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之后就是輜重營,數(shù)千牲畜,千余馬匹,用被馱著軍糧物資,人在前步行牽著。
路面太過狹窄,根本行不了車,圣象八旗再努力,但一路除了鋪路還要搭橋,有時還得砍樹,為了趕路,也只是將路面稍稍平整一些。
走馬可以,走車不僅路的寬度受限,坑坑洼洼的路面也是一大難題。
牲畜馱運,就是最好的方法。
曹軍財大氣粗,一出手就是數(shù)千大型牲畜,加上大軍自己再隨身攜帶一部分,兩萬三千人的輜重完全夠了。
預(yù)計是一個時辰,最后有了近兩個時辰,兩萬三千大軍,到達三位帶路黨口中的自家寨子。
寨子坐落位置地勢稍高,雖沒有越人山寨的地理優(yōu)勢,但也能起到防洪的作用,這也已經(jīng)是這一塊,最適合建寨的了。
寨以木頭為墻,寨子成圓形,占地面積很小,只有一個寨門,寨子木墻外,大樹被砍伐了一圈,開墾成了一圈總數(shù)近百畝的田地,沒了大樹的遮擋,陽光得已曬照在田地里,曬著地表上胡『亂』種植的水稻、蔬菜等農(nóng)作物。
寨子內(nèi)有著幾顆高大的樹木,除了樹木上巨大的果實,還有幾位占人爬在了樹上,指著不速之客,大呼小叫。
茍育、于羅駕著兩頭戰(zhàn)象,圍著寨子,一路橫沖直撞,仿佛棒棒糖上一圈一圈的花紋,將田地外的森林,撞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空地。
兩萬三千曹軍,踩在倒塌的灌木、雜草上,聚集在了這里,從小寨大樹上望去,全是若影若現(xiàn)的高大人影,金光閃閃的金屬光芒,將小寨圍的嚴嚴實實。
小寨內(nèi)所有人加起來不超過兩百,那里見過這么多人,兩頭戰(zhàn)象的身姿,更是將寨內(nèi)之人嚇得不輕。
小寨的寨墻,是由人臂粗樹木建立的,防得住森林狼、叢林虎,但防不住大象。
面對曹軍,小寨就像一只螞蟻,隨便曹軍怎么拿捏。
“主公有令!扎營,埋鍋造飯!”
曹軍大軍中,穿梭在人群中的傳令兵們,大聲呼喊。
疲憊的九頭蛇、天狼兩支八旗,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扎營的任務(wù),落到了干活更多的圣象八旗頭上。
七千圣象八旗,再次揮舞鋤頭、斧子,拉起帳篷,開始搭建營寨。
這下寨子內(nèi)沸騰了,大量占人爬上內(nèi)寨內(nèi)保留的果樹,看著寨外的曹軍,著急的上躥下跳,像極了被惹『毛』的猴子。
中軍之中,曹『性』伸手,抓向久違的陽光,對著一旁三位帶路黨,說道:
“到家了!去吧!讓你的家人接客!”
這次步云只用了幾遍就將這句話翻譯過來,并表達清楚。
三位新加入的占人,走出一位,從曹軍陣營到小寨,數(shù)十步的距離,七繞八繞,走了數(shù)百步,口中對著寨門,一整吶喊。
“小寨外挺多陷阱??!”曹『性』看向一旁的皇甫郯,指著步云剛剛綁好的兩張吊床:“師兄!走了大半天了,上吊床休息一會!”
皇甫郯看著吊床:“主公,你日理萬機,心思還是少花在這等雜物上好!”
吊床就是自己發(fā)明的,且是在搭建新寨時,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把床放穩(wěn),于是突發(fā)奇想,“發(fā)明”了吊床這東西。
曹『性』揚了揚手:“師兄,你是不是還想說這是奇技『淫』巧?”
皇甫郯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將門世家,還是好武粗豪的關(guān)中人,卻也被當(dāng)初董仲舒改變過的儒學(xué),影響這么深刻。
曹『性』一時有些生氣,不再客氣,自己先跳上了吊床,將捂得發(fā)臭的戰(zhàn)靴一脫,『揉』了『揉』騎馬夾馬腹而生痛的大腿內(nèi)側(cè),伸了個懶腰,舒服的躺在了吊床上:
“師兄!儒、法、道、墨、名、兵、雜、農(nóng)、縱橫、陰陽,百家十大派,各有所長,非仲舒董公一人能替也!”
皇甫郯是將門,以兵家立世,但也深受大環(huán)境下儒家的影響,有些不服氣的道:“愿聽其詳!”
嘿!想辯論!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今天我非將你掰正不可。
曹『性』坐起身子,像做秋千一樣的橫坐在吊床上:“師兄,董公提出提出了天人感應(yīng)、大一統(tǒng)學(xué)說,這一點,某認同,就去如前秦留下的書同文、車同軌、統(tǒng)一度、量、衡,有些同樣歷史『性』的意義!”
關(guān)中是秦地,老秦遺民很多,對與前秦,不像中原等地抵觸痛恨。
皇甫郯人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同意就好辦了!
曹『性』順著這點,將前秦與大漢的相似又突出的地方,大贊特邀,不時以這方面詢問對錯。
皇甫郯一直認同的頻繁點著頭,腦袋都點的有些暈了。
就是現(xiàn)在。
曹『性』看差不多了,話風(fēng)一轉(zhuǎn):“罷黜百家,表彰六經(jīng),獨尊儒術(shù),這一點,有些夜郎自大了!”
“對!”皇甫郯習(xí)慣『性』的點頭,馬上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
曹『性』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哪里還有給他時間改口,立馬跳下吊床,加大了聲音:
“師兄,這前有造就蜀地天府之國的都江堰,碾壓青銅的鐵器發(fā)明,助高祖皇帝拿下天下的將士。
后有我運送數(shù)百萬屯兵南下的海船,讓湞陽耕地擴大數(shù)百倍的新犁、水車、堆積肥,讓家禽、禽子肥大還不用什么糧食的地龍養(yǎng)殖?!?br/>
作為兵家,本就不是腐儒的皇甫郯,一時啞口無言。
小寨在喊話的帶路黨游說下,寨門洞開,一位比帶路黨壯了幾圈,也稍微白了那么一丁點的壯年男子走了出來。
成與不成都無傷大雅,但能夠兵不血刃的拿下山寨,也省了很多麻煩,曹『性』也需要一些榜樣,方便剩下的征服之路。
“師兄,你身上穿的、三餐吃的、往日里用的,包過身后百戰(zhàn)百勝的將士,哪一樣是來自儒家?”
兩百多年的獨尊儒學(xu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不是一朝一夕能扭轉(zhuǎn)的,種子已經(jīng)種下,曹『性』再次轉(zhuǎn)移話題:“走吧!師兄,寨門已經(jīng)打開,我們?nèi)@位族長!”
曹『性』走向寨門,遠遠侍立騎在戰(zhàn)馬的義從統(tǒng)帥一揮手,兩百虎豹義從迅速集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