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雪中腳印

    今早的事十分奇怪，眾妃竟然齊齊來向她請安。于是她特意讓溫兒去打聽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眾妃一走，就見溫兒走了過來。

    “皇后娘娘，奴婢剛剛打聽了一下，原來是皇上昨晚下的旨，要各宮妃子自今日起恢復晨昏定醒的規(guī)矩?！?br/>
    原來如此，難怪眾妃子會齊齊而來。

    毓旭昨晚不是十分氣憤嗎？怎么會下了這樣的命令呢？

    真是著『摸』不透這個人?。。〔?，她發(fā)現(xiàn)，這后宮之中的每一個人，越來越看不透了。

    看著雪天，忽然很想出去走一走。于是當真想到就做。喚了溫兒，一同向著外面走去。

    溫兒輕輕地問：“皇后娘娘想要去那兒呢？”

    夏女想了想，其實她也不知道要去那兒，這個后宮，沒有一個人是她可以去探望的。沒有一個。可是，她卻好想到外面走一走。

    于是道：“走到那兒是那兒吧！”總歸是走不出這個諾大的后宮的。后一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好啊?！睖貎簯?，依言攜著她一起走著。

    后宮中的絕大部分地方，下了一夜的雪都被掃得干干凈凈，根本就看不到外面那大雪蓋著，厚厚地，踩在腳下，沙沙作沙的雪地。

    可是她卻好想踩一踩，那樣的雪。轉頭問溫兒：“這兒，可有什么地方有著厚厚的積雪，我好想踩一踩啊！”

    溫兒也是一番沉思，卻是憑也想不出來。這后宮中的地方，處處有指派了宮人打掃，根本就不讓雪花在地上積上一層的。

    就聽后面有一把好聽的聲音輕輕而滿含激情地道：“你想去，我?guī)闳?。?br/>
    她一聽，不可置信地回過頭。

    果然是小九。只見他一身青『色』侍衛(wèi)裝束，臉若冠玉，正一臉開心地笑著。只是看著有點瘦了。

    溫兒見了也是一呼：“九王！”

    小九點頭：“溫兒?！?br/>
    而后又看向夏女：“你看起來并不開心？”

    夏女卻不知要怎么說才好，她確實是不開心，以前她可以任意地開心，只要平安一天，她就開心一天，可是如今，她想開心，可是常常，卻是揚了一臉的笑，卻分明心中是不開心的。

    可是，她卻不能對著小九這么說，若不然，他又不知要做出怎樣的事情來了。

    于是她笑了起來：“我并未不開心?！?br/>
    聽到夏女的回答，小九只是臉一皺，一臉怒意不滿：“胡說，你分明就是不開心??！”

    “我本來就沒有不開心?！毕呐f得有點兒心虛，這樣的生活，她如何能夠開心得起來呢？

    “還騙我??！你若開心，你就不是這樣心虛的樣子，你早就一臉淡淡不理我了??！何必這樣一臉假笑敷衍呢！”小九一捉就捉到了她的把柄。

    的確，她若是當真是開心的，她一定不會去理會小九的質(zhì)疑的，正是因為她不開心，而又不想讓小九知道，所以才會如此。

    溫兒在一旁看著，實在是不得不說，這兩人一見面，倒開心地忘記了其他的事情了，看九王的模樣，一定是偷偷進宮的，這會兒在這兒如此張揚地談話，就不怕讓人聽到嗎？

    “皇后、九王，就是要敘舊，也要找個沒人的地方，這兒人來人往，讓人見了就不好了?！?br/>
    兩人經(jīng)溫兒這么一說，相視笑了起來。

    小九指了北處一落宮房，道：“我們到冷宮里面，那里面就沒人，而且也有你想要的積雪?！?br/>
    冷宮。

    夏女向著那一落宮房望去，外面看起來倒也并不感覺有多僚落，只是顯得毫無人氣罷了?？墒窍氩坏?，卻是后宮中人人懼之的冷宮。

    據(jù)說，進了那里面的女子，沒有一個可以完好出來的。不是瘋了，就是耐不住而死了。她聽宮人議論過，說冷宮里面，夜里會有好聽的歌聲，一遍一遍地唱著歌。

    那是那些寂寞的孤魂在夜半歌唱的。

    看到冷宮，這才想起，早上去請安，怎么沒有見到雪如呢，她不是已經(jīng)從冷宮中出來了嗎？

    …

    推開那破舊的宮門，走了進去，一看，這個地方，豈不是當日撞到五王偷歡之處，想不到，這里竟然就是冷宮，五王，竟然會在冷宮中與人合好。

    不過倒是個絕佳的好地方，一般，是沒有人會來的。

    此時積了厚厚一層的雪，看起來，倒沒有了那一日雜草眾生的潦倒。

    雪花，總是能夠?qū)⒁恍┍砻嫜谏w住的。

    溫兒站在門外，對著她道：“奴婢在外頭守著，若是有個意外，可以給皇后娘娘通訊。”

    夏女感謝地看她，感謝她的體貼。

    小九拉著她的手向著宮內(nèi)而去，兩人的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形出一個個美麗的腳印。她好喜歡這種游戲，小時候，別人玩著堆雪人，打雪仗的時候。

    她卻喜歡踩著厚厚的雪，帶出那沙沙的聲音，那種聲音，讓她沉醉不已。娘親說她是一個小怪物，其實娘親那里知道，她只是喜歡，看到，她與娘親，兩道一大一小的腳印，一直延伸著的那一道畫面。

    轉頭一看，后面兩條長長的腳印。

    可惜，她與小九，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延伸這一道畫面的。正如娘親也無法陪她走過長長人生一樣。

    當她的守宮砂不見的時候，也就意味著，就算她離開了皇宮，也不可能與小九在一起的。

    小九應該值得更好的對待的。

    起碼，應該是一個具有美貌、才情、清白的好女子。這樣才配得上他的。

    小九見夏女回頭一臉出神地看著那兩道他們走過的腳印，皺著眉頭笑著道：“這里地方好小，沒法子將我們的腳步全部留下，等明年，明年的時候，我?guī)闳ヌ焐?，那兒一整片的雪山，我們要走很長很長的路，要將腳印子全留在這圣潔的雪中?！?br/>
    他開心地道。

    夏女卻沒有應他。

    他也淡下了一臉的開心，看著夏女：“我聽說你答應皇兄，來年春暖花開時，他若能讓你心甘情愿地留下來，你便留下來，若是你仍不愿留下來，他就放你走?！?br/>
    “是的?！彼龖?。

    “夏女會心甘情愿地留下來嗎？”他問。

    “我不知道?！彼f的是實話，她自己，也不知道會不會愿意留下來。她不想再騙自己，也不想騙小九，其實，她的心，正在搖擺不定著。

    “幸好不知道！”他很大力地拍了一下胸口。夏女看向他，以眼神問道：為何這樣說呢？

    “因為你若不知道，我就還有希望啊，若是你知道了，那么說明我就是沒有希望了！”他帶著快樂地道，濃眉展開，卻分明當中有著化不開的傷感。

    小九，何苦強撐著呢？

    其實你是難過的。

    是了，你如此費盡心思護我愛我，而我卻仍舊無法不顧一切隨你而去。

    你應該罵我的，怒罵我一頓的。

    夏女的心吶喊著。

    小九越是這樣全心全意地護著她愛著她，她越是承受不起??！

    她伸手接住了一朵雪花，看著它在她溫暖的手中融化開。

    口中輕輕地道：“小九，夏女不值得你這樣費盡心思地護著的。這世間的好女子何其多，你應該擁有更好的女子的?！?br/>
    小九也學著她張出手掌，接住了一片雪花，應道：“世間的好女子確實不少，可我就只要你一個，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夏女一定會愛上我的，若是夏女還是沒有愛上我，那么只能說明，夏女有更好的選擇，只要夏女是幸福的，那么我就滿足了?！?br/>
    夏女看向他，眼中泛著光，卻是喉中哽咽著，不知要如何說才好。小九，為何總是如此癡情呢？

    她夏女是何其之有幸，能夠獲得他如睛深情對待。

    “你為什么要對我這樣好呢？我平凡又無貌，無才又無門?！彼龁枴Ｗ哉J，并沒有什么地方能讓人傾心至此。

    不想讓她太過為難，他皺了皺眉頭，作著深思狀：“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對你這么好，讓我想想，到底是被你那個地方吸引住了?！?br/>
    雪花飄動，他的樣子卻十分可愛。

    過了半晌，才見他慢條斯理地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這么地愛你，甚至愿意為了你付出所有…我想啊，也許是我見慣了太多大美女，又多才又多藝，突然見了你這么一只又丑又無才的丑小鴨，覺得奇特，所以就『迷』上了吧！這也是我人生中的一大失策?。?！”

    他一邊說一邊笑，當話全部說完的時候，那好看的眼睛已經(jīng)彎成兩道細細的彎月了。

    夏女一怒看著他：“好??！你這是故意糗我是吧！！”

    說完故意一笑，叉著兩手，作出薄怒狀：“既然九王覺得我是一只又丑又無才的丑小鴨，那么更好，天下又多才又多藝的大美女倒是少見，可是像我這樣的丑小鴨到是滿街都是，九王大可以去街上捉一大把?！?br/>
    “生氣了？”他問，眼光明亮灼灼地看著她。

    “我才沒你這么小氣呢！我為什么要生氣呢？就算我是一只又丑又無才的丑小鴨，也是一只幸運的丑小鴨，能夠得到九王如此對待啊!”她如是說著。

    “哈哈?！彼_心一笑，那明朗的模樣，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相識的那一刻，他一臉傲氣，可笑起來卻真摯而可愛。

    夏女忽然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是怎么入宮的？”

    小九一笑，自負地道：“入宮還不簡單，這宮中的錦衣衛(wèi)隊中的人，有八成是出自我的手帶進來的，只要我一聲令下，誰敢不讓我入宮呢？我只是不想讓他們太過為難，若不然，就是將你帶出宮，也不成問題?！?br/>
    看他說得簡單，那么為何前幾天一直沒有來看她呢？

    小九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只好悶悶地道：“我那日聽說你竟然答應皇兄在宮中待到明年春暖花開時，心里一直堵著一口氣，就是不想來見你?！?br/>
    他說著，眼睛瞟著地上，有著紅暈染上了臉龐。

    這個九王，說他成熟而大氣，可他偏偏有時候，卻又顯得如此單純。尤其是他好面子的別扭樣，最是可愛。

    “既然不愿見我，那你還進來作什么？”她故意問。臉上是淡淡如菊的笑。

    小九經(jīng)她這一說，似乎怒氣又沖過了別扭，一抬頭，故意道：“天天見著府中那些美女，見得本王心煩之極，無奈之下，只好進宮來看看你了??！”

    他一說，似乎也覺得這話十分之順口，竟然也笑了。

    夏女也不理他，自顧自地找了個欄桿，坐了起來，這樣美好的雪景，她可不想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瞎攪著，笑盈盈地看著雪景。

    小九也跟著她坐了下來。

    “其實我只是因為想你了，所以才進宮來的。而且我想，越是如此，我更應該天天在你眼前出現(xiàn)才是，所謂見面三分情，若是連面也不見了，那我還怎么跟皇兄爭?。≌f不準春暖花開時，你本來是較心儀我的，可是長久不見，一時心中又不大清楚，白白錯過了一段好姻緣那豈非是人間的憾事?。　彼心Ｓ袠拥卣f著，邊說邊展眉而笑。

    其實他雖說得帶著幾分笑意，可是這確實是他心中最真的想法。

    而夏女，也是聽得出來的。

    她的心中，也不是滋味，小九的深情，讓她不知要如何回應才好。她真想，若能夠狠一點，直接跟小九走，也許會是最幸福的事情的。

    “天天見，你可想得美，你要天天進來，人家未必肯?！彼溃緛硎峭嫘υ?，卻不料小九卻是認真的。

    “誰說進不來，我以后就天天來?！彼f著，突然湊向夏女面前。

    夏女被他突然湊近的俊臉嚇了一跳：“怎么??？”

    他狀以神秘地小聲道：“這冷宮以后就是咱們幽會的地方，可好？”

    “什么幽會??！”夏女不由好笑，這個小九，怎么用一個這么難聽的詞?。?！而且還將這人人懼之的冷宮當成他們幽會的地方，他未免也太敢想了吧？！

    這種事情也想得出來。

    可是看他的樣子，卻是認真的。只見他坐直了身子：“這冷宮是斷然不會有人來的，反正這段時間皇兄根本就不敢給我兵權，我也無事可做，干脆我就天天來這冷宮，你只要一得空，就來找我好了……”

    他話還未說完，夏女突然打斷了他的話：“等下！”

    小九一臉奇怪，正說得興頭上，夏女為何打斷他的話呢。而且臉上表情居然十分古怪。

    “你剛剛說皇上將你的兵權收了起來，你現(xiàn)在無事可做？”她問，一臉凝重。

    小九點*潢色了點頭，見夏女的表情，知道必是有何蹊蹺之處。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夏女回思起昨晚的事情，分明五王才對她說，小九要起兵的，小九，是斷不會騙她的吧！

    “昨夜五王忽然來找我，告訴我，你竟然為了我要起兵與皇上對抗，還說了皇上要剿滅你，讓我去向皇上求情?！彼氐溃恢庇X得五王的話很是奇怪，此時卻分明擺著，這話全是假的了。

    “什么？五哥？不可能。五哥昨夜才與我在府中飲酒到天明，又如何能夠來宮中告訴你這些事情呢？再說了，我也不可能起兵的，我若要將你帶出宮，根本就需要那么大費周章的。”小九道，這才覺得此事當中存在很大的問題。

    “我也覺得十分奇怪，還想著要先從皇上那兒先套出問題來呢？”夏女也道，而后眉頭深皺：“可是昨晚見的人，分明就是五王啊，那聲音那容貌，絕不可能認錯的?！?br/>
    “看來這宮中還藏著真正的高人呢！”小九冷笑。

    “高人？”

    “一個易容高手，一個絕頂?shù)囊兹莞呤?，若在以往，以后與五哥的關系，是不可能徹夜長談的，正巧昨晚五哥去找我，兩人同是『亂』心人，于是相談甚歡，談了一夜，就是給人騙了也不自知呢！”小九臉上盡是怒氣：“我不管這個人是誰，他若敢對你有何不軌，我會讓他生不如死的?！?br/>
    “這個人不管是誰，勢必要將他揪出來的，不然遲早會鬧出事情的，他的易容術如此之高，幾可『亂』真，這可是防不勝防的。”夏女道。想到有著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她怎么也無法安穩(wěn)。

    小九想了想，一笑：“若我沒猜錯，這個高手，就是平北王妃帶來的那個貼身侍女?！?br/>
    “貼身侍女？”夏女有點無法相信，一個女人，如何能夠有辦法易容成一個男子呢？“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的，她可是個女子，就算容貌聲音能夠假扮，可是她卻沒有五王那樣高大，這個如何學得來呢？”

    “你不是說他一直都是倚在窗外的，而你在窗內(nèi)，那么他下面是踩著什么就不得而知了，這個世上奇門邪術可是不少的?！毙【艑τ谒囊伞夯蟆?，一一解答著。

    夏女一聽，也覺得有理，只是想想還是有點后怕。想到有著一個這樣的人在身邊，她的后脊梁一陣涼意直升。

    小九卻只是自信地道：“你放心，我會讓人去查證的，一定要將這個人揪出來，至少你在后宮的這段日子，我一定會保全你的?！?br/>
    夏女感到十分溫暖，這個小九，可是上天賜給她的守護神。

    為何總是不管何時，第一個想到的，總是她呢??！

    “謝謝你?！毕氲降?，只是這句話。

    卻見小九聽完眉頭一皺：“不許你跟我說這樣的話，我護你，可不是為了你的感謝，我才不做這么無聊的事情呢！！我只是要你知道，不管何時，我都在你身邊守著，等你的回應。”

    他的話，深情無比，他的眼睛，閃著愛的光。

    可是夏女感動地看著他，眼中淚花滴落。

    他一見她落淚，慌了神一般：“不許你哭，不許你哭??！”手拉著衣袖，就往她的臉上擦去?？墒窃讲?，夏女的淚卻是越多，止也止不住的。

    他無法，伸出手，將她抱在了懷中：“別哭了，本來就這么丑了，再哭，就成了個小哭片子了??！那時可不更丑著?！笨吹较呐?，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揪了起來一般。

    他不想看到她哭泣的樣子，他最愛看的，是她略帶調(diào)皮，淡容如花的笑，那樣輕微，那樣隨心，卻不仿半分雜質(zhì)的笑。

    “也不想想，都是你惹哭的，你還敢嫌棄??！”夏女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推開他，她也不知為何突然之間會哭得這么狼狽。

    抽出絹子，擦了擦眼淚，破泣為笑。

    “又哭又笑，小孩『尿』『尿』??！”他也不知從那兒聽來的一句話，突然就這么蹦了出來，嚇了夏女一跳，眼睛看向他，有點錯愕不知如何回應。

    這話她是聽得多了，百姓人家看到小孩子又哭又笑，最愛有這句話來取笑的，可是大家門戶，這樣的話，可是上不了臺面的。從不讓說的，小九又是從何聽來的呢？

    “不對嗎？”小九見夏女沒啥反應，只以為自己說錯了呢。他也是聽到府中一個長工在哄著女兒時說的，一時覺得十分有趣，就記了下來。難道是他記錯了？

    應當不會才對啊，他記『性』一向來是超好的。

    “不對……”夏女故意將話拉得很長，清澈的眼狡黠地看著他。

    “那里不對了？”他問，很虛心的模樣。

    夏女也學著他剛剛的模樣，有模有樣地道：“這句話從你口中出來就是不對?！?br/>
    說完換小九愣了好一會，才發(fā)覺是夏女故意唬弄他的，于是一笑：“好啊，你故意唬弄我的?！?br/>
    “沒有啊，我這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誰讓他剛剛一直糗我，說我長得丑，不知道女子最經(jīng)不起人家說她丑的嘛！”她扁了嘴笑。

    卻見小九看著她，眼帶寵溺：“可是我看你倒是十分發(fā)經(jīng)得起別人說你丑的，莫不是…你不是女子?。　彼f完狠狠地跳開，一臉的笑。

    “誰說我不生氣呢，我可是生氣了！”她說著坐著不動。

    小九如小媳『婦』般委屈地道：“那給你道歉還不成。下次不說了啦……”

    夏女再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可是看了看天『色』，她也出來許久了，一跟小九在一起，她總覺得十分開心，竟然也忘記了時間流逝。

    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落雪，道：“我也要回宮了，出來太久，怕是要鬧開了。”

    小九只是點了點頭，帶著不舍。他最怕見到的，就是夏女的背影，也最怕讓夏女見到他的背影，可是偏偏，這兩樣卻是經(jīng)常有的。

    什么時候，他才能夠不要讓她看到他的背影，他也看不到她的背影，而他們又能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