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戮帶著山峰之尸消失之時,時間已經到了午后一兩點的時刻,整場戰(zhàn)爭從凌晨一點開始,持續(xù)了差不多12小時。
古都北郊完全被打成了一片爛泥地,所幸戰(zhàn)爭一直沒有波及到古都城,北城門的一磚一瓦都如戰(zhàn)前一樣,沒有普通人犧牲,是這一場戰(zhàn)爭里不幸中的萬幸。
戰(zhàn)爭結束后,身為鐘樓魔法協(xié)會會長的韓寂重新接過了整個戰(zhàn)后處理的指揮棒,安排眾人治療傷患、清點傷亡。
同時,韓寂與盧歡商議了一番,最后決定晚上還是舉行一次戰(zhàn)后慶典。
從古都城的角度,不管怎么說他們還是成功捍衛(wèi)了這座千古之都。
而且也需要這么一個場面來感謝四面八方來援的兄弟法師們。
軍部這邊接過了這個籌辦事項,以北城門將軍府為場地,先臨時加以改造,并開始準備晚宴的食品。
同時,軍部在將軍府旁邊劃出了一大塊地方,提供了一個場地讓現在聚集在北城門之上的超階法師與法師團們有一個修養(yǎng)、交流、切磋的地方。
這次古都事件雖然是一次危機事件,不過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能讓天南地北的精銳法師們聚集一堂。
毫不夸張的說,現在的古都北城門這十幾平方公里的地盤就是當前華國高階與超階法師密度最高的地方。
各大軍部的精英法師團、各個城市魔法協(xié)會的高手、來自世族世家的精銳……
在戰(zhàn)爭結束之后,這里就是最不怕沒對手切磋的成名舞臺。
接下來的時間,戰(zhàn)后工作開始高效快速的進行,將軍府旁邊也果真搭起了十多個大擂臺,爆發(fā)的全部是高階里比較高端的戰(zhàn)斗。
超階法師們倒是沒如此,更多的是在將軍府旁邊的一座塔樓交流著見聞,到了超階,資源、信息、修煉感悟變成了更重要的東西。
尤其是這次戰(zhàn)爭的層次相當之高,對于大部分超階法師而言,這也是他們第一次接觸到禁咒與帝王的那個層次,都在四處打聽這次戰(zhàn)斗幕后更深層次的信息。
在這樣的氛圍里,夜幕降臨了,晚宴也開始了。
由于人實在是太多,超階級別的法師都已過百,因此在將軍府的大院對每個勢力都做了人數限制,不能進入大院的法師就在大院外參加,宴席都是在露天下一致進行的。
這場宴會并沒有致辭環(huán)節(jié),超階法師們也對那些官方的說辭不感興趣,而是專心于交流與應酬,眼下宴會的氛圍比下午更適合談事情,眾人三三兩兩,舉杯交錯。
在宴會的一角,剛進大院的冷青走到了獨自飲酒的秦湛旁邊,輕輕靠在父親的肩膀上。
“怎么了?接到他電話的時候不是很高興地跑出去的么?”秦湛關心道。
“有點復雜,心里亂亂的?!?br/>
“唐錦都告訴你了?”
“\b嗯,他簡單地和我說了一下,現在狀態(tài)不太好,說他可能需要沉睡一段時間吧,不過華軍首在陪著他一起解決問題,所以讓我不要擔心?!?br/>
冷青聲音有些飄忽,眼神迷離之間有股柔弱讓人憐惜的風情。
秦湛也沉默了一段時間,或者說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那是一個他不曾設想不曾理解的高度。
最后,秦湛還是開朗笑道:“你和唐錦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想到在未來,會有比年齡更讓你苦惱的事情吧?!?br/>
“爸……你說什么呢。”冷青抬起頭沒好氣地說道。
“這有什么不能說的,到了唐錦那個層次,情況可就比普通人復雜多了。不過你爸我也到知天命的年齡了,對很多事情都看透了,爸爸覺得挺好的,生命中能遇到這樣一位能給自己帶來很多新體驗與視角的伴侶,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怎么樣,干脆不要想那么多,就去爭取一下王后呢?”
“……以前我都還沒想那么多?!崩淝噍p嘆道。
“只要你能找到自己的角色就好,走吧,要不要過去和你獨蕭伯伯打個招呼?!?br/>
秦湛指了指另一側的獵王圈子,那邊有不少他的熟人,冷青進入超階還沒多久,剛好還沒有為她介紹過自己的圈子。
冷青甩了甩腦袋,將對唐錦的擔憂收在了心里,隨后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抓著秦湛的手腕點了點頭。
……
在大院的另一側,是故宮廷的圈子。
由于龐萊與西守的存在,這個圈子算是這個院子里最頂級的那一層了,也因此備受其他超階的關注。
在之前,不少能與故宮廷這邊夠得上話的人都到這邊來詢問一二天戮的事情,因為之前超階聯盟里反天戮組織就是由故宮廷與帝都魔法協(xié)會一同主導的。
雖然現在天戮似乎已經飛升到上一個層次去了,但之前的信息那也是非常有用的情報了。
本來在故宮廷之中,對天戮最熟悉的便是著名的隱患議員祝蒙,然而這次不管是誰來問,祝蒙都沒什么熱情,不似之前在超階聯盟里熱衷于普及天戮的威脅了一般。
畢竟隱患已經變成大患,天戮根基已成,現在和同僚說那些,還有什么意義呢,祝蒙是這樣想的。
端起酒杯,祝蒙一飲而盡,像是想用酒精澆滅心中那股狂躁的不甘一般。
隨后,祝蒙感覺到身邊走近了一個人呢,他抬頭看發(fā)現是龐萊靠了過來,于是低頭道:“首席?!?br/>
龐萊拍了拍祝蒙的肩膀,如說悄悄話一般開口道:“祝蒙啊,你辛苦了。這一次上面著重肯定了你的眼光,接下來要準備給你加加擔子?!?br/>
祝蒙感受到龐萊和藹的態(tài)度,不過還是低聲道:“我不想去做行政或者管理。首席,我還是當我的隱患議員吧?!?br/>
龐萊笑道:“是和天戮有關的,接下來這可是個大工程啊,我們有了一個強大的敵人啊。怎么樣,愿不愿意接受這個重擔?!?br/>
祝蒙聽到天戮的字眼,眼睛稍微亮了一番道:“上面準備對付天戮了嗎?”
龐萊苦笑了兩聲,點了點祝蒙道:“可不能隨便用對付這兩個字咯,天戮現在氣候已成,接下來是咱們國家層面的敵人,要講究局勢、情報、策略……我們能做的只有貢獻自己的力量?!?br/>
祝蒙頓了一下,隨后還是肯定道:“我愿意,什么時候開始?”
“愿意就好,估計就這幾天吧,你先整理一下天戮的所有情報。我去找韓寂問一下古都城的情況?!?br/>
龐萊說完,便朝著大院最中央韓寂那一圈走去,留下祝蒙一人,慢慢握緊了手心。
……
龐萊一路朝著韓寂那一圈走去,周圍的人都自覺的讓開了路,等到他來到核心圈,在這個全是超三的圈子里,大家也都不約而同喊了一聲“龐老”。
龐萊倒也不謙讓,畢竟不論從實力、資歷、還是年齡來說,他都是確實是一個老東西了。
他徑直問韓寂道:“小韓啊,古都城這次損失嚴重嗎?我剛和幾位首長通過電話,大家都挺關心的?!?br/>
韓寂開口道:“軍部剛把數據統(tǒng)計完,我們剛才也正在聽盧歡說呢?!?br/>
盧歡是古都禁衛(wèi)首席,古都軍方的頭,數據自然是層層上報到他這里。
看到眾人又將目光轉回到他,盧歡開口道:
“其實還好,這次得益于來援及時,尤其是龐老您的宮廷法師團,這讓我們一直在打陣地戰(zhàn)。具體傷亡的情況,超階無一人死亡,高階也沒過百,中階上了一千,低階法師都沒有參戰(zhàn)。對于一場帝國級別的戰(zhàn)斗,已經是實數不易了?!?br/>
龐萊點了點頭:“不容易啦。你們都做得很好了。小盧啊,我有聽說你當時一個人對抗山峰之尸受了挺重的傷,不要緊吧?”
“不要緊,休息一兩個月就好了?!?br/>
“嗯,對了,我來的時候,蔣大軍司讓我?guī)б痪湓捊o你,讓你盡快去找他,我聽他的口氣感覺應該是件好事,至于具體我就不知道了。”
龐萊說完,見盧歡點了點頭,便打算回帝都了,身為宮廷首席,他也算日程繁忙之人。
不過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轟鳴聲,不僅龐萊他們這一圈人朝空中看去,在大院中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是軍部的運輸機?!?br/>
隨著轟鳴聲接近,不少軍部的人都認了出來。
“這是哪個軍部的?”
“停在晚宴大院上空,還有沒有規(guī)矩了?”
“呃,是我南軍部的,兄弟,可能事出有因吧……”
大院里的各個超階對此議論紛紛,而中央圈里,南軍部的超三,能夠硬抗頂尖大君主的秦一此時感覺有點如坐針氈,開口道:
“是我南軍部的運輸機,我去問一下情況?!?br/>
秦一剛準備朝前,運輸機里直接飛出了一小隊法師,飛行降落到大院里,為首之人像是不知道這里圍著一百多位超階一般,無視眾人的目光以超大的聲音開口道:
“誰是古都大學副院長寧遠,奉華展鴻軍首命,有緊急任務需要寧遠院長配合,十萬火急,煩請節(jié)約時間!”
此言一出,周圍倒是安靜了下來,在某個位置,一個穿著學院袍的中年儒雅男子舉起了手道:“我是。”
隨著寧遠出聲,這一小隊法師徑直走到寧遠旁邊,為首之人靠近了寧遠輕聲說了一些什么,隨后只見寧遠點了點頭,便跟隨那一小隊軍法師飛回了上空的運輸機上,隨后運輸機便迅速離開了。
這個插曲來得快走得也快,也是多虧剛才為首之人打出了華軍首的招牌,此時大院之人都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事。
核心圈,秦一將邁出去的步子又撤了回來,轉身向眾人介紹道:“剛才是華首長的親衛(wèi)隊隊長李正,值得信任?!?br/>
秦一如此說,大家也覺得可能確實是有一些緊急的事,只有韓寂一下子苦著一張臉,龐萊剛準備和韓寂道別,就見他如此,笑道:
“小韓,怎么了,你還怕華軍首借人不還啊。”
韓寂苦笑道:“不是,寧遠是古都大學亡靈系教授,是古都城對亡靈系研究最深的人,龐老您也知道,現在這個局面,后續(xù)古都城很多方面都需要咨詢他的意見,這把他調走可是件麻煩事。”
龐萊哈哈笑道:“那我可沒辦法幫你咯,你和邵議長抱怨去吧?!?br/>
眾人都附和笑了笑,隨后龐萊告別返回了帝都,其他人也差不多有了要走的意思。
眾人都算是各大勢力的頂梁柱,也需要回各自勢力同步情況商量對策,以應對未來的新局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