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二寶運氣不太好,剛沖出白海豚網(wǎng)吧后門,迎面正撞上分局的兩名外勤。
腳下還沒來得及剎車轉(zhuǎn)向,就被直接按到了地上。
由于情況緊急,根本沒有時間把齊二寶帶回去審訊,分局的兩名外勤直接把他拎回了車上,就在車里審問了起來。
齊二寶面對審問一頓裝傻充愣,被問到進網(wǎng)吧干嘛,他回答找人。問他找誰,他先是隨便說了個名字,一時又編不出找對方干嘛。
警察沒工夫跟他窮蘑菇,直接回到白海豚網(wǎng)吧調(diào)監(jiān)控錄像,看看他到底進去干嘛。
一檢查才發(fā)現(xiàn),白海豚網(wǎng)吧雖然按要求裝了監(jiān)控和硬盤錄像機,不過機器里根本就沒有硬盤。找來老板,老板解釋硬盤壞了,送去保修還沒拿回來。
外勤又詢問了網(wǎng)吧的收銀、機修和幾個正在上網(wǎng)的年輕人。不過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在低頭玩兒游戲,壓根就沒注意到齊二寶進網(wǎng)吧后的動向。
雖然氣了個夠嗆,但也沒什么辦法,倆分局的外勤只能把齊二寶押到市局接著審。
花城市森林公園,茶飲店內(nèi)吳恩泰和寧、周兩人聊的正開心。話題已經(jīng)不僅僅限于買賣,周邊國家的風土人情、各地美食,甚至網(wǎng)上的趣事都在閑侃的范圍內(nèi)。
三人一邊扯著閑篇兒,一邊隱晦的給各自手下打信號,很快阮春堂和齊強在茶飲店外碰到了一起。
兩人相距只有幾步的時候,阮春堂隨手把背著的雙肩旅行包,放在了一張沒人的長椅上,然后轉(zhuǎn)身離開。齊強則若無其事的拎起背包,返回了走過來的方向。
因為是免費的試用品,自然也不需要什么察驗的過程,茶飲店里的三個人看到了外面交接完畢,一陣“哈哈”過后,便打算說結(jié)束語。
就在這時一個游客打扮的黑瘦男人,一溜小跑的沖到了索吞的面前,兩人短促的交談了幾句后,索吞從腰包里掏出了手機,看了一眼就朝著茶飲店跑了過來。
“壞了!各單位疏散人群,準備實施抓捕!”
盡管不知道忽然跑出來的那個男人是個什么來頭,但索吞掏手機的動作,已經(jīng)足以說明了問題。
高勝在第一時間,緊急發(fā)布命令。
索吞沖進茶飲店,跑到吳恩泰身邊說話的時候,布置在四周的各個外勤小組,紛紛按照預先布置好的行動預案,開始向各自的目標靠攏。
茶飲店里的三人驚訝于索吞說出情況,下意識的就順著窗戶往店外看去,瞬間發(fā)現(xiàn)十多個游客打扮的人和幾個零售攤攤主,正在朝著自己的方向圍了過來。
而且,還有更多的人正在圍向他們分散在周圍的手下。
“啪!”忽然間一陣清脆的槍聲,讓整個休閑區(qū)域的所有人為之一怔。
大家剛尋找到槍聲的來源,又是兩聲槍聲響起。
是阮春堂在索吞開槍后,掏出手槍向兩名靠近他的便衣外勤射擊。
兩名外勤非常機警,在阮春堂將槍口對向他們的同時,已經(jīng)做出了規(guī)避動作。就在此時周圍真正的游客和零售攤的商販們終于反應了過來,瞬間驚叫聲四起。
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就近尋找隱蔽的地方,更多的人在沒頭蒼蠅似得亂喊亂竄。
“注意保護普通群眾,沒有把握不準開槍?!笨粗O(jiān)視畫面中紛亂的景象,高勝通過公共指揮頻道大聲喊道。
命令發(fā)出去后,又伸手拉開車廂與駕駛室的隔音板,敲了敲玻璃沖司機喊道:“給我把車靠過去!”
等指揮車動起來之后,高勝從放在身后的手包里掏出手槍,拉動套筒頂上了火。
賈成良見他似乎想下指揮車親自參與抓捕,趕緊喊了一句:“你留在車上指揮,我去現(xiàn)場!”
賈成良喊話的時候,阮春堂、索吞和后出現(xiàn)的黑瘦男人一人手持一把手槍,邊往茶飲店方向靠,邊向圍上來的便衣外勤射擊。
周圍全是慌亂的人群,如果開槍不管是跳彈還是流彈都有可能傷及群眾。外請們雖然手里握著手槍,但根本不敢隨便開火還擊,只能盡量圍住三人的同時抓緊疏散人群。
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jīng)有三名普通群眾和五名外勤中槍或被子彈擦傷。
茶飲店的另一面寧家木的三個馬仔,還沒明白過來怎么回事,就被外勤撲倒了兩個。齊強反應稍微快一點兒,見情況不對,馬山從腰間抽出了自制手炮。
剛拉動套筒就有三名外勤合身撲向他,齊強被撲倒的一瞬間,一聲悶響的同時,一陣白煙從他和壓在他身上的外勤之間爆出。
齊強被另外兩名外請死死按住的時候,中槍的外勤艱難的翻了個身,胸前的衣服已經(jīng)完全爛掉,里面的防彈衣也有多處破損。
星星點點的血滴不住的從破損處往外冒,很快匯聚成一彎,沿著身側(cè)向他身下的水泥地面流去。
“二洪!”齊強被銬住后,旁邊的外勤第一時間撲到他身邊,嘴里大喊的同時檢查他身上的傷口。
茶飲店里的吳恩泰手握著一把銀色的小手槍,向外打出幾槍后,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chiarach?y!”(越南語,“分頭跑”的意思)
外面正在努力向茶飲店靠攏的三個人,聽到喊聲后瞬間放棄向吳恩泰靠攏,各自找了一個包圍薄弱的方向散開逃竄。
現(xiàn)場的外勤一部分在疏散群眾,一部分在搶救傷員,又被分散逃跑的三人牽扯走十幾個后,圍向茶飲店人已經(jīng)不多了。
吳恩泰打空了手槍里的子彈躲到了窗戶后面,動作麻利的扣拉開皮鞋后跟,從里掏出了一把塑料球。在手里用力握了一下后,一揚手撒向了窗戶外面。
等他從另一側(cè)的鞋根里再次掏出一把一模一樣的小球時,窗外散落的小球開始不斷的往外散發(fā)刺鼻辣眼的白煙。
吳恩泰握著一把小球沒有第一時間扔出去,轉(zhuǎn)頭看了看不遠處趴著的寧家木和周重玉,嘿嘿笑了一聲,齜著一口白牙大聲說:“兩位,再不跑可就跑不了了?!?br/>
寧家木和周重玉雖然是毒販子,可是還真沒經(jīng)歷過這種大場面,之前槍聲剛剛響起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徹底懵了,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應該趁機跑路。
可是剛從座位上站起來,就聽到吧臺里一男一女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同時響起:“警察,不許動!”
尋聲一看,吧臺里的兩名穿著服務員服裝的男女,一人手持一支手槍,正瞄向自己三人這面呢。
“投降!”周重玉第一時間便舉起了雙手,顫著嗓子喊道。他身邊的寧家木喊都喊不出聲了,哆哆嗦嗦的跟著他的“周老”一起舉起了雙手。
緊接著寧家木就感覺到身后有人勒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耳邊響起一聲大喊:“槍放下,不然我打死他倆!”
化裝成服務生的男警員,見吳恩泰居然用同伙威脅警察,舉著槍冷笑了一聲剛想說話,就見到吳恩泰手里的槍口忽然對向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槍聲就響起了。
眼瞅著自己同事倒下,女警員下意識的想開槍,可是見吳恩泰挾持這寧家木,一時間有些猶豫。
可就在她猶豫的一瞬間,吳恩泰手里的槍口已經(jīng)瞄向了她,接著槍口微微一抬,擊發(fā)聲隨后入耳……
吳恩泰看著寧家木和周重玉已經(jīng)徹底被嚇傻了,用力握了一下手里的珠子,抬手向茶飲店門外撒去。
此時外面刺鼻的煙氣已經(jīng)順著窗戶竄進了屋內(nèi),吳恩泰用袖子抹了一把流出的眼淚,直接把手槍對準了趴在那里打顫的兩人,嘴里喊著:“跑,不跑我打死你們倆!”
其實寧家木和周重玉,已經(jīng)看到了吳恩泰的手槍之前打空了。不過巨大的恐懼之下,讓他們根本沒有思考的能力。在槍口的恫嚇下,顫抖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吳恩泰嘴角掛著一絲獰笑,伸手從旁邊的桌上抓起了幾個茶盞,抬手順著門口扔出去后,扯著嗓子嘶啞的大喊了一聲:“小心手雷!”
外面被毒煙阻滯的外勤警員們,此時眼睛被刺激的淚流不止,模糊的看到有幾個黑色的東西從店門里面被扔了出來。
正遲疑的時候,聽到了吳恩泰的一嗓子,還以為是眼尖的同伴在出言示警,急忙尋找掩體或者臥倒規(guī)避。
“快跑!”吳恩泰見寧家木和周重玉還在遲疑,抬腳照著寧家木的屁股就是一腳。
兩人原本怕的厲害,不敢往外跑。順著門縫見到吳恩泰一嗓子之后,外面的警察都閃到了一邊,下意識的就認為這是一個機會。
倆人心里也明白,被警察抓住肯定就是一個死字,瞬間極度的恐懼化為了勇氣,相互拖拽著,貓著腰就一起沖了出去!
店外的外勤警員被吳恩泰誤導,動作受到了阻滯,正遲疑為什么沒有爆炸聲響起的時候,模糊的眼看到了兩個人影從店里跑了出來。
瞬間明白自己是上當了,毫不遲疑的就圍了上去,用槍指著兩人的同時,嘶啞的警告聲隨之響起。
“手雷!”又是一聲嘶啞的喊聲響起,伴隨著喊聲又一個黑色的東西順著店門被扔了出來。
這一次外面的警員們已經(jīng)清楚的聽到,“示警聲”是從店里傳出來的,根本就是里面的人在誤導大家。
就在幾個警員持槍準備沖入店內(nèi)抓捕剩下的一名疑犯時,一名外勤警員忽然出聲:“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