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一怒,非同小可,凌易只感覺勁風襲來,雙手本能的一架,整個身體便如被火車撞了上一般,凌空飛了四五米遠,身在半空便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轟然落在了地上。
“我會慢慢弄死你個小王八蛋的?!憋L清明抬手間打斷了女子的雷電,理也不理,一步步的朝著凌易走近。他恨啊,你個法身一層的垃圾,我就是生吃了你,也補償不了我的尸奴。
然而風清明剛踏出兩步,一團碩大的火影陡然沖了過來,以虎撲之勢直接雙手抱住了他的身體,越箍越緊,卻正是那無頭的尸奴。
“你?”風清明驚駭?shù)拇蠛鹨宦?,可無頭尸奴的雙臂卻如同緊箍咒般,任他如何鼓蕩元氣愣是掙脫不開。
一道猶如腹語般的沉悶聲音響起:“我以鎖魂之法將魂魄藏于皮囊之中,每日受你熬煉之苦卻不自散,等的便是這一天。今日得本命火助我破了鎖獄,我又豈能輕饒了你這畜生,新仇舊恨就讓你我共焚一堆骨灰,到了陰間再做了算?!?br/>
“怎么可能,饒你身前是化神強者,魂魄又怎能經(jīng)得住我數(shù)年熬煉,不可能,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啊……?!毙难椎幕鹧骈_始不斷的侵蝕著風清明的身體,肉體的炙燒讓他渾身開始不住的顫抖起來,奈何尸奴雙臂纏繞,絲毫動彈不得。
“哈哈,到了陰間我自會讓你知曉的。”
“啊……我不能死,不想死啊……”凄厲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嚎聲不斷的減弱,到了最后已經(jīng)是輕不可聞。
……
半柱香的時間,心炎的火焰才慢慢的熄滅了下來,地上只剩下一攤灰燼,連個完整的尸骨都不曾有。
隨著風清明身隕,陰魂百鬼陣也頃刻間化為虛無,只剩下一個黑盒子砰然落在了地上,彈了兩下便再也沒有動靜。
女子收了那道符箓,絕色的容顏上掠過一絲疲憊,她出身名門,知道什么是四象境修者,本來已經(jīng)做好憑著降修為而仗靈器逃走了,沒想到事到臨頭居然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堂堂四象境就在自己面前這么隕落了?
凌易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慢慢的站了起來,看著那堆灰燼,心里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情緒。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嗎?煉制別人的尸首,最終卻被自己的雁的啄瞎了眼睛。
女子拾起黑盒子,蓮步輕移走了過來,沖著凌易笑著說道:“救命之恩,小女子不敢言謝,日后但凡有事可知會秦堂南陽符峰一聲,雖萬里亦報今日救命之恩?!?br/>
此時沒了威脅,佳人笑語款款,凌易也是連忙擦干凈嘴角的血跡,伸手撓了撓頭發(fā),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秦堂南陽符峰?”
“嗯!”女子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入了符峰,但凡提起我蕭煥云,必有人引你見我,只是還不知少俠名諱幾何。”
凌易輕輕的點了點頭,笑的更加燦爛了。原來是秦堂的啊,這個不錯,看來日后要多跑幾趟符峰才好,居然有這么個美女。
“少俠?”蕭煥云眼看凌易一臉的花癡幻想的模樣,本來因為救命之恩而高看了幾眼的形象頃刻間就落了幾分。心道又是個登徒浪蕩子。
“??!”凌易猛的一回神,說道:“名諱啊?我叫凌易,秦堂總工院的雜事弟子,本就同門之誼,區(qū)區(qū)小事蕭姑娘切莫掛在心上?!?br/>
“凌易?”蕭煥云的眼睛里陡然閃爍出了異樣的光澤,有些質(zhì)疑的再度問了一聲:“斷峰云戰(zhàn)營凌易?可你不是體修嘛,怎么會有這么高品質(zhì)的丹修本命火?”
“嗯!”凌易點了點頭,說道:“你認識我?”心里開始美滋滋的想著:原來江湖中早就有哥的傳說,這么個美女居然都聽說過哥的名字。
“斷峰今年最大的黑馬,我怎么會不知道呢?”蕭煥云仔細的打量著眼前普通的少年,卻看不出哪一點是個黑馬該具有的品質(zhì)。長相普通,氣質(zhì)普通,更是一臉的猥瑣模樣,而且若沒記錯似乎連個飛行法器都駕馭不了。
“都是虛名而已。名氣是大家給的,地位是兄弟們抬的,作為個人來講,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低調(diào)一點。至于本命火什么的,你知道就行了,千萬不要聲張。”
蕭煥云有些愕然的看著眼前的二貨,有點搞不懂他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跟著哈哈了兩聲,一向運籌帷幄的她居然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伸手將黑盒子遞給凌易,說道:“這陰魂百鬼陣雖然是個魔道偏門的東西,不過也頗有效用,你修為較低,帶在身邊說不準也能應(yīng)個急?!?br/>
“呵呵,這個怎么好意思呢……”凌易一邊客氣著一邊將黑盒子接過來扔進了腰帶里。
蕭煥云此刻都懷疑岳輪是不是一直在忽悠自己了,這么個品行節(jié)操都堪稱下等人物居然能在秦堂混出偌大的名聲?
看來上天還是公平的,給了他天賦,但收了他的節(jié)操,哎!真不知道幸還是不幸了,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
“師妹,你這是要往去野王城嗎?不過城里現(xiàn)在因為魔主橫插了一腳,可不太平,你若是想去可還得小心一些?!?br/>
“師妹?”蕭煥云眨了眨眼睛,自己在南陽符峰當了多少年大師姐了?今天居然被人稱為師妹?
凌易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嗯?看師妹你美輪美奐,明艷動人,想必比我這老男人要年輕多了,道聲師妹有什么不對嗎?”
“對對對,不,還是不對?!笔挓ㄔ仆蝗粨溥暌宦曅α顺鰜?,手捂著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愣是擠出了月牙的形狀。
笑畢,“油嘴滑舌的可不是我玄修作風?!鳖D了一下,接著說道:“這次我來也正是為了魔修入野王城的事情。聽聞鷹揚劍派突然陣前換將,不滿江夫與楊光照之間明里搞的劍拔弩張卻暗通款曲的表現(xiàn),將一向激進的何南山給調(diào)了過來,風聞這何南山就是個炸藥包,一點就著。堂內(nèi)恐事有變故,便讓我來協(xié)助楊光照,稍遲些侯院主也會直接趕過來,韜光養(yǎng)晦了這么多年,這次堂里決定出手了?!?br/>
說到正事,凌易的嬉皮笑臉也收起來了,那股子大戰(zhàn)來臨的味道讓他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悸動,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斷的縈繞在心間。只是聽聞候大海也要來的消息倒是驚了一喜。
連忙問道:“候院主此刻在堂里嗎?”
“沒有,師父說候院主此次是出了牧原府,前日飛劍傳書通了訊息,此刻可能正在趕回來的路上?!笔挓ㄔ茢_了擾額前的發(fā)絲,風情萬種。
凌易點了點頭,看了眼遠處的野王城,幾道黑影正在急速的掠過來。到了近處,才看清是三男一女,個個駕著法器風馳電掣。
四人到了凌易二人身前約五米處停了下來,為首的那個一身黑衣的俊秀男子居然是西牛峰的大師兄楊中航。
楊中航收了錘子,頗含深意的看了凌易一眼,表情很是耐人尋味。轉(zhuǎn)臉對著蕭煥云露出個笑臉,笑了兩聲,朗聲說道:“蕭師姐急急趕來怎能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也好親自迎接。剛才聽下面人回報,說是這里隱有魔氣出沒,我連忙帶人趕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幸好蕭師姐無礙,不然師兄就罪過大了?!?br/>
地上那長柄戰(zhàn)斧仍在,雷劈火燒的痕跡鋪了偌大的一片,任誰也能看得出是剛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
“楊師弟客氣了,如今這里魔氣已除,我們還是回城再說吧?!笔挓ㄔ戚p輕的說道,風姿卓越的俏臉上掛著幾許疲憊。
“那好,先進城?!睏钪泻秸谐瞿潜疱N直接就跳上去,貌似無意的問了句:“那伏法的魔修是?”
“風清明?!?br/>
“風清明?”楊中航猛的扭過頭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蕭煥云,他知道對方不可能騙他,可就是因為沒騙他,才讓他真正的震驚起來。
莫非蕭煥云已經(jīng)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四象境?只是突然間又想起了李天霸占去的那滴青龍血,眼神里忍不住閃過一絲陰霾。
“恭喜蕭師姐入四象之境,從此坦途一片,未來不可限量。”楊中航說罷,跟在其后面的三個人也是突然瞪圓了眼睛看過來。
目前秦堂年輕一輩中法身很多,法身巔峰也不缺,卻無一人可入四象。這種情況下誰都明白,若能拔得頭籌,必將在未來的秦堂占據(jù)至關(guān)重要的一席。
“我一直在想著入四象呢,可如今依然是毫無頭緒。至于那風清明,是他自個的尸奴反噬,我也僅僅是自保而已?!闭f著,蕭煥云已經(jīng)上了那靈鶴的后背。
“尸奴反噬?”
“好了,先進城吧?!笔挓ㄔ骑@的漫不經(jīng)心的一語帶過,剛想先行突然扭頭看了一眼凌易,說道:“靈鶴背脊甚闊,要不你也一起上來吧?!?br/>
隨著蕭煥云的言語,幾人的目光瞬間就殺了過來,蕭煥云何人,秦堂第一美女,什么時候會這么邀請一個男人同乘。
“還是算了吧,我自己有飛行法器?!泵廊擞屑s,他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只是可那幾道如利劍般的目光實在是犀利,他怕自己還沒到野王城也被穿了個體無完膚。
說罷,凌易招出自己的八陣盤,滴溜溜的旋轉(zhuǎn)著升了空,直接跳了上去,沖著蕭煥云說道:“師妹,你先走,我隨后就到?!?br/>
師妹?楊中航看著此刻被一句師妹逗的捂嘴輕笑的蕭煥云,眼睛中利芒更盛,恨不得一錘子上去結(jié)果了這么個不要臉的玩意。
【平安夜,夜平安,我要去陪女友了,你們忙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