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宇在吃飯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好了,自己決不能任由他們擺布,這里距離公安廳只隔著一條馬路,只要自己出了門瘋狂地跑到馬路對面,量身邊的這個人以及車上的人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樣。
當他出門的那一刻,他突然加速地跑了起來。突然,他的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張明宇隨著慣性,趴在了地上。當頭撞到馬路上的那一刻,只覺著腦袋嗡地一聲,蒙了。
黑衣男子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張明宇的胳膊說道,“哎呦,張先生,走路還是要小心一點的?!?br/>
張明宇被他攙扶了起來,他轉(zhuǎn)過頭看到這個黑衣男子居然露出一副賤兮兮的笑容,頓時明白了,自己是被他絆倒的。氣憤地看著這個家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張明宇看他的眼神很兇狠,男子笑了一下,輕聲說道,“在我的眼皮子下面,只要我想把他留住,就還沒有逃走過的,你信不信?”
“我信你大爺!”張明宇擦了一下嘴角邊的血罵道。他說完一拳向這名男子的臉上揮了過去。
保鏢的身手就是不凡,那男子輕輕松松接住了張明宇拳頭,“別這樣,對面就是衙門口,難道你想我們都進去嗎?”
“你這是脅迫我,我想警察呼救,是為了自保。”張明宇說完大喊了一聲,“救命?!?br/>
話音未落,已經(jīng)被男子的一只大手捂住了,“我警告你,我只負責帶你見我們老板,你最好不要給我惹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br/>
張明宇被脅迫著來到那輛商務(wù)車前,只聽到車門呼啦一下被拉開了。這突然的響聲讓張明宇嚇了一跳。
從車上又跳下來一個戴墨鏡的男人,對張明宇伸出一個請的手勢。張明宇背后的男人推了一把,“這小子不是什么好鳥,居然還想跑?!蔽孀埫饔钭彀偷哪敲gS說道。
車的最后排坐著一個人。年紀大約五十歲左右。張明宇狐疑地看著他,問道,“我們之間認識嗎?”
張明宇覺得自己一定不會認識他的。因為他雖然在江東市上了四年的大學,但是這個人自己可以確定,絕對不認識。
那個人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來,你來這邊坐下?!?br/>
張明宇心想,反正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索性,就挨著他坐了下來。
“小伙子,你的胃口不錯,吃東西吃了這么久,還是韭菜餡?!蹦莻€男人皺了一下鼻子,然后有向旁邊挪了挪。
張明宇可沒有他那么好的心情,他翻了翻白眼,“如果你只是我好奇吃了什么餡的餃子,好不好吃,那么我可以請你去吃一次,如果沒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話,我想我還是走吧?!彼f著站起來。
張明宇對這個人沒有絲毫的好感。
老男人擺擺手,“別激動,我們應(yīng)該會成為好朋友的,你先坐下?!彼f著一把拉住張明宇的胳膊,“坐下聊一會兒嘛?!?br/>
張明宇重新坐了回去,“有什么事情趕緊說吧?!睆埫饔钤俅未叽俚馈?br/>
那個男人并不答話,只是輕輕地敲了敲窗戶。
一直在下面的兩個黑衣男子立刻上了車。張明宇愣了一下,“你們要干嘛?”
“別緊張?!崩夏腥苏f著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向你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嵇永炎,想找你了解一點點情況而已。”他說著伸出了手來。
嵇永炎?張明宇在自己的概念里面,根本就沒有聽過這樣的一個名字。“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張明宇問道。他并沒有興趣跟他握手。嵇永炎尷尬地笑了一下,把手縮了回去。
“開車?!憋姥渍f道。
“喂,你們要帶我去哪里?”張明宇緊張地問道,這一切太突然了,他本來以為是在這里說幾句話就完了,沒想到他們居然要把他帶走。
見這個人并不說話,張明宇心中更是疑惑了。車七拐八拐出了市區(qū)。張明宇問道,“你們要帶我去見什么人?”
此刻,張明宇已經(jīng)覺得他們不是大虎的余黨,因為嵇永炎告訴了他的名字。如果是充滿了敵意的話,怎么可能把名字告訴自己呢?
他只得罪過大虎一個純粹的壞人,如果他們不是給大虎報仇的話,那么為什么要把自己帶到郊外?
郊外!張明宇立刻緊張了起來,他目測了前面兩個保鏢,暗想,自己一個人都打不過,兩個的話,自己豈不是死定了?
“別著急小子,待會你就全明白了?!憋姥渍f道,“你覺得我像個壞人嗎?”
張明宇上下打量了一番,心想,你是不是壞人又不寫在臉上,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壞人。
“說實話嗎?”張明宇乜著眼睛問道。
嵇永炎點點頭,“請照直說?!彼麛[出一副很誠懇的表情來。
“我覺得你確實像壞人?!睆埫饔詈敛豢蜌獾卣f道。他覺得這話說出來以后,心情舒爽多了。
嵇永炎聽到他這話,哈哈大笑了起來,“你還是第一個敢這么跟我說話的人,性格直爽,我喜歡,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彼f著拍了拍張明宇的肩膀。
張明宇頓時一陣詫異,自己這么說他,他居然不反感,還很高興的樣子,難道他有什么事情求到自己?
想到這里,張明宇又覺得不太可能,自己不過是一個小角色,看看他的豪車和保鏢,就知道他的身價很高,怎么可能求到自己呢?
車沿著公路飛馳,很快地就慢了下來。張明宇的心中一緊,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莫非,他們要在這個地方對自己不利?
所謂柳暗花明就是這樣。車突然轉(zhuǎn)了個彎,在一片茂密的深林處,有一棟三層的洋房。車很快就在房子前面停了下來。
原來他們是想帶自己來這里呢。張明宇一個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這里的環(huán)境確實不錯,張明宇下了車以后,看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深冬時節(jié),柏油馬路兩邊的樹葉已經(jīng)落了下來,已經(jīng)變成了深褐色的??墒菢欠壳懊鎱s種著一大片耐寒的植物,已然郁郁蔥蔥。
一個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她的樣子也就只有十**歲的樣子,“爸,你怎么才回來啊。”她對嵇永炎說道。
“你爺爺呢?”嵇永炎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在客廳等著你呢?!迸⒄f道。她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張明宇。張明宇也看著她,覺得她的這雙大眼睛簡直漂亮極了,像是一雙停落下來的蝴蝶翅膀,扇動的緩慢,卻非常的漂亮。
嵇永炎在張明宇和自己的女兒臉上梭巡了一下,便對張明宇說道,“張先生,請到客廳一敘,家父在等著您呢?!?br/>
張明宇可沒心情跟他客套,直接邁步向房子里走去。女孩在后面偷偷地問自己的父親,“這就是你請來的貴客啊?明明是個毛頭小子嘛?!彼目跉饫锍錆M了不屑。
“業(yè)業(yè),不準你胡說?!憋姥缀戎沟?。這個小子雖然不起眼,但是對自己乃至對整個嵇氏家族卻十分有用。
爺爺?張明宇心想,這個嵇永炎怎么喊自己的女兒爺爺呢?他們家的輩分可真夠亂的。富貴人家都這樣嗎?想到這里,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本來就是毛頭小子嘛?!憋鷺I(yè)沒好氣地說道。
張明宇進了一樓,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巨大的屏風,上面的圖案讓張明宇十分的好奇,這是一幅立體的山的圖像。
所有的山水圖都是平視的,而這幅山水圖不同,他居然是俯視的。張明宇覺得十分新奇。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你好啊,小朋友?!币粋€老人拄著拐杖站了起來,“你覺得這幅圖很眼熟?”
張明宇轉(zhuǎn)過身來看到這老人一派仙風道骨的氣象,連忙對他說道,“老人家你好?!?br/>
他說著將目光又落向了這幅圖,“我只是好奇而已,其他的圖都是平視,而這幅圖是俯視,視角不同,但是這幅圖卻更加有氣勢?!睆埫饔钣芍缘刭潎@道。
老人家盯著他的臉龐看了很久,指著旁邊的沙發(fā)緩緩地說道,“坐吧?!?br/>
老人以為他能夠看的出這幅圖的內(nèi)容呢,仔細觀察的半天,也沒有看出一點端倪來。
張明宇也不跟他客氣,兀自走了過去坐下,他心想,這一家人把自己搞到家里來,看來是不打算傷害自己了,既然不傷害自己的話,那還有什么害怕的。
“上茶?!憋姥缀傲艘宦暋2欢鄷r,一個女傭端著三只杯子送了過來。
“不知道老人家把我?guī)У竭@里來,有什么事情嗎?”張明宇開門見山地問道。他現(xiàn)在只希望對方能夠痛痛快快講出把自己帶到這里來的目的,然后自己大大方方地推辭掉就算了。
因為,張明宇明白,他們這樣的態(tài)度把自己搞過來,一定不容易辦得到。
嵇永炎揮了揮手,讓身邊的兩個保鏢退了出去。也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做了下來。
“實不相瞞,小伙子,我有件事兒向拜托你?!崩先思艺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