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拿劍威脅了皇后,就是大逆不道?!?br/>
皇后下去以后,梁垣皇的態(tài)度也緩和了一點,他看著九皇子,忽然覺得他孤身一人,沒有什么背景支撐他,宮中的一些骯臟之事,有意無意都會甩到他的身上。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梁垣皇對九皇子產(chǎn)生了一絲的憐憫。
“罰,還是需要的。但是,不會耽誤你和雯妍郡主成婚的?!?br/>
梁垣皇的意思,本來皇后沒有什么事,所有的事情都很明了,是她先挑事在前,所以,梁垣皇也不想過重懲罰九皇子。正好他們快要成婚,威脅皇后的事情,也就能夠慢慢化解了。
雯妍郡主聽了,心中一陣欣喜,看來,皇上是很重視他們的婚事的。
“父皇,兒臣今日還有一事相求?!?br/>
梁垣皇想了一下,說:
“只要與婚事無關(guān),什么都可以答應?!?br/>
梁垣皇這話都說了,也是真心的不想懲罰九皇子。但是梁垣鶴開口的言語,又讓他憤怒不已。
“父皇,兒臣就是說婚事的。請父皇收回兒臣與雯妍的婚事成命?!?br/>
說完,梁垣鶴磕了一頭。雯妍當場愣在那里,他,他竟要悔婚?不敢相信的盯著梁垣鶴跪的挺直的背影,心中翻騰不止。
“九皇子!不要不識好歹!”
梁垣皇已經(jīng)將憤怒壓制到了最滿,馬上就要爆發(fā)了,聽口氣,就能夠聽得出來。大殿里的人,都開始小心翼翼,大氣不敢喘,空氣瞬間定住一般。但是梁垣鶴絲毫沒有害怕,道:
“父皇,兒臣已有心儀之人,不能辜負于她?!?br/>
“你再說一遍!”
梁垣皇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所有人趕緊跪下,不敢吭聲。
“兒臣已有心儀之人?!?br/>
“哐當!”
梁垣皇將茶杯扔了下去,幸好玖玉眼尖,看到了,趕緊撲過來,擋在了九皇子的前面,那茶杯正中玖玉的額頭,嘩啦一聲掉落在地,玖玉的額頭瞬間流出了鮮血,梁垣鶴聽到聲音,忙扶住了玖玉,眉頭緊皺。玖玉趕緊給梁垣皇磕頭,說: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br/>
地面上被他磕出了一堆血跡。
“滾下去!”
梁垣皇呵斥一聲,玖玉趕緊聽話的退到一邊心中念道:還好,還好,沒有傷到九皇子。
“朕當你沒說過這樣的話,把你們的婚事,就此提前。”
雯妍剛才的震驚錯愕,因得梁垣皇的話又緩和了一些。但是,梁垣鶴并不如她愿。
“父皇,兒臣的秉性,可能是隨了生母,為了摯愛之人,可以不顧一切?!?br/>
梁垣皇一震,瞪向梁垣鶴,梁垣鶴似是隱忍著什么,繼續(xù)說:
“兒臣的生母,當時也是為了父皇,毀了一樁婚事,所以,兒臣的性子,恐怕是認定了,也改不了了?!?br/>
雯妍的心,忽喜忽悲,已經(jīng)脆弱的不行,癱坐在地上,不知所以。梁垣皇的情緒,波瀾起伏。梁垣鶴提到了秋皇貴妃,真的是與皇上情投意合。梁垣皇想著,當年她確實是因為自己,以性命相要挾,才退掉了與其他王爺?shù)幕槭拢俗约?。當時,自己還不是皇上,這個九皇子,真是隨了母親!
梁垣鶴的心中,是異常難受的。他最不喜歡把母妃的事情拿出來轉(zhuǎn)圜任何事情,但是現(xiàn)在迫不得已。她還是罪妃之身,自己不能在明面上稱她為母妃,要說生母,痛徹心扉!
雯妍郡主見梁垣皇的目光沒有那么凌厲,似乎在想著什么,生怕他反悔,便趕緊磕頭說:
“皇上,雯妍別無他求,只要能在九皇子的身邊,日后他納側(cè)妃納妾,雯妍都毫無怨言,就求皇上不要撤銷我們的婚事啊!求求皇上了!”
雯妍郡主痛哭流涕。梁垣皇不可能不心軟,雯妍郡主,也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孩子,一直都很乖巧。還有,她雖然父親戰(zhàn)死沙場,母親也離世,但是,她母親的親娘府,還是有一些勢力的,雖然不足以和其他人相比,但是,成了婚,九皇子的背后,也不算是孤零零的。梁垣皇也是有著這一層心思的。
“九皇兒,婚事不是兒戲,君無戲言,怎么能隨便撤回?日后,朕還怎么令臣民信服?”
雯妍微微松了一口氣。梁垣鶴面不改色:
“父皇,兒臣希望未來的九皇妃,是能夠心存善念,識得大體之人,不能是有奸邪執(zhí)念的卑鄙之徒?!?br/>
雯妍心臟咯噔一下,梁垣皇愣了,問:
“你什么意思?”
“父皇,雯妍做了什么事,她心里最清楚。”
之后,梁垣鶴轉(zhuǎn)向雯妍郡主那邊,說:
“雯妍,本宮不想撕破臉皮,給你留些顏面,你就此放手吧!”
雯妍郡主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梁垣鶴,瘋狂搖頭,說:
“不可以,我,我什么都沒有做!”
梁源華轉(zhuǎn)回身子,很是失望的表情,梁垣皇有些不明白:
“九皇兒,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不管怎么樣,雯妍都是冤枉的,九皇子,你不能聽小人之言?。 ?br/>
梁垣皇看向梁垣鶴,梁垣鶴說:
“父皇,你你可以問一下皇后娘娘,她是聽誰說,韓螢是引誘皇子之人的,是兒臣心儀之人的。”
梁垣皇聽了,這才反應過來,他看向雯妍郡主,雯妍趕緊低下了頭,梁垣鶴又說:
“相信皇后娘娘,那邊還沒有被打過招呼,說的,還都是實話。”
梁垣皇面對著突然出來的事情,狠狠的瞪向雯妍郡主,雯妍郡主趕緊說:
“皇上明察,雯妍冤枉?!?br/>
“父皇又沒說你,你求饒什么?”
梁垣鶴的一句話,瞬間使得雯妍郡主僵化,確實,確實他們誰都沒有提到自己……可是……雯妍郡主抬頭,哀求的眼神看向梁垣皇,梁垣皇已然明了一切,確實,他沒有想到雯妍郡主是這樣的人。但是,為了顧全已故將軍的顏面……
“父皇,可是要把是誰點火給皇后娘娘這件事,查出來?”
“皇上……”
雯妍郡主渾身似是沒有了力氣,這樣的事情,是皇上最痛恨的,千萬不要去查啊!
“夠了!”
梁垣皇揉揉疼痛的太陽穴,大殿之上,安靜了好久。眾人的心,都是緊緊的吊著,尤其是雯妍。梁垣皇抬起頭,看著下面,開口:
“九皇兒。”
剛出聲音,大家都像是等待處決一樣,緊張不已。
“今日的事情,就此結(jié)束,九皇兒,你們的婚事,再說吧!”
“皇上!”
雯妍聽到了最擔心的結(jié)果,皇上說的“再說吧”,那就是婚事就此結(jié)束,相當于收回成命!梁垣皇看著雯妍,見她冥頑不靈,很是生氣,說道:
“雯妍,朕是想保留你父親的名譽,大家心智杜明,九皇兒也不會再計較,你回去反思吧!”
雯妍郡主的眼淚止不住的流,為什么,為什么會這個樣子?她以為能夠把韓螢弄垮,但是,她忘記了,她斗不過九皇子的??!韓螢有九皇子撐著,她怎么能贏得了呢?皇上也把自己最后的希望給破散了,日后,沒有九皇子,她應該怎么辦?雯妍郡主忽然猛的撲到梁垣鶴的身邊,瘋狂的抱住他,哭喊著:
“阿鶴,我不能沒有你,不要退婚好不好?我錯了,我都錯了!”
梁垣皇震驚的看著雯妍郡主的失控,看著她抱著梁垣鶴,一時忘記了叫人過去,從沒想到平日乖巧聽話的雯妍郡主,竟然會被逼得出現(xiàn)這樣的一面。
玖玉見了,趕緊過去,別人不過來,他可不能讓主子受傷。他去擋在九皇子的前面,不讓雯妍郡主靠近??墒泅╁ぶ魇冀K拽著梁垣鶴的胳膊,歇斯底里的傷心。
“阿鶴,只要你和我成婚,日后,你想納側(cè)妃納妾,我真的真的不管,求求你了,不要這樣我??!”
梁垣鶴不說話,但是臉上的怒色越來越重,雯妍對他又是抱又是拉的,弄得他心煩不已。幸好中間有個玖玉,將他二人隔開了一點距離。
“來人,雯妍郡主身子不適,給送回去?!?br/>
梁垣皇下了令,便趕緊有人上來,幾近用拖的,把雯妍郡主弄走,那嚎叫之聲,才越來越弱。梁垣皇長出了一口氣,這女人,怎么到了感情之事上,竟然如此的失態(tài)。他看向梁垣鶴,問:
“那,九皇兒的心儀之人……”
“正是韓螢?!?br/>
梁垣鶴絲毫不避諱,直接說出。梁垣皇已經(jīng)知道了一些,但是從梁垣鶴的口中說出,還是很驚訝。也是沒想到,區(qū)區(qū)一個小宮女,竟然讓太子和九皇子同時這樣不顧一切的維護,日后,還指不定會弄出什么事端。
“九皇兒,感情之事,不是兒戲,宮女,登不了大雅之堂?!?br/>
“父皇,兒臣心中自有分寸,只希望,父皇能愛憐兒臣,讓兒臣自己決定婚姻大事?!?br/>
梁垣皇皺眉:
“朕剛才的話你沒聽明白嗎?”
“兒臣明白,宮女,登不了大雅之堂,但是,若嫁與普通之人,是不會有問題的。”
梁垣鶴說完,梁垣皇心中一驚,他的意思,絕對不是讓韓螢出宮嫁給平常人家,他與秋皇貴妃的性子那么相像,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