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獵星看著白銳嘆了一口氣,“明明你都沒意識了,渾身上下也軟得跟沒骨頭一樣,但我嘴對嘴給你喂水,你一口酒咬了過來,力道一點都不差,幸好我沒把舌頭伸過去,否則舌頭都要給你咬斷了。”
獵星話沒說完,上嘴唇的傷口已經因為說話裂開了,血順著嘴唇流了下來。獵星隨手一抹,結果好想反而把傷口弄大了。
“呼!呼呼……”白銳想吹蠱霧,結果吹了半天,啥都沒有QQ,反而丹田里一陣陣劇痛,他真的差點變干尸。
“別吹了,睡覺。”獵星按照以往的經驗,也知道他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正因為這樣,他才那么沒好氣,“我只是小傷而已,等你好了,再給我治療?!?br/>
“嗯……”QQ有氣無力的答應一聲,白銳又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他這次睡的時間絕對不斷,睡覺中迷迷糊糊的感覺到獵星給他喂了幾次東西,還讓獵星幫他清潔了幾次身體_(:зゝ∠)_。等到白銳終于完全清醒的時候,有一種后腦勺都已經睡扁了的感覺。獵星就側躺在他身邊,上嘴唇的傷口已經結痂了,顯然是這段日子累壞了,否則不可能白銳動了他還沒醒。
這已經是個晚上了,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是他昏迷的第一個晚上了。
白銳又恢復成紅果果的狀態(tài)了,一低頭就看見小兄弟正和他打招呼。不過這次不是因為陽氣上升,而是因為白銳急需放水?;杳缘臅r候身不由己,都醒了當然不能再吵醒獵星照顧他了。白銳輕手輕腳的準備爬起來,可是一扭頭就看見三條半金色的觸角比了過來。
火光照不到的暗處更是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看來就算收了兩條金色蜈蚣,其它的蜈蚣也都沒走。
白銳剛高興,膀胱就又催促起了他,他趕緊爬起來,一路分開無數(shù)蜈蚣,找了個地方放水。
結果他剛完事就看見獵星急匆匆的找過來:“我又不是三歲大,撒尿你也這么著急。”嘴上這么說,被人時時刻刻擔憂著,其實白銳是暗爽的。
“你要是三歲大,我就把你拴腰上了?!鲍C星在必要的時候嘴巴上也是不饒人的,“越大越不好管?!?br/>
“別碰,剛尿完?!?br/>
“都是你的,有什么可嫌棄的?!?br/>
“這叫衛(wèi)生觀念,叫神農的祖靈告訴我的,說要注意衛(wèi)生才能不生病?!?br/>
“不是有你嗎?生病算什么?”
“……”_(:зゝ∠)_說得好對,我竟然無言以對,“不生病也要注意衛(wèi)生!”
“好~好~”
“……”(#‵′)明明是我說得對,怎么反而變得我像是無理取鬧一樣?!這日子還有法過嗎?!
_(:зゝ∠)_好吧,日子還是得過下去的。
兩條金色蜈蚣被白銳很喜聞樂見的取名金角和銀角,銀角是截肢了的那一條,現(xiàn)在在被截掉的部位上它重新長出來了一個尾巴,不過沒了的那一節(jié)它是長不回去了。
按照《千蟲譜》里的說法,蜈蚣們的名字很直接就是巨人蜈蚣,不過比起地球上二三十厘米就被稱為巨人蜈蚣的,這里的才是真正的巨人。略微有點出乎白銳意料的是,它們個頭大,外形也很能唬人,但實際上毒性卻并不會致人死命,只是后邊有個括號里邊寫著:中毒之后產生極端劇烈,甚至于讓人渴望截肢的痛苦。
這樣的中毒效果,倒是和速死的毒藥各有優(yōu)勢。
白銳蘇醒后的第二天,就被獵星綁在了金角身上,前進了沒十分鐘就停下來了——峽谷里的蜈蚣都跟出來了。
“白銳,白銳?”
“嗯??。俊卑卒J睡著了。
金角雖然少了許多條腿,但架不住它總數(shù)多,跑起來依舊底盤很穩(wěn),比扭來扭去行動的蛇還要穩(wěn)得多,跑起來小風一吹,舒服得出了想睡就剩下想睡了。
“怎么辦?”
白銳從金角身上爬起來,很顯然,這里的蜈蚣和黑沼澤的蛤-蟆不一樣,蛤-蟆們獨立性較強,雖然也集體狩獵,但是老祖宗走了,它們也依舊自顧自的在黑照著里繼續(xù)生存。蜈蚣們應該是群體性更強,同時峽谷也已經被毀了,這是要跟著一塊搬家了。
“獵星,你說……我們那塊地方的動物,養(yǎng)得活它們嗎?”
“養(yǎng)活它們應該沒問題,但是如果它們開始大量繁殖,過一段時間就有問題了。”
蜈蚣是春末夏初產卵,眼看著就到了產卵的時候了。小青肚子里的要不了多久也出來了。大呱二太還不知道會不會湊熱鬧產卵。還有本來就是生生不息的傻白。到時候……那場景不要太美。原本這種體型的家伙就沒什么天敵,跟了白銳從混單幫的變成跟幫派的,那更是只剩下橫著走了。
白銳抓抓腮幫子,想著他們那地方。他們那周圍的地形應該是類似于一個盆地,想要離開黑沼澤是一條路,可能大湖也能出去,就是沒那么大的船。不與外界溝通,意味著危險少,但是內部的生態(tài)相對于外界來也更加脆弱,等到這些大大小小都發(fā)展起來,那其它物種也就只剩下一種選擇了——洗洗干凈等著被吃。
“幾年之內應該還是沒事的吧?”計算了一下自家寵物們的生長時間,白銳問。
“三五年內,看它們的生長速度。”
“嗯,等到那時候就在把它們帶出來。我想了想,大湖是巨蛇的地盤,黑沼澤是蛤-蟆的地盤,我們原來住的石山只是蟲蟲和蜂子們住稍微大了些,金角銀角在那附近找個地方。等到它們繁殖得太多的時候,我們就離開那里?!?br/>
獵星的回答是看著他露出了一個……的笑容,白銳不知道怎么形容,不過他看著真是心癢癢。
“為什么突然笑了?”
“就是突然想到你離開的模樣了,會有很多很多的人高喊著你的名字跪拜在你的腳下?!?br/>
白銳抖了一下眉毛,怎么聽著像是恐怖大魔王似的,沒想到獵星還有這種審美。
“我是大巫,你是族長,有跪拜我的人,也有更多的人跪拜你?!?br/>
獵星歪著頭看著白銳:“白銳,你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我啊……我是從星星上來的?!卑卒J半真半假的回答。
“那你還會回星星上去嗎?”
這句話要是早幾年有人問,白銳一定哭爹喊娘的大叫著“回!一定回!”但是現(xiàn)在嗎……他極為干脆的搖了搖頭:“不回去了?!彪m然那個世界有電腦,有柔軟的床,有熱水器,有抽水馬桶,還有草紙,_(:зゝ∠)_。但是,白銳愿意用這所有,換與獵星在一起。
獵星沒再問其它的,他們再次開始上路,不過,兩人的心里都有一種如蜜化開的滋味。躺在金角的背上依舊還是那么舒服,可是白銳這天接下來竟然都一直沒睡著,可他又沒做什么,想什么,就只是那么暈陶陶的發(fā)呆。清醒過來的時候,獵星已經點好了篝火,獵物都烤上了。白銳摸摸腦袋,舔著臉過去吃了。
第二天的早上,去諾麗絲那里的大蜂子回來了。
“怎么樣?”獵星忍不住問,白銳在金角身上已經坐了半天了,就是舉著胳膊,傻白和那只蜂子都落在上面,一動不動,什么反應都沒有。
“有點亂?!碑吘共皇钦Z言,這種心靈感應一旦信息量較大,就會變得非常混亂,這個時候就只能一點點來一點點順了:“諾麗絲他們不知道有了什么想法,想把樹梢部落的那棵樹一塊帶回去。”
“已經種下去的樹戰(zhàn)獸還能動?”
“應該……還能動吧?結果正好碰到地震,不過那棵樹把他們救了,于是更要帶著樹了,因為這個情況他們行進的速度比較慢。另外我讓它們去看了一下黑泥部落,它們告訴我,黑泥部落那附近有很多人的尸體?!北⒑谀嗳瞬⒉慌拢堑卣稹业卣鹱顒×业臅r候還伴隨著冰雹,誰都受不了。
“這樣我們回程的路上也就安全多了,”
“嗯,我也這么想,另外……”白銳摸著下巴。
獵星看他:“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樣嗎?”
“應該是一樣的?!卑卒J嘿嘿嘿的笑著,“蓉部落的羅森娜族長說過,一個人的生,要用其他人的死來換嗎?原本我是想買奴隸的?!?br/>
買那種老得快死的,或者有什么未完的愿望愿意拿命和他交換的。其實還有一點沒說,就是遇到罪大惡極的,他也準備偷偷抓回來。
這年月想找白銳概念里罪大惡極的人其實是挺容易的,殺人狂在這里是英雄,弓雖女干的行為是理所應當,更強的人搶奪弱者的物品是理所應當?shù)氖虑椤_€有黑泥部落,整個部落的人都以食人為尋常,其實才知道他們的習性之后,白銳還暗地里高興了一會,因為他當時想的是,果爸的“糧食”有著落了。
有沒有地震,諾麗絲他們的行程如何,甚至黑泥部落當初協(xié)助滅掉山巖部落的事情,到底是幫樹梢部落復仇,還是落井下石,白銳都無所謂,他總是要滅掉黑泥的,只是早或者晚的關系。
獵星笑了一下,在這個問題上沒多說,不過白銳卻隱約知道,獵星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治好泥滾滾,對黑泥部落沒表示出太大的敵意,只是因為已經把他們當成自己鍋里的菜了——總歸要上桌的,跑不了。
***
用大蜂子來傳遞著兩邊的消息,接下來的路上倒是輕松,白銳中間還停下一天練功,在加入了金角銀角之后,那練功的場面……真-群魔亂舞。白銳雖然自己看不見,但是想象一下,覺得他要是個旁觀者,八成是慘叫一聲“黑山老妖來了!”,然后轉身就跑的_(:зゝ∠)_。
“獵星,你……”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白銳忍了半天還是問出來了,“你不害怕嗎?”
“怕什么?”
“怕我練功的時候,那種……各種顏色的霧氣,還有它們在邊上吞云吐霧的?!?br/>
獵星是眼睛亮晶晶的回答白銳的:“很美,很迷人,而且充滿了力量!”
“……”換個人來白銳以為這回答是逗他的,可是再想想,白銳反應過來他那種想法根本就是逗他自己的。
——他之前只見過獵茅施展法術的樣子,而且那不是什么大法術,就是這個小病,或者給新生兒祈福。火塘里燃燒著奇怪的植物,所以嗆人的煙撲騰撲騰不停,獵茅臉上抹著顏料,嘴里忽而嚎叫忽而口申口今忽而又變成了rap風。還有黑泥部落由幾個巫帶頭跳大象舞,那貌似也是一種謝神的儀式……
相比之前,白銳自己都覺得自己和自家孩子們互動的時候真是很美,很迷人,充滿了力量了。
QQ太美了我竟然把自己都感動了,怎么辦?
這天,白銳沒躺在金角身上,而是和獵星一起,騎在白龍身上。當天色漸晚,兩人落地,活動著身體。
突然!白銳的四面八方都充出來了數(shù)條角蟲手,白龍距離太遠,眼看著白銳就要因為回護不及被角蟲手撕成碎片,邊上幾道黑影竄了過來,正是胳膊粗的蜈蚣。角蟲手的速度快,蜈蚣的速度更快,眨眼間白銳腳邊就落了一堆角蟲手的“嘴巴”,失去了“嘴巴”的角蟲手瞬間縮回地面,但那些蜈蚣依然僅僅爬在角蟲手上不放,它們這一縮,蜈蚣自然也跟著被帶進了洞去。
其余沒搭上順風車的蜈蚣,速度也絲毫不慢,能進洞的一溜煙就鉆進了洞里不見了蹤影,體型太大的嘴巴上的鰲肢嘶嘶一陣顫動,已經自己挖出坑來追上去了。
白銳和獵星也不多話,又上了白龍的背,跟在金角銀角后邊,一路追了過去。
蜈蚣對于地面的震顫感覺非常靈敏,地下的角蟲手打洞,無異于把自己送到了它們的嘴邊上。不過這樣子來說地震它們應該也事先感覺到了,大概沒想到山崩了,金角銀角才會重傷。
“白龍,停吧,前邊就是了。”百龍聽,跟得有點吃力的小青也停了,但金角銀角繼續(xù)上前,跑出去五十多米,找準了一個位置,頭向下略偏,直接也打洞進地了,在它之后,所有之前沒追進地下的蜈蚣,也各自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了洞里。白銳吹起了蟲笛,可是別說兩條蛇,就是大蜂子們也只能盤旋在各處,這種地下的戰(zhàn)爭,它們幫不上忙。
有一種它們這是特意要在白銳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的感覺,白銳忍不住看了看大呱二太。說好的呱太最憨-厚呢?為什么這倆反而最喜歡偷奸耍滑?
“嘀嘀!”大概也是感知到了白銳的想法,大呱二太立刻叫了起來,一邊叫一邊眨巴著大眼睛。
這是啥?賣萌?
白銳嘴唇抽搐,沒感覺萌來。
慘叫聲忽然想起,打斷了白銳和大呱二太的“深情對視”,一個怪物的身影突然從兩百多米外的一棵樹后邊竄了出來,它用雙腳走路,身形看上去甚至算得上矯健高大,但是卻有著一層像是爛泥獸那樣青灰色,并且滿是水泡疙瘩的皮膚,還有明顯斷掉過的角蟲手在它的背上長牙五爪著。
爛泥獸本身的口味就夠重了,這是要來更重的?
怪物又跑了兩步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那層滿是水泡的皮膚竟然從它身上脫落了下來,原來那不是它,而是個他。倒在地上的也變成了一個四肢抽搐的人,和一頭癱軟的爛泥獸。
這是爛泥獸裹在人身上,保護那個人?白銳猜測著,卻又覺得不對,總覺得腦海里有什么一閃而過,只是還差一點靈光。
很快,“靈光”自己送上來了。
更多的人從那個位置跌跌撞撞跑了出來,他們有的和之前那人一樣裹著一層爛泥獸,但其中有一個人明顯不同,他身上大體都是正常人皮膚的顏色,只是前胸后背和腦袋裹著一層灰色的看起來像是干硬混凝固的皮膚,他的腳步也比其他人穩(wěn)定許多。蜂子們早就躍躍欲試了,眨眼間已經沖了上去,這人揚起手臂,他的胳膊瞬間化成仿佛章魚角蟲手一樣的存在,朝著天空中抽了出去,沖過去的蜂子措不及防之下被它抽飛了出去。
還好,這幾只大蜂子皮厚,飛出去后六腿朝上掉在地上,靜止了一會就翻身爬了起來,就是飛起來時不住繞著S顯然還有點暈。
先頭部隊雖然被抽飛,剩下的蜂子們依舊前赴后繼,眨眼的工夫,這個人已經裹成了一個蜂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