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香華郡主就得到了消息,匆匆進宮,見珍禧公主已經(jīng)哭得二眼紅腫。她無可安慰,只有上前抱住她,也哭了起來。
臨芳宮里一片寂靜,只有二人的哭泣聲。
“公主和郡主快別哭了,太后來了?!眳枪霉么掖遗芰诉M來,一邊說,一邊倒水要幫珍禧公主凈臉。
“你不用忙,懷釧妹妹萬里迢迢的去和親,然后還不讓她哭一會嗎?”香華郡主攔住吳姑姑,哭著說。
吳姑姑暗暗嘆了一口氣。和親已成定局。香華郡主是太后的親外甥女,她敢說這樣的氣話,公主可不敢,她一個小小的女官,更不敢。
吳姑姑被郡主攔住,珍禧公主也不說話,自己拿絲帕擦了擦眼淚,又整理了一下頭發(fā)衣裳,一邊努力止住抽噎,一邊就走到門前準備迎接太后。
香華郡主見她這般懂事,又是心痛又是無奈,也擦了擦眼淚,和她站到了一處。
太后還沒有到,先有宮女太監(jiān)捧著抬起幾十個錦盒送了進來。吳姑姑笑著指揮他們先放在了檐下。
周太后一身素白宮裝,又隔了好一會才邁步走了進來。“我聽說元德大汗威名赫赫,是了不起的大英雄。公主貞順?gòu)故?,正是天生一對佳偶?!彼凉M面微笑的說著,卻眼光閃爍,即使珍禧公主一直溫順的低著頭,也沒有注視她一眼。
“懷釧蒙太后撫育長大,還沒有報答過太后一絲一毫,此番遠嫁,只怕再也沒有機會承歡膝下。唯愿太后保重身體,不要牽掛懷釧……”珍禧公主說著,拉住了太后的手,貼著她的裙擺跪了下來。
她說得真誠,周太后的眼圈也是一紅,正斟酌著怎么安慰公主幾句,她身邊的掌事姑姑就快步走了進來,稟告說皇上到了。
周太后咽下了嘴里的話,握了握公主的手,示意她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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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錦一身素白常服,大踏步的走了進來。他一臉溫和笑容,向著周太后躬身行禮。
珍禧公主和香華郡主齊齊曲膝行禮。
“免了免了。”李懷錦笑著擺手,“禮部說今年只有十二月十二日是上上大吉的好日子,公主就定在那一天啟程吧。”
珍禧公主臉色一白,纖細的身子搖晃了一下。
“怎么這么急?不能等過完年再啟程嗎?”香華郡主脫口說道。
李懷錦瞥了她一眼,臉上笑容不減,“禮部還議定派鎮(zhèn)南王府的二公子蘇蓮城蘇公子為和親使,加封一品欽使,護送公主入草原完婚?!?br/>
聽到這個名字,珍禧公主臉色更白,香華郡主也是一愣,見她搖搖欲倒,連忙伸手扶住了她。
“永嘉郡王又上了一道奏章,說常清公主的身體一直沒有大好。”李懷錦說著,指了指香華郡主?!皯砚O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