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買一束玫瑰,又覺得為時過早,何況舀到酒店去,太惹人注意。康總出差了,我偷著把車開了出來,在酒店門口等田豫。
田豫穿著裙子,舀著一把雨傘走了出來,我禮貌地走下車迎接。這時候,酒店里呼啦鉆出了一幫嘻嘻哈哈的女孩。她們笑嘻嘻的跟在田豫后面走了過來,貌似送別,眼神卻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把我看的渾身起疙瘩。田豫則笑嘻嘻的跟她們打鬧,過了好一會,估計我把看的差不多了,才慢慢散去。
我?guī)е镌?,開到市區(qū)的一家名叫”香客來”的牛排館吃飯。
平心而論,我一般是不去肯德基、麥當勞、牛排館這一類地方的,不能抽煙,不能喝酒,不能大聲說話,有什么意思?我最喜歡烤肉串、燉排骨,再來一盤扇貝之類的海鮮,然后咕咚一下,灌下一大口冰涼的扎啤才爽快。
但是,談戀愛這件事都要講個情調,姑且講究一下吧。
雖然我不吃西餐,但是規(guī)矩還是懂一點的。我先把一小杯紅色的開胃酒吱留一口喝干,然后把一小碗飄著白色蛋花的湯灌下肚,田豫不喝酒,我給自己倒上白蘭地,抓起刀叉就進攻那塊手帕大小、焦黃的牛排。
田豫噗哧一笑:”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么吃西餐的?”
“不是這么吃?”
“次序對,可是太野蠻了,你連刀叉都舀反了?!?br/>
我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們當兵那會,都是大腕喝酒大口吃肉,習慣了!”
田豫把一小塊牛排叉進口中,然后閉上嘴慢慢咀嚼。她用手指捋一下頭發(fā),眼睛卻盯著我,我也看著她。在昏黃的燈光下,她的圓臉顯得很白、很美,可以用吹彈得破來形容,臉腮上兩團淡淡的紅云,再加上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我簡直有點醉了。
田豫羞了:”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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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當年我怎么沒發(fā)現,你長的這么漂亮?!?br/>
田豫說:”當年?我還想問問你,當年你怎么那么狠心?”
“我怎么狠心了?”
田豫譏笑說:”不敢承認了吧,當年你那一下,打的我后背都腫了?!?br/>
我還沒明白:”哪一下?”
田豫道:”原形畢露!跟我打馬虎眼?”
我忽然醒悟過來,她說的是胸罩帶子的事:”那不是我打的,當時我不是跟你說了嗎?”
田豫道:”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你打的!”
“你看我跟誰開過這種玩笑?”
“還真沒有?”田豫想了下:”當時你還是挺老實,除了學習就是自己出去玩,也不太合群?!?br/>
我說:”那是大個子干的?!?br/>
“想不承認?栽贓給別人?”田豫放下刀叉,用餐巾擦嘴,懷疑地說:”我回頭看的時候,就你一個人?!?br/>
“他蹲桌子底下,你跟我吵架的時候,他已經彎腰跑教室后面去了?!?br/>
“???”田豫說:”他一直都跟我說是你打的?!?br/>
大個子是個轉學來的學生,據說是被別的學校開除以后送來的。來了以后,班里就經常丟東西,甚至班費也丟過一次,但是過了暑假,他就再沒回來,在我們班上總共呆幾個月。
“沒想到,真沒想到?!蔽艺f:”我覺得大個子不太地道,所以我平時跟他很少說話?!?br/>
田豫說:”我開始還挺相信他,覺得他對我挺好,不過,后來有一次……?!?br/>
“怎么了?”
田豫說:”反正他不是什么好鳥,我回家跟我媽說,我媽讓我離他遠點,說他在別的學校,把一個女孩搞懷孕了?!?br/>
我說:”不過,后來那件事,確實是我的不對,我現在非常鄭重的跟你道歉?!?br/>
田豫幽幽地說:”我回家哭了一晚上,后來就想,一定要報仇。從那以后,我就跟著你,把你的事都告訴班主任了,班主任覺得我挺負責,后來,就讓我當了正班長?!?br/>
“這么說,你還得感謝我。”
“現在想想,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怪你,你當時肯定還不懂那是什么東西,還說我受傷了?!碧镌バα诵Γ骸爆F在想起來,真是好笑。”
我想起自己捏著田豫衛(wèi)生巾的猥瑣樣,簡直恨不得找個地方撞死。好在白蘭地喝的多,臉應該也有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