道。
“行,這一車我都要了,但是錢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