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晴拿過桌沿上的手機,馬上給晏銘暄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通了,卻遲遲沒有人接,安芷晴不悅地蹙起眉頭起身,走到窗戶前望著窗外。
電話響了很久,一直都沒人接,安芷晴又撥了一次,誰知結果都一樣。
看著安芷晴臉色晦暗難看,趙樂樂站在旁邊噤若寒蟬,她咬著下唇低聲說:“對不起,芷晴姐,明暄他說這事……”
安芷晴抬手擺了擺,不想多說,在這個時候,說這么多已經不重要。
接連打了兩次電話,都沒有人接。
安芷晴轉過身收拾好電腦上的文件,看向趙樂樂:“我去找明暄,公司有什么事給我電話。”
趙樂樂面色漲紅地點頭。
安芷晴提著包走到車庫開車,之前她自己沒買車,賀宏回來后看她總是打車,直接送了一輛。
外公的心意總不好不領,現在安芷晴上下班都自己開車。
來到車庫,開上頂配車輛行駛在公路上,她直接朝晏銘暄家里開去。
現在正是中午,路上車輛不多,安芷晴一路暢通無阻地行駛,很快到達晏家。
她來到門口,看了一眼晏家別墅,不由自主的抿起了唇,如果不是為了晏銘暄,她不會愿意來到這個地方。
安芷晴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門口,輕輕摁響了門鈴。
不一會兒,里面的傭人打開了房門:“安小姐……”
“老陳,誰???”客廳里傳來渾厚的聲音。
“老爺,是安小姐?!标惞芗乙贿吇卮?,一邊請安芷晴進來:“安小姐請進?!?br/>
安芷晴微笑頷首示意,往前邁了兩步。
走進客廳才看到晏齊和晏銘舟等人圍坐在餐桌前,曾雅云和晏明雪都在,安芷晴的突然出現,打破了幾人用餐的愉悅氛圍。
“我還以為是誰呢,怎么是你?”坐在餐桌前的趙琴看到是安芷晴后,頓時沉下臉色:“怎么哪兒都有你?”
“今天我們家宴,安小姐不請自來是不是不太合適?”坐在主位上的晏齊目光瞥向安芷晴,語氣透著不善。
他一直不喜歡安芷晴,上次只是因為賀宏在,他才有所克制收斂,如今她一個人,晏齊自然不用考慮什么。
安芷晴目光掃過餐桌上的幾人,視線和餐桌邊上的晏銘舟相撞,她快速移開眼眸輕聲說:“我并不知道你們今天家宴,我是來找明暄的。”
“呵,安小姐,你來找明暄干什么?是看著我們銘舟不理你,所以目標轉向了明暄?”趙琴輕哼一聲,眼神中帶著鄙夷和嘲諷。
“安小姐,看在賀老的份兒上,我原本不想把話說得那么難聽,但安小姐自己是不是還是應該稍微要點臉面?”晏齊斜眼睨她,說出的話自然不會好聽。
安芷晴微微蹙眉,云淡風輕的臉上也展露出不快的情緒來:“我完全不能明白你們兩位話里的意思?!?br/>
“明暄比我小那么多,我把他當成弟弟,今天來找他只是因為工作上一些重要的事,與你們所說的那些歪心思沒有半點兒關系?!?br/>
“從輩分上來說,你們二位是長輩,我也不想刻薄相對,但如果兩位繼續(xù)這么說話,我也不會忍讓分毫?!卑曹魄缈刹皇侨稳四媚蟮氖磷印?br/>
趙琴眼睛微瞇,眼里迸發(fā)著火光:“你這丫頭,還敢威脅起我們來了?”
“你一個落魄千金,敢在我們面前說這種話,你算什么東西!”
“趙阿姨,您可別這么說,現在賀老回來了,安小姐身份地位跟著水漲船高,可真沒人敢得罪她?!币恢弊谂赃叺脑旁七m時添了一把火。
一提到賀宏,趙琴臉色瞬間一變:“賀老的外孫女又怎么了?還不是落魄千金,怎么能和我們晏家比?”
“我們賀家現在是不能和你們晏家比,但也從來沒想過和誰比,我今天就是來找明暄的,明暄呢?”
“明暄不在?!标听R一口回答。
安芷晴聽完后不在多說,直接從門口出去。
她是來找晏銘暄的,又不是來受辱的。
從晏家離開,心情有些煩躁,調整好情緒開車又去了安悅溪。
安芷晴離開后,趙琴又罵罵咧咧說了兩句,晏銘舟好像心情有些不快,看了趙琴兩眼。
安芷晴這邊來到安悅溪,摁了密碼推門進去。
往客廳一走,她就看到了倒在沙發(fā)上蒙頭大睡的晏銘暄,她怎么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上次好像他也是這么躺在沙發(fā)上,唯一不一樣的是這次他沒喝酒。
“晏銘暄!”安芷晴有些生氣,語調頗高,又帶了幾分凌厲。
沙發(fā)上的人滿臉胡渣,頭發(fā)衣服凌亂,一看就是在家里窩了很久,客廳里甚至散發(fā)出一股難聞的味道。
“晏銘暄,你干什么呢?”安芷晴喊了兩聲,沙發(fā)上的人連姿勢都沒變。
她緊緊抿著下唇,臉上已經有了怒氣。
她一個步子上前,抬手甩開擋在他臉上的枕頭,直接把他拽了起來:“晏銘暄,你又來了是不是?又要開始萎靡不振了是嗎?”
“你現在什么情況?誰讓你自己做主把通告全部取消的???!說話!”安芷晴扯著嗓子,情緒有些不受控制。
晏銘暄通告不少,如果是他單方面違約,那賠償金額高達幾千萬。
這筆金額可不少,再這么有錢,也不能這么造??!
晏銘暄身體柔軟無力,像是被剔了骨一樣,整個人病懨懨地耷拉在沙發(fā)上,如果不是安芷晴拽著他,恐怕他整個人就要摔在地上。
“晏銘暄,你這么沉默著干什么?你說話?。 ?br/>
“完了,一切都結束了?!痹S久,晏銘暄才有氣無力地從嘴里說出這句話來。
安芷晴緊緊皺著眉頭:“什么都結束了,你給我說清楚!”
“我的鋼琴音樂夢,到此結束了?!标蹄戧岩粋€字一個字氣若游絲地從嘴里說出來。
看著他張絕望的臉,他好像對這個世界已經失去了熱情。
晏銘暄說完后,推開安芷晴,又倒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
安芷晴伸手去拉,他眼睛都不睜,抬手就把安芷晴推開,也不說個一字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