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笙剛轉(zhuǎn)頭走來,對面樓的樓梯燈頓時一下子全黑了。
“奇怪,剛剛還亮的。”
“你是看到些什么了嗎?”
堂妹點(diǎn)了點(diǎn)頭。
“對面樓的樓梯燈很奇怪,總是連續(xù)兩層亮起,而且跨度很大,第一次亮起是在這里的兩盞燈,第二次是在這里的……”
求笙根據(jù)堂妹的描述在本子上做了標(biāo)記,很快就得到一些奇怪的符號,..:``:``等等。
兩個人看著本子上縱橫擺放的兩個點(diǎn),半天都沒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會不會是有人在對面樓來回跑,點(diǎn)亮了聲控?zé)簦?,燈才不斷的閃來閃去?”
“半夜1點(diǎn)多來回跑?這個小區(qū)的人也太喜歡早起鍛煉了。”
“或許是有個醉鬼,走樓梯回家的時候,剛走到門口,想起自己家原來住在七樓,所以急忙往回走,但是剛走到半路,他又想起自己家好像是樓上沒錯,所以又走回去了,所以后面才會是這兩兩盞燈來回閃?!?br/>
聽到這里,求笙忍不住笑了。
“那他作為一個醉鬼,跑得也太快了?!?br/>
“對啊,神出鬼沒的?!?br/>
“或許對方就是想我們這樣想?!?br/>
麻將桌前的肥仔已經(jīng)合上電腦,朝著兩個人揮手。
“我要上訴,堂妹,把臉洗干凈了?!?br/>
“嗯哼,肥仔堂哥,明天臉上的墨水多到洗不掉,不要怨我,差點(diǎn)忘記說了,大伯娘,幫你安排了相親,讓你明天去一下市里的圖書館?!?br/>
“相親?你沒有幫我推了嗎?我現(xiàn)在怎么相?”
肥仔輕輕邁開腿,黑色的長裙隨風(fēng)飄蕩著。
“推不掉,大伯娘說了她早在幾天前就給你安排好,等了你好幾天都沒回個電話,再不見就太沒禮貌了?!?br/>
“她是怕人家姑娘不等了吧?!?br/>
“差不多這個意思,反正你明天還得帶多一個朋友去,人家姑娘害羞,有帶朋友?!?br/>
“要不大師你……”
肥仔剛摸了一只牌,忽然想起上回黑仔日的投訴,話送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什么?”
“沒,沒事,我自己發(fā)個信息叫黑仔日去吧,當(dāng)是補(bǔ)償,堂妹,你最近有空吧,教大師學(xué)會用電腦?!?br/>
“沒問題,胡了,兩個人把臉湊過來,沒有別的顏色墨水筆了嗎?沒地方畫了?!?br/>
“堂妹,少得意,還沒夠四圈呢。”
快到天明的時候,麻將桌才消停了,累趴在桌上的肥仔胖乎乎的臉早已不見人形,他打著瞌睡,迷迷糊糊地被一陣聲音吵醒。
“咦,大師,起這么早?”
“早?!?br/>
今天的求笙沒再披頭散發(fā),他把長發(fā)扎成了一條黑色的長辮放在后背,盡管皮膚黝黑,但是細(xì)致的五官仍算得上清秀二字。
眉宇間的英氣能讓人一眼就認(rèn)出這是個男子。
“一夜沒見,你倒是收拾得挺干凈的?!?br/>
“還行,我在山里就是這么打扮的,好看嗎?”
“還不錯?!?br/>
堂妹伸著懶腰從房間里出來,肯定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當(dāng)她回頭看見肥仔的臉,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堂哥,你不是快到相親時間了嗎?還不快去洗臉?!?br/>
“差點(diǎn)忘了?!?br/>
急忙走向廁所的肥仔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雙眼睜得無窮大,低頭一看,除了紙巾和洗衣粉外什么都沒有。
“太狠了,實(shí)在擦不掉,你就要把自己的什么粉底,BB霜貢獻(xiàn)出來了?!?br/>
“我有遮暇,你擦得掉嗎?其實(shí)你頂著這樣一張臉過去也挺好的,不但能留下深刻的印象,還能給人一種親近感?!?br/>
“親近感,你過來,我給你一點(diǎn)?!?br/>
‘奸笑’的堂妹溜走了,約么,兩個小時后,肥仔在市里的圖書館見到了自己的朋友,黑日仔。
“搞什么?”
“什么搞什么?”
肥仔拿著手機(jī)里的變聲軟件剛發(fā)出聲音,沿路的路人都用一種十分詭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說你這身衣服,06年流行的低襠褲,你從哪個博物館找出來的,還有你這聲音是怎么回事?”
“我前幾天吃火鍋,嗓子燙壞了,只能用手機(jī)里的變聲軟件頂一陣子?!?br/>
“嗶嗶你啊,就算用變聲器也別用這個聲音啊,隨便打開一個短視頻軟件都能聽見你這個聲音,和你相親那條女會怎么想?她會覺得你只是一條嗶嗶?!?br/>
“那我調(diào)一下頻。”
“說實(shí)話,阿姨有沒有跟你說過等會相親的兩條女是怎么樣的?”
“注意你的措辭,不要整天說人家是一條條,一個個。”
“行,一個個,阿姨有沒有說?”
“沒怎么說,只是對方各方面的條件和我都很般配,讓我去見一見。”
“各方面條件都很般配?我不理,反正等會見到的,長得漂亮,我的,長得不夠好看的,你的。”
“別胡說八道了,別人能不能看上我們,還不一定呢,還輪到你挑?”
“對方能約在這種地方,和我這種文化人應(yīng)該會很有話題?!?br/>
黑仔日邁進(jìn)圖書館,隨手拿了本少字的書就坐了下來,沒過多久,肥仔也跟著坐了下來。
“肥仔,女人是不能嬌縱的,等會我們先發(fā)制人,千萬別讓她們先問三高問題?!?br/>
肥仔隨便展開了一本書,刻意壓低聲音,免得吵到其他人。
“什么是三高問題?”
“當(dāng)然是職位高低,薪資高低,樓層高低的問題?!?br/>
聽了黑仔日的話,肥仔剛要點(diǎn)頭,迎面走來兩個一胖一矮,一瘦一高的姑娘。
小個子的姑娘珠圓玉潤,臉粉嫩如桃,穿著淺黃色的外衣,走起來像個剛走出櫥窗的人形玩偶。
高個子的姑娘穿著一身藍(lán)灰色長外套,斜挎著皮包,神情冷艷,走路生風(fēng)。
“你就是阿姨說的那個肥仔?”
盡管小個子的姑娘主動打招呼,但是坐在桌前的兩位男士的目光還是集中在她身后那個氣質(zhì)冷艷的美人身上。
“是的,你們覺不覺得在這里聊天不方便,不如去圖書館樓下的咖啡店坐坐?”
“好啊?!?br/>
肥仔剛起身就碰倒了椅子,整個安靜的圖書館發(fā)出了巨大的響聲,黑仔日立即替在場的其他人投來‘死亡’光線。
小個子的姑娘伸手幫肥仔扶好了椅子,肥仔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姑娘的眼睛原來很好看。
樓下的咖啡店人不多,興許是天氣太冷,轉(zhuǎn)頭望向櫥窗的肥仔感覺玻璃上多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你們兩個……”
他剛回頭就看見堂妹和求笙坐在不遠(yuǎn)處向自己的方向招手,堂妹正拿著筆記本電腦教求笙一些基礎(chǔ)知識。
“肥仔,專心點(diǎn)?!?br/>
黑仔日撞了撞肥仔的胳膊,挺著小肚子介紹自己,眼神不時飄向高個的姑娘,可惜人家根本不理他。
“這里人人都叫我黑仔日的,我和肥仔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平時偶爾做點(diǎn)小生意,別看我這樣,要是我想瘦下來,隨便練練就行?!?br/>
“我叫雨晴,這位是阿晨,她是陪我來的,我媽不放心我一個人出來相親,所以阿晨就過來陪我了?!?br/>
“不是吧,你看樣子二十多快三十了,你媽還不放心你自己出來相親???”
“黑仔日,少說兩句?!?br/>
雨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低著頭,緊張地捏著手指。
“她只是家教嚴(yán)而已。”
出場快二十分鐘的阿晨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也是,家教嚴(yán)好,這位叫阿晨,是嗎?你有男朋友嗎?談過幾次戀愛?”
“黑仔日,你問錯人了?!?br/>
“別忘了,我們剛剛說好的。”
黑仔日不顧肥仔的阻撓,繼續(xù)向著阿晨追問。
“你在哪里工作,幾點(diǎn)下班,我去接你?”
“這位先生,我們好像是第一見?!?br/>
“第一次見怎么了?很多人都是第一見就成為朋友,再從朋友發(fā)展下去的,不如加個號?”
剛說完,黑仔日手機(jī)里的二維碼就亮出來了,直接遞到桌子中間。
雨晴樣子為難地看了看阿晨,伸出了自己的手機(jī),阿晨雙手抱著手臂,搖了搖頭。
“我只是陪你來的,留一個聯(lián)系方式就行了?!?br/>
聽到這句話,黑仔日當(dāng)場就板起了臉,整場相親都靠肥仔和雨晴充當(dāng)和事佬,緩解這場‘固態(tài)’尷尬。
兩個姑娘借口有事,很快就離開了咖啡店,臨走前,還按AA制,給兩位男士留下了幾十塊錢。
兩個人前腳剛走,黑仔日就大聲地抱怨起來,完全不管咖啡店里還有其他人。
“三分顏色上大紅,真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啊,這種貨色在X酒店二樓一大堆了,我們不稀罕?!?br/>
“黑仔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肥仔,你無端端發(fā)什么脾氣,如果不是我,對方會這么快加你?剛坐下就和對面的美女眉來眼去,如果你已經(jīng)有女人就別出來相親啊,還用個古古怪怪的變聲器?!?br/>
“我發(fā)脾氣?行!以后相親不用叫我了,我們各自相各自的?!?br/>
說完,負(fù)責(zé)結(jié)賬的肥仔拿起桌上的幾十塊直接坐到堂妹和求笙那一桌。
“肥仔堂哥,你們怎么了?”
“沒事,有人無端端在發(fā)瘋而已,不用管?!?br/>
求笙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黑仔日站了起來,表情兇狠地向著肥仔的后背,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直接甩凳子走人了。
堂妹看著地上翻過來的椅子,有些擔(dān)心。
“肥仔堂哥,我覺得你最近還是小心一點(diǎn)吧?!?br/>
“行了,我會注意的,大師學(xué)得怎么樣?。恳灰o你買個手寫板啊,靠兩只手指敲可能不夠利索啊?!?br/>
肥嘟嘟的表情一掃黑沉,滿臉得意地湊臉過來想要看好戲,一看屏幕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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