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黎聞言抬眸的瞬間,那個被玉深精心編織的紫色花環(huán)正好落在他的腦袋上,還在反應(yīng)不過來的時候,樹上的玉深抓緊時機(jī),輕微的“咔擦”一聲,畫面定格。
樹下一身銀衣月華,貌若皎月銀輝的少年銀帶束發(fā),墨發(fā)隨風(fēng)輕揚(yáng),因為玉深的關(guān)系,此時頭上戴著精致漂亮的紫色花環(huán),漂亮的鳳眸滿是疑惑的看向玉深所在的方面,微微的仰頭露出了他那張傾世姿容的清顏,粉潤的唇瓣微微揚(yáng)著似是沒來得及褪去的歡喜,那瞬間懵懂無知,不諳世事的可人模樣被玉深手里的相機(jī)抓了個正著。
玉深拍了照片立馬將手里的相機(jī)弄回了空間,而后躍下樹梢落于夙黎的身邊,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著夙黎這般漂亮的模樣,“夙黎,要是我不知道你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子,還真的會以為你是一個頂頂漂亮的美姑娘?!?br/>
“比之我自己,我倒是更覺得這句話更適合六皇子你,”夙黎也沒有問玉深手里那個東西是什么,去哪里了,只是抬手將頭上的花環(huán)弄到了玉深的頭上。
笑了笑,抬眼看到玉深那張略顯絕艷小臉戴著花環(huán)的模樣真的如他所說的小姑娘一樣時,頓時心間一顫,不明的情愫在心底滑動,淺淺眷眷的。
心底有一個強(qiáng)烈的聲音在告訴他,玉深,好像真的一個姑娘!
看到夙黎眼底那帶著情意的神色,玉深心里暗道不好,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將頭上的花環(huán)弄了下來,笑道:“夙黎,其實我是一個姑娘也不錯啊,到時候絕對可以迷倒一大片的男子,讓那些公子哥全部拜倒在本皇子的石榴裙下?!?br/>
揚(yáng)了揚(yáng)下顎,得意道:“怎么樣,你要不要過來湊湊熱鬧?”有時候順著別人的話調(diào)侃,反而容易抹去別人心里的疑惑。
點了點玉深的白皙的額頭,壓下心底那強(qiáng)烈涌動的情愫,聽著玉深的自我調(diào)侃,夙黎還真想這是真的。
盡快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鳳眸輕眨,對著玉深含笑的容顏,清潤道:“等你是姑娘了再說,”坐下,繼續(xù)手里的活計,還好沒有烤焦。
指尖悠閑的轉(zhuǎn)動著紫色的花環(huán),隨意的坐到夙黎身邊,玉深裝模作樣的嘆息一聲,道:“要是本皇子是姑娘,還不知道樂壞了多少朝臣呢!”
“萬事有利有弊,你怎么不知道這“樂”里面有多少人是慶幸呢,”夙黎說到此,鳳眸微暖,如三月含春,玉深轉(zhuǎn)動著花環(huán)的動作一僵,眨了眨羽睫,垂著眼簾遮擋了眸中的神色,叫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緒翻涌。
“夙黎,你這么好,老天爺絕對舍不得將‘殘忍’兩字放在你身上的,”夙黎這是不是希望她是女子啊?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將最后一道調(diào)料撒上,“好了,嘗嘗看味道怎么樣?”
玉深挑眉接過來,看那烤的金黃,香氣四溢烤雞,稍微吹了吹便咬了一口,滿口生香,一邊吃一邊對夙黎點頭,“好吃,比我做的強(qiáng)多了,”含含糊糊的說完,又是不顧形象的一大口。
“夙黎,你說你烤雞的手藝這么好,怎么做出來魚就那么……”一言難盡呢!
被說到缺點,夙黎敲了敲玉深的腦袋,“行了,趕緊吃吧,你也別把我想的這么十全十美,神通廣大,我是人,不是神?!?br/>
“夙黎你放心,雖然你不是神,但是你是我心里的男神,唯一的,”玉深一激動,就用自己油膩膩的爪子抓上了夙黎那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頓時,夙黎黑了臉。
“玉深,你是不是又在占我便宜,還順帶著膈應(yīng)我?”
“我沒有,真的。”
“那你還不放開你的油爪子?”咬咬牙。
趕緊放開,“別氣了,我們吃雞腿,吃雞腿,”一只雞腿對著夙黎的嘴巴塞了過去。
和夙黎回到安排好的院子里時,玉深手里還帶著一只沒有動過的用油紙包包好的烤雞,置于為什么會剩下,當(dāng)然是某人氣飽了!
玉深本來正準(zhǔn)備回自己的房間,突然聽到身后的聲音,回頭,是剛回來的盛池軒。
他的神經(jīng)狀態(tài)似乎比之玉深一個時辰離開前好了一點。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東西,玉深走到盛池軒的面前,將手中還熱乎的油紙包直接放到他的懷里,“吃點東西,回去再好好休息一下,這世上沒有什么事情是吃完燒雞后還過不去的?!?br/>
聽著玉深這有點不怎么值得讓人相信的話,盛池軒愣愣的看著手里的東西,那上面的暖意透過衣服傳到胸膛,讓他那已經(jīng)冰涼的心似乎都感覺到了一絲暖意,“謝謝?!?br/>
“你應(yīng)該說,我會吃的!”玉深道。
看了玉深一眼,對上玉深那雙清亮的眸子,盛池軒露出了這段日子以來第一個笑,“謝謝你,我會吃的?!?br/>
玉深笑了笑,“這可是夙大人的親自烤出來的,你可不能浪費了,”其實這烤雞她是打算晚上自己吃的,不過看這人這么難過,之前又送過她糖葫蘆的份上,她只好忍痛割愛了!
“六皇子,你,好像我之前見過的一個性子不拘泥于世的姑娘,”尤其是那雙眼睛,真的很像很像。
玉深面色一僵,呵呵笑道:“是么?”
感覺到身后夙黎投過來的探究視線,玉深面上不動聲色,“能得到盛公子你的稱贊,本皇子還真想見見這個姑娘了,就是不知道盛公子可知道佳人現(xiàn)在何處。”
“她說有緣再見,”盛池軒的語氣里不免有些失望。
“這樣啊,沒事,本皇子相信你們一定可以再見到的,”呵呵,我都在你眼前了還能見不到呢!
“那就借六皇子吉言了?!?br/>
目送著盛池軒離開,玉深也正想回自己的屋子,夙黎的一句話便傳了過來,“盛公子也是一個容貌不俗的人,一只燒雞過去,今后六皇子可是又多了些眼福,”說完這微帶酸意的話,不給玉深辯解的時間,轉(zhuǎn)身消失在原地!
玉深:“……”
抓了抓頭發(fā),這貨是吃醋了么?
是么?
如玉深所預(yù)料的那樣,回了繁京之后,幾天的朝堂爭吵之下,皇帝玉嶸君下了圣旨,任命夙黎這個年紀(jì)輕輕的少年郎為欽差大人,接替盛丞相即刻前往寧城那邊,整頓東玉那一半的城池安定。
在夙黎走的前一天,玉深叫了自己的一眾小伙伴到了夙黎的府邸,基本都是第一次登門,在玉深給夙黎準(zhǔn)備送行宴的時候,玉玦零幾人在南刻的帶領(lǐng)下的四處看著夙黎府邸的景色。
木行舟的性子悶,來這里倒是沒有百里流瀛那么好奇,自己隨便找了個亭子坐著,等著玉深的飯菜。
百里流瀛不屑和玉玦零那個直愣子為伍,看了半天下來好奇心也淡了,見夙黎那家伙在自己和自己下棋,來了興趣便也上前湊了一腳,上次比武打了平手,兩人的關(guān)系還真有點惺惺相惜的味道,眼下又是一個較量的好機(jī)會,夙黎自然不愿意錯過,白棋黑子便在棋盤上廝殺起來。
落下白子,百里流瀛在夙黎落子的空隙感覺到什么,眼眸往某處一撇,對著對面的夙黎笑的如狐貍一般狡詐,“我說悶葫蘆,你這府邸可不干凈??!”
“那你還來?”在白子前兩子處的位置落下。
“你這主人都不怕,我這做客人的呆的時間連半天都不到,還能怕了不成?”桃花眼里閃著流光,盡是幸災(zāi)樂禍。
落下一子,眸光清淡,“你輸了。”
百里流瀛:“……”真是猝不及防。
“這是我沒有專心,我們再來一盤,”百里流瀛罷了罷手,被夙黎成功用實力轉(zhuǎn)移了話題。
“夙大人雖然能力不錯,但是扛著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去了寧城那邊能不能吃得消,”玉玦零扇著扇子感嘆著,他雖然對朝政不了解,但是這件事的重要程度還是心里有譜的,想到盛丞相的事,不由有點擔(dān)心夙黎。
嘆了口氣,等著身邊的秦北暮發(fā)話,可惜半天都沒有回應(yīng),不由碰了碰兄弟的肩膀,“北暮,本世子說話呢你聽見了沒有?”
“?。揩i零你說什么?”秦北暮心里想著事情,一臉疑惑的看著玉玦零。
“我說你這幾天都在想什么,怎么感覺自從皇伯伯的壽宴之后你就時常發(fā)呆,”摸了摸好友的腦袋,“沒發(fā)燒???”
將玉玦零的手拍開,“別打擾我,我想著大事呢!”眼眸里泛著精光,身上依舊是駕馭的極好的騷包粉色,那嚴(yán)肅的樣子還真是別有的一番風(fēng)骨可言。
“什么大事?”玉玦零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是不是和本世子的表弟有關(guān)?”
“關(guān)鍵時刻還不笨,”給了玉玦零一個贊揚(yáng)的眼神,“行了,你別也深問,我這里還有沒譜呢?!?br/>
“不問就不問,本世子還不稀罕呢,”玉玦零傲嬌的揚(yáng)揚(yáng)頭,突然肚子咕嚕一聲,破了這傲嬌的氣場,不好意思的看了秦北暮一眼,“還別說,本世子餓了!”
“是早上沒吃,打算留著肚子一會開搶吧?”秦北暮還不了解這個兄弟是什么德性,頓時白了他一眼。
“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趕緊去大廳吧,”別說,這兩人剛打算著回去,那邊就走來了一個奴才說是請他們過去用膳的。
玉深這次下了狠心,搜羅了不少的好食材,也把自己的拿手絕活都拿出來了,十八道菜上桌,道道精致,引人饞蟲,每個人幾句山高水遠(yuǎn)的祝福話,之后便是飯桌上風(fēng)卷殘云的開始,飯后的美味糕點,每個人都吃了個肚皮圓滾滾,直打飽嗝。
這一番的歡聚下來,熱鬧一直持續(xù)到了傍晚時分,回去的時候,玉玦零站在大門邊對著出來相送的夙黎道:“夙大人,這一番前去,你要保重?!?br/>
夙黎含笑應(yīng)下,“多謝世子關(guān)心,微臣會的。”
因為長安王受傷的消息只在朝堂上傳播,長安王府因為長安王妃的關(guān)系也沒人敢告訴玉玦零讓他憂心,所以現(xiàn)在玉玦零依舊是這一副沒心沒肺的老樣子。
“那就好,”玉玦零鄭重的點了點頭,突然肩膀被人一拍,百里流瀛笑道:“直愣子,悶葫蘆要是這點保命的本事也沒有,皇上怕是連用他的心思都不存在,你這廢話關(guān)心的還是小看了這悶葫蘆的本事?!?br/>
將百里流瀛的手拍掉,玉玦零瞪了這人一眼,冷冷道:“就你聰明,多嘴!”
聳了聳肩,百里流瀛笑的無甚所謂,眸子看向玉深,道:“小六,你不會也說這沒有營養(yǎng)的話吧?”
玉深挑了挑眉,“你管的倒是寬,”眼睛看向夙黎,交代道:“多帶點銀子。”
“怎么說?”夙黎一愣,隨后笑道。
眉梢一挑,“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br/>
隨著幾人離開,百里流瀛和木行舟兩人騎馬回了東郊皇莊那邊,玉深則是先將玉玦零送回了長安王府,之后不顧玉玦零的挽留找了個借口就帶著秦北暮離開了此處。
她可不想多呆在這里,剛才她要是沒看錯那個搶她糖葫蘆的丫鬟似乎看到了她,正向著后院跑呢,不用腦子想都知道她要是多停留一刻會遇見誰了!
玉平微那個姑娘,她著實有點不喜了。
馬車行去,里面只剩下秦北暮和玉深兩個人,此時得了相處機(jī)會,秦北暮這幾天的糾結(jié)便問了出來,只見他笑意吟吟道:“六皇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將紅豆糕和栗子糕發(fā)揚(yáng)光大?”這句話是秦北暮的試探。
玉深準(zhǔn)備拿茶杯的手一頓,而后端起輕抿一口,心里已經(jīng)知道這個秦北暮找她的目的了,嘴中是淡淡的茶香,醇香綿軟,讓人回味無窮,眼睛看向秦北暮,直接道:“你要涉足商業(yè)?”
秦北暮一愣,驚訝于玉深的直接,而后笑懷,“六皇子覺得我不可以么?”
他不想走戰(zhàn)場廝殺這一條路,索性家里有大哥頂著也不用他,這幾天看了玉深手里不斷推陳出新的東西,想著要是用在商業(yè)上可是能賺不少的銀子,這讓他著實心癢難耐。
“你手里可有店鋪經(jīng)營?”玉深問,這家伙這般對商業(yè)感興趣,就是不知道先前有沒有嘗試過,她要選擇合作伙伴,怎么也要有點……嗯,不說實力,就是潛力也行啊!
“有,”秦北暮壓低聲音道:“一家布莊一家酒樓。”
偷看了玉深一眼,“這是我偷偷用自己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銀子置辦的,家里人不知道,還請六皇子不要說出去。”
“當(dāng)然不會,”玉深笑道,心里卻對這個年紀(jì)不大的秦北暮有了新的認(rèn)知,這般小的歲數(shù)就知道為自己經(jīng)營謀生,也是個心里有譜的,“本皇子問你,你的布莊和酒樓是賠了還是賺了?”
說到這件事,秦北暮臉上帶上了一份驕傲,“兩個產(chǎn)業(yè)每月加起來差不多入賬三萬兩銀子?!?br/>
玉深挑眉,這倒是不簡單了。
要知道東玉商業(yè)因為戰(zhàn)爭的關(guān)系受損嚴(yán)重,繁京被牽連,這段時間的經(jīng)濟(jì)發(fā)展并不怎么好,這三萬兩銀子要是放在幾年前入賬其實不算多,但是眼下就是對秦北暮這個人能力的肯定了。
商業(yè)這條路,玉深是必須要走的,不僅是因為護(hù)國公府二房掌握著東玉四分之一的經(jīng)濟(jì)命脈這點就會讓東玉皇族處于被動,更是因為東玉想要盡快的恢復(fù)過來,光是讓百姓填飽肚子是不夠的,商業(yè)這一塊要是運作不起來,東玉也是岌岌可危。
------題外話------
推介作者朋友李湮的一個文文《情之所起,不知歸路》,歡迎大家去看。
世有女子,皆以嫁的好為榮!
然,素衣只想讓他過的好。
他防著、猜著、冷眼旁觀著……
素衣淡淡的笑著、看著、一言不發(fā)著……
她愛他,卻空有一腔情義,自此,無人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