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稍等?!被羰傆X得來者不善,并不想跟周含芷多說話,趕緊把狗還回去了事。
當春央把心肝兒抱來的時候,周含芷一看到它,忙抱過來心疼地摸了摸它:“我的心肝兒,這么些天不見,一定很想我吧?真是讓你受委屈了,在這鬼地方待了這么久……”
啥叫鬼地方,雖然周含玉人是陰沉了些,但宮殿好歹也算打掃得干凈,周含芷這話分明就是說出來膈應她的。
哄完心肝兒,周含芷將狗交給侍女,轉頭就開始對著自家姐姐怒道:“周含玉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本宮的狗你也敢藏?”
這次的確是周含玉理虧,所以霍十二乖乖低頭挨罵,無話可駁。
“也不看看你這里是什么地方?”周含芷說著,還用袖子掩住了口鼻?!俺舨豢陕?,到處都飄著你的身上的味道,要不是有人說看見心肝兒在這兒,本宮根本進都不想進來!”
這越說越過分,霍十二不禁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服氣?”周含芷毫不留情地瞪回去。“周含玉,你該不會現在還覺得你是堂堂長公主吧?你看看,宮里上下誰還拿你當長公主看?”
周含芷越看自己這胖姐姐越是來氣,索性道:“真是人丑多作怪,看到你這個丑樣子就來氣,我們走!”
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侍女懷中的心肝兒嗷了一聲,身體開始抽搐,嚇得周含芷趕緊將它抱過來,急道:“心肝兒?我的心肝兒你怎么了?”
話音剛落,只見心肝兒抽搐得越來越厲害,霍十二自己心里也擔心,她看到心肝兒的頭頂繞著一股黑氣,這狗要撐不住了。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工夫,心肝兒四條小短腿一蹬,斷氣兒了。
……
全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都沉默了。
霍十二眼睜睜地看著心肝兒的狗魂從那團白白的軀殼里鉆出,跳到地上,呆頭呆腦地看著她。
“心肝兒——!”周含芷撕心裂肺地吼了個震天響。
霍十二還在盯著心肝兒的魂魄,正打算跟它打個招呼,沒注意到怒氣沖天的周含芷又再次走到自己面前,抬手就是響亮的一耳光。
“啪!”
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得霍十二人都暈了,她退后幾步,莫名其妙地看著周含芷,問:“你打我干什么?”
周含芷愣了一下,若放在平時,自己的這個丑姐姐被打罵是絕不會還一句嘴的,今天她這是怎么了,居然敢開口質問她?
霍十二的這句反問徹底將周含芷的怒火全部點燃,她直接伸手掐住了周含玉的脖子,狠聲道:“你還有臉問?你究竟對心肝兒做了什么!你不僅人丑,心腸還這樣歹毒!這可是司年哥哥送我的,你還我心肝兒來!”
???直接就上手掐了?你就不怕鬧出人命么?
“你是不是嫉妒我?嫉妒心肝兒是司年哥哥送的,而你沒有?”周含芷惡狠狠地說道。“也不看看你自己這副鬼樣子,就是宮里的太監(jiān)都看不上你!”
“你這個丑八怪,真是丟盡了我們周家的臉!你怎么還有臉活著?還有臉吃皇室的俸銀!你為什么不去死??!”
霍十二下意識看了看周圍,不論是誰家的下人,竟沒有一個敢出來制止的,皆是低頭看自己腳尖,像個石像一樣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是見怪不怪,還是……就算周含玉真的被安平公主掐死了,也沒有人會降安平公主的罪?
霍十二實在是替命主感到不值,加上周含芷這回好像是來真的,口中辱罵聲不減,手上力道也不弱,霍十二已經覺得自己有點呼吸困難,而周含玉的本靈,卻是毫無波瀾,像一灘死水。
好像是已經認命了。
不行!胖妹妹你要振作!
霍十二這么想著,直接反手就把周含芷推開。
周含玉身形龐大,力氣比起纖瘦的周含芷要大得多,她這么一推,周含芷整個人跟皮球似的往后滾了幾滾,驚住。
不止是周含芷,在場所有人,都驚了。
他們沒看錯吧?長公主剛才……居然反抗了?
周含芷驚訝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馬上又再次沖上去:“好啊,你還敢打我!你憑什么……!”
打架?霍十二根本沒在怕甚至還有點求之不得,說打就打,你不要公主形象我也不要!
很快,兩位公主就扭打在了一起,霍十二憑借著周含玉巨大的身軀,很快就占了上風,將周含芷這個柔弱的小身板給按在了底下。
周圍的下人們這下總算是不能再繼續(xù)當石雕了,他們馬上開始拉架勸架,整個宮殿很快便亂作一團,好不熱鬧。
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候,周含芷的貼身侍女青鵑卻轉頭跑了出去,沒過多久,就聽得一聲大喝:“二位公主這是在做什么?”
霍十二看過去——一個劍眉星目的俊朗少年站在門口,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而她們。
這人誰啊?
不等霍十二讀取周含玉的記憶,就聽身下的周含芷帶著哭腔弱弱地喊了一聲:“司年哥哥!救救我!”
?
霍十二一臉疑問,這是什么經典的賊喊捉賊戲碼?
“你不要血口噴……”霍十二一句話還沒說完,人就被那少年用力拉到一邊,將周含芷扶起,輕聲問:“公主,您沒事吧?”
周含芷好不容易站定,一邊用手絹拭淚一邊啜泣道:“司年哥哥,這次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心肝兒……心肝兒它……嗚嗚嗚!”
司年一怔,忙看了看侍女懷里的死狗,又問:“怎么會這樣?”
周含芷兩眼淚汪汪,臉也是紅撲撲的,加上她這張精致的樣貌,簡直把“楚楚可憐”體現得淋漓盡致,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輕輕咬著下唇,似是又氣又委屈地看了周含玉一眼,道:“你問姐姐吧!”
這跟你剛才發(fā)狠的樣子完全不像好吧!
霍十二一邊在內心翻了一個白眼,同時原主的記憶也讀取的差不多了。
司年,年方十九,皇帝身邊的一品帶刀侍衛(wèi),父親為大將軍司大鈞,此人年少有為,一身武藝了得,去年便被敕封為一品帶刀侍衛(wèi),平日里便在宮中四下巡邏。
司年年少英俊,又是武將世家,年齡又與安平公主相仿,加上周含芷也已戀慕他許久,皇后和皇帝早就有意將司年召為駙馬,此時正值該國與北方鄰國交戰(zhàn),皇帝也有意將司年提為少將,與司大鈞一同上前線,這婚事便暫時擱置了。
而這白狗心肝兒,便是司大鈞在外打仗時撿來的送給他的,有一回周含芷來訪將軍府,對這小狗喜歡的很,為討好公主,司大鈞便讓兒子將這只狗送給了她。
方才青鵑見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眾人拉都拉不住,這才想到要去將司年這尊救星搬過來,司年對心肝兒也是有些感情的,見心肝兒如今死了,心里也不大好受,于是給霍十二行了一禮,道:“敢問長公主……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