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城西郊有座龍吟山,幽靜空曠,是個散心的好去處。
余晚晚一大早就爬了起來,當她洗漱完畢,準備去叫袁芊語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她早就穿戴整齊準備出發(fā)了。
“天哪,芊語,你這么早。我還想你會多睡會兒的呢。”
“我已經(jīng)睡了好久啦,現(xiàn)在只想快點出去爬山?!?br/>
余晚晚露出一臉慈祥的姨母笑,剛想開口,余向晨就來敲門了。
“晚晚,叫你的朋友起來,咱準備出門了啊,我到樓下等你們。”
“哥,不用等了,咱現(xiàn)在就出發(fā)?!?br/>
“這么快?”
“那當然啦,和你去爬山嘛?!?br/>
余向晨一身白色運動裝,把整個襯托得更加英俊挺拔。
昨天還在院子里明目張膽看著他練武術的袁芊語今天不知怎么都不敢直視他了,每次都是趁余向晨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抬起頭,飛快地瞄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頭去。
一路上,余向晨也沒有和袁芊語說幾句話,每次開口也都是囑咐余晚晚,順帶著請袁小姐慢一點。
不過讓余向晨十分吃驚的是,整個爬山的過程中,袁芊語沒有喊一句句,一句累。
余晚晚不到半山腰就嚷嚷走不動了,留在歇腳的涼亭里等他們。
只有袁芊語知道,余晚晚這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故意給她制造和余向晨獨處的機會。
可這余向晨其他方面樣樣聰明,唯獨在對待感情方面死不開竅,腦袋像個榆木疙瘩一樣。
面對千嬌百媚的袁芊語,他完全視而不見。不過,余向晨越是這樣,袁芊語反而越敬重他。見慣了各種各樣的男人匍匐在自己石榴裙下,爭相巴結的樣子,袁芊語覺得余向晨就像是一股清流。
腦袋里想著這些事情,沒留神腳下的碎石,腳下一滑,袁芊語一個趔趄向山下滾了下去。
龍吟山山高水深,山腳下都是深不見底的濁潭,這要是摔下去可不得了。余向晨想到?jīng)]想,直接飛身翻過去,抱住了袁芊語,可這是下坡的地勢,怎么可能就這樣輕易攔得住呢?兩個人裹在一起骨碌碌地往山腳下滾。
好在余向晨身手敏捷,也得虧袁芊語身材嬌小,在倆人快要掉到水潭去的一瞬間,余向晨拼命一轉(zhuǎn),用盡全身的力氣把袁芊語推到了旁邊,可是自己卻因為推她的反作用力而掉了下去。
“余向晨——”
袁芊語的尖叫引來了不遠處正在尋找他們倆人的余晚晚。
“天哪,怎么會掉下去?完了,完了?!?br/>
“你哥哥是為了救我。”
“趕緊想辦法,我哥哥他不會游泳!”
“什么?!”
袁芊語聽了余晚晚的話,想都沒想就跳了下去。
“芊語!”
誰也沒有想到,其實袁芊語游泳也是個半吊子,她從小到大都被落明珠千尊萬貴地養(yǎng)著,除了小學三年級在學校上過兩節(jié)游泳課之后,就再也沒有接觸過水。
現(xiàn)在卻敢跳下去救余向晨,可惜沒有把余向晨救上來,自己撲棱了幾下,也快沉下去了。
“救命啊——來人哪——”
余晚晚緊張又凄厲的聲音在整個山谷回蕩。幸虧不遠處有幾個游客,他們聽到余晚晚的呼救聲后,立即跑了過來,手拉手搭成一個人鏈把余向晨和袁芊語拉了上來。
從小到大不管去哪兒都是一堆保鏢跟著的袁芊語哪里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呀,上岸之后恨不得立即鉆回家,但又不敢讓落明珠知道她偷偷跑出來爬山,所以就給落以琛打了電話。
余向晨明顯是嗆到了,坐在岸邊半天咳了半天。袁芊語趕緊去拍他的背,哪知道余向晨越咳越厲害了。
“好了,好了,你別拍了,再拍就被你拍死了?!?br/>
“哦哦,我是怕你嗆到水了嘛。而且你的臉還這么紅。”
“嗆到了一點點,不要緊的。這臉紅又不是因為嗆水?!?br/>
“那是因為什么?”
“額·····沒什么。你沒事吧?”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如果你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掉下去了?!?br/>
“我沒事。一個大老爺們,哪有見死不救的呀?!?br/>
“那你也得會游泳啊?!?br/>
“剛剛那個情況,我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了。”
“好吧,謝謝你。救命之恩,沒齒難忘?!?br/>
“不客氣。”
余晚晚坐在旁邊拖著下巴滿臉欣喜看著袁芊語和余向晨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關懷。一個冷冷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你沒事吧?”
余晚晚回過頭一看,是落以琛略帶擔心的面容。
她征了一下,很自然的認為落以琛是在問袁芊語,于是又把目光轉(zhuǎn)到袁芊語身上。袁芊語正在和余向晨互相噓寒問暖,絲毫沒有注意到落以琛。
余晚晚只好站起來去叫他們兩個人,落以琛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問的是你?!?br/>
“我?”
“嗯?!?br/>
“我沒事?!?br/>
得到回答后的落以琛沒有理會余晚晚,徑直走到了袁芊語旁邊,看著她和余向晨濕漉漉的衣服就明白了一大半??隙ㄊ沁@個瘋丫頭玩起來不知道東南西北,掉進了這里的水潭當中,余向晨奮不顧生去英雄救美,兩個人在這次遇險當中都對對方生出了不一樣的情愫。
“小語!”
“啊,哥哥,你終于來了,嚇死我了?!?br/>
“衣服帶過來了,趕緊去車里換去。”
“你給晚晚他哥哥帶衣服來沒有?”
“沒有?!?br/>
“那我也不換了?!?br/>
“逗你玩的。你帝國第一當紅影視小花旦的命令,我怎么敢不聽呢?不過我沒有繞道去他家拿衣服,把我自己的衣服帶過來了?!?br/>
“哇,哥哥,你這次可真大方,居然會把自己的衣服給別人穿?!?br/>
落以琛還沒有開口,余向晨就站起來了。
“不用了,落先生向來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我余向晨也不是誰的東西都愿意碰。袁小姐,既然你家里人來接你了,那我們就回去了。再見。”
“誒,等一等,既然我哥哥都帶過來了,你還是換了再回去吧,不然會感冒的?!?br/>
“不用了,我怕給我妹妹心里添堵,畢竟,他的衣服很有可能被其他女人碰過,不是嗎?”
“這……”
“袁小姐,再見?!?br/>
“好吧。謝謝你今天救了我一命,以后有機會請你吃飯?!?br/>
“不用了?!?br/>
余向晨看到落以琛就想起余晚晚這些日子受的委屈,他想揍他一頓,但是自己的命畢竟是落以琛救的。
他變成植物人的那幾年,所有的治療費用都是落家出的,不管他們和晚晚做了什么交易,總歸是付出了很多。
雖然那些錢對落氏集團來說不算什么,可是做人做事都是義字當先的余向晨怎么也對落以琛動不了手,只好帶著復雜矛盾的心情和余晚晚一起回家了。
余向晨一走,袁芊語立即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耷耷的。
“怎么了你,掉進水里嚇傻了?”
“落以?。∧銥槭裁匆持硗砀莻€叫邱什么依的人鬼混?你還是個男人嗎你?!余晚晚是多好么好的一個人呀,你們結婚也有快兩年的時間了,她的為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再說了,那個邱敏依,即便是你讀書時候的女朋友,那又怎么樣?你們都分開這么多年了,天知道她這些年會遇到什么人,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何況她連大學都沒有讀就去社會上混,她家里又是做房地產(chǎn)生意的,接觸的人物魚龍混雜,什么樣的心機手段她沒見過?
你就那么相信她像多白蓮花一樣一塵不染?你現(xiàn)在冷落自己正兒八經(jīng)的老婆,去跟這種女人在一起,你小心她給你唱個《小白船》!”
"什么小白船?”
“就是一首歌曲啊。藍藍的天上白云飄,白云下面馬兒跑,聽過沒?”
“聽過啊。這不是《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嗎?”
“哦,那不好意思,我記混了。是藍藍的天空銀河里 有只小白船 船上有棵桂花樹 白兔在游玩 ……”
“沒聽過?!?br/>
“這是最近很火的一個梗。就是一部電視劇里,主人公是一個偽裝得特別好的男人,但是他每次害人之前都會給別人唱一下小白船這首歌。所以帝國網(wǎng)民就把給別人唱小白船比喻為你認為的那些好人可能下一秒就會害死你?!?br/>
“哦?!?br/>
“哦什么哦,你要警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