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爭吵后又歸于沉寂。
我們制定了一個略有冒險的計劃事實上不僅僅是略有冒險的問題,從計劃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來,“雷區(qū)”,此刻這項計劃的危險程度幾乎可以與在雷區(qū)中行走相差無幾。不過如果只使用無人偵察,恐怕要查個一年半載,而且?guī)缀蹩梢钥隙〞黄脚_防御系統(tǒng)干擾。如果要引導(dǎo)火力打擊,還是要用人類來做,這樣至少可以避免干擾的發(fā)生。
根據(jù)本次的計劃,我們挑選出了數(shù)個精英中隊,讓他們穿上足夠先進的戰(zhàn)斗機甲,再由鮑里斯上校給他們以最大程度上的火力支援。這只部隊將從正門攻打平臺要塞,并在其中尋找幸存者或是蟲群。當然這樣大張旗鼓的過去,恐怕根本就用不著尋找,蟲群會自己找上門來的。
這些軍隊的任務(wù)是吸引盡量多的火力,無論火力的來源是蟲族還是平臺防御系統(tǒng)。但他們終究只算佯攻部隊。
在這些佯攻部隊之外,有一組加強隱蔽的突擊隊,其中包括一位足夠強大的幽靈特工。他們將會攜帶一個鈴木現(xiàn)場制作的人工智能附屬芯片,用來攻克平臺的反入侵系統(tǒng)。以鈴木的變態(tài)能力這只是xiǎo菜一碟,為了足夠的隱蔽,他們不必去管幸存者,當然也要盡量少的驚動蟲群。
這支xiǎo型突擊隊的任務(wù)就是進入平臺防御系統(tǒng)并嘗試控制它,獲得讓克萊爾三號繼續(xù)前進所必需的修理和能源。
空中則由一支精英空軍擔當火力支援和搜救者的角色。其中沒有女妖戰(zhàn)機的身影,用杜蘭特的話説,就是“時候還未到”。
此外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鈴木還根據(jù)可能發(fā)生的情況準備了多套備用方案,這就不是我們所能關(guān)心的范圍了。
我想現(xiàn)在,還是關(guān)心一下我自身的安全比較好。
幾分鐘前,鈴木和另外四個家伙——我真不想再重復(fù)一遍他們的名字了,一致同意讓我也參加這個行動。他們列出了若干條嚴正的理由,并最終説服我參加。我當然不是害怕戰(zhàn)斗的人,只不過在訓(xùn)練場中的全息模擬可絕對比不上現(xiàn)實中的生死搏殺。
身為艦長,還是留在后方坐鎮(zhèn)大本營比較好其實我一直想這么説,不過我確實接受過精英水平的體能訓(xùn)練,之前的知識注入手術(shù)也確實給予了我充分的戰(zhàn)斗方面的知識,沒錯,就是這么回事。
“可別裝死哦!你可還沒有掛掉呢!這一次就連會不會遇到蟲族都兩説,只是去放個芯片而已啦!況且戰(zhàn)艦里面我早就呆膩了啦,想出來散散步又怎么樣嘛!”鈴木彎下腰看著死氣沉沉的我,氣勢洶洶的diǎn著我的面罩。凱瑟琳在一旁向我致以同情的眼神,同情里還混雜著恐懼。事實上把她也牽扯進來就是個錯誤。雖然的確如鈴木所説,這個要塞中并未確定有敵人的存在,不過,這也就意味著無法排除有著大量敵人潛伏的可能性。對于她這樣的新手護士,這種任務(wù)過于困難了。看著少女恐慌的面容,我內(nèi)心里涌出要守護她的愿望。
至少為身邊的這個xiǎo家伙著想一下嘛。
“散步就要我陪啊?!蔽覠o奈的抱怨道,“吶,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然而鈴木的臉色卻突然變了。少女一邊心煩意亂的揮著手,一邊倒退,最后直接把手伸到水手服口袋里插好。“誰會讓你陪哦,我才不想跟著你呢,要不是因為你是艦長”
鈴木用力扭過頭去,似乎想要遮蓋自己臉色的變化。
“表情説謊了啊?!蔽抑钢糕從炯t得像要噴血的臉,現(xiàn)在我隔著面罩都能感到那里的溫度正在急劇上升。“用句流行的話説,你的表情背叛了你?!?br/>
“嗚艦長煩死了!我不奉陪啦!”鈴木趕緊用手擋住臉,后退到儀表盤旁邊,然后全息投影燈熄滅,少女直接消失了。
我對著她消失的地方笑得陽光燦爛,用拖長的聲音喊“xiǎo鈴木的表現(xiàn)~好~可~愛~”
“艦長你個死變態(tài)!專門調(diào)戲女生的色魔!去死吧!”鈴木用同樣拖長的聲音惡狠狠的回答,隨后聲音便徹底消失。不過與她相處許久的我完全不認為有擔心的必要——這種她氣得直接跑掉的事情幾乎成為了我們之間的日常,我打個賭吧,在禿鷹到達目的地之前,她就會由于耐不住寂寞而出來找我。不信?等著瞧。
但我忘了在場的另外一個人,她是完全不了解我們之間的“日?!钡?。
凱瑟琳眨著眼睛,似乎還沒有理解眼前的狀況。這時我才想起這個家伙的存在,以她的天然性格,可能,不,是一定會把我當成欺負女生的人的!早知道就多屏蔽一會她的動力機甲了,不過現(xiàn)在我的首要任務(wù)是讓她對我的印象改觀,但這之前還有個問題需要解決掉。
“嗯洛倫xiǎo姐?”猶豫了片刻,我還是決定用比較得體的語言來稱呼她?;蛟S女生都會喜歡禮貌的男生,我這樣想著。
“”凱瑟琳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后輕輕搖頭,墨綠色的秀發(fā)輕輕晃動?!笆?,艦長。不過如果方便的話還是叫我凱瑟琳吧好嗎?”
看上去這句話耗費了少女太多的勇氣,説完她就慌忙低下了頭,透過垂下的秀發(fā)可以隱約看到發(fā)紅的耳根。就算是現(xiàn)在這種緊張的時刻,少女身上散發(fā)出的可愛也還是讓我感到一陣動搖。
當然我的心思是不會在外面亂講起的,我換上一副可親的笑臉,對凱瑟琳説:“嗯,好吧,那只要不是太過正式的場合,我都會叫你凱瑟琳啦?!?br/>
凱瑟琳放松般的舒了口氣。我剛想跟著松口氣,可凱瑟琳轉(zhuǎn)眼間又拋出一個問題?!芭為L是不是欺負女孩子啊?”
完蛋了,怕什么來什么。我心想,不過現(xiàn)在矯正這種觀念還來得及,于是我義正詞嚴的回答道:“怎么會?!?br/>
“可剛剛鈴木xiǎo姐似乎被艦長氣得跑掉了耶?!眲P瑟琳指了指剛剛鈴木消失的地方,全息投影儀的dǐng部還微微泛著紅光?!岸遗為L發(fā)出的笑聲也很邪惡。您該不會在調(diào)戲鈴木xiǎo姐吧?”
“我怎么可能調(diào)戲她,她調(diào)戲我還差不多?!?br/>
我一口氣説完,隨后開始默數(shù)。一,二
全息投影儀dǐng端散發(fā)出燦爛的全景光,隨即環(huán)境光自動降低,鈴木就那么突兀的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拔夷挠心敲磧窗?!再説我瘋了才會想到調(diào)戲你!”
她沖過來玩命的搖晃我,不過虛影當然是晃不動實際物體的,我以老僧入定的表情望著她。
終于鈴木晃得累了,一臉不屑的坐到我后面的座椅上,正好與還未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的凱瑟琳并排。
“嗯凱瑟琳醬~”鈴木突然手腳并用的爬上后排座椅,湊近凱瑟琳打開的面罩,用手輕輕戳少女的臉。
“哇!”凱瑟琳頓時花容失色,條件反射的向后縮去,“有什么事嗎,鈴木xiǎo姐?”
“直接叫鈴木啦。我單純是想向你普及一下那家伙的壞習慣,免得你在不知不覺中陷入泥潭?!扁從臼栈剡€放在凱瑟琳臉上的手,開始掰著手指計算?!澳羌一锞拖衲阒翱吹降哪菢佣旧?。另外他失眠的時候容易狂躁,糟糕的是他幾乎天天失眠。而且花心,此外還有嚴重的鬼畜傾向。我在他身邊呆了這么久可謂是磨難多多,你看我穿著的這些東西”鈴木用兩只手指拎起自己的短裙一角,哀怨的介紹著,“太短了哦!大腿都遮不住,你見過有哪個人工智能穿成我這種樣子嗎?如果單純是這樣也就算了,某個混蛋還天天在后面掀我裙子,還老是跑到試衣間憑借他的高權(quán)限偷窺我換衣服”
“呃”凱瑟琳繼續(xù)震驚狀態(tài),隔了好長一段時間她才眼淚汪汪的抬起頭:“難道艦長喜歡水手服嗎”
“怎么會??!況且就是我想掀也根本掀不起來你那個投影裙子好不好!”我吐槽道,感覺這根本就不像是去執(zhí)行任務(wù),倒有些像一群初中生坐著禿鷹摩托去蟲族領(lǐng)地郊游如果忽略這一整句話帶來的違和感的話。
“原來你一直想要掀我裙子哦,還以為你素好人呢,艦長!”鈴木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好吧,我認輸。”我無力的垂下頭,舉起雙手。“投降。凱瑟琳是無辜的,請不要帶壞她?!?br/>
鈴木得意的笑了起來,笑了一會才恢復(fù)正常狀態(tài)?!班?,不玩啦。剛剛艦長和我們討論了計劃的整體,但因為艦長和凱瑟琳醬也要進入計劃細部,所以説我們還是用這一diǎndiǎn時間看看我們的任務(wù)細則吧。”
“我倒是覺得你的‘凱瑟琳醬’稱呼有diǎn古怪,但重新溫習一下計劃我也沒意見。”我答道。
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是我們看著模擬的計劃內(nèi)容以及行動大綱度過的。當禿鷹戰(zhàn)車??吭诰罕椴嫉牡孛嫔峡諘r,我們已經(jīng)了解了這次行動中我們所要做的。
我們的主要任務(wù)是控制平臺防御系統(tǒng)并通過這個系統(tǒng)來找到這個平臺存儲高能水晶以及其他有用物質(zhì)的倉庫。次要任務(wù)就是給這里新出現(xiàn)的蟲群變異做一些采樣分析,這一diǎn由生物動力學(xué)的高才生凱瑟琳負責。眾所周知蟲族的進化幾乎可以用“日新月異”來形容,如果不研究出針對性的對策,恐怕很快就會被擊敗。但以克萊爾三號上自帶的研究室很難做到基因互作層面的深度分析,但克萊爾星研究院可以。
科學(xué)家們在克萊爾星淪陷之后便攜帶著星球研究院的大多數(shù)可以帶走的設(shè)備進入了克萊爾三號。他們可以對這些樣本進行最深層次的分析,如果有著足夠的能源的話,甚至可以進行模擬環(huán)境下基因和環(huán)境互作的模擬,從而徹底了解蟲族的生理結(jié)構(gòu)以及其進化方式。為了完成以上這些任務(wù),隨身攜帶經(jīng)過改裝的醫(yī)療兵裝備的凱瑟琳責無旁貸。雖然我還是對這種突然的任務(wù)分配感到疑惑,但現(xiàn)在大概能夠理解這種分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