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郁的樓道,陰郁的天,或許本就注定了這一切悲劇的開始。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還是在醫(yī)院這種神圣的地方,能干出這等獸行的當是那行事不羈的紈绔子弟之一沈君御了。
當助理兼好友安子皓拿著水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站在樓道口外頭的長廊上,負手而立,望著外頭的一切。
沈君御長相陰柔俊美,身形出挑,又因著自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神態(tài)舉止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絲絲高貴。
哦不,是痞氣。
“我說君御啊,你的新玩物還在病房那邊上演二十四孝溫情戲碼,你跑來這里放風是作甚?”安子皓一邊說著一邊把水遞給他。
沈君御一飲而盡,望著風景的目光依舊深沉,全然沒有了過往的邪惡。
今天的他很不爽。
原本想帶著個不相干的女人過來醫(yī)院玩玩避避家里的風頭,萬萬沒想到竟還是中了招。
“下藥的人查到了嗎?”他問安子皓。
安子皓樂了,“何須查?除了你家里的那個女人還會是誰?”
沈君御不說話了。
安子皓看了他幾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捅了捅沈君御的手臂,問道:“我說君御,你剛才中了藥,怎么解決的?”
怎么解決的?
沈君御仰首,腦海中忽然回想起剛才那個女人的一切,一種油然而生的滿足感襲上心頭。
一切來得出乎意料,卻也自然而然,除了結尾處那一點點的不完美之外……
他想了這,忽然扭頭問安子皓,“我問你,一個女人說你短,她指的是你本身短,還是時間短?”
“噗!”
安子皓沒忍住,當即笑噴了。
“是哪位小娘子惹你了?”他問。
男人皺眉,不想再看好友這看熱鬧的目光,扭頭便走了。
兩個大男人一路直朝病房走去,誰也沒有料到就在他們身后的不遠處的盡頭,譚青翎從里頭走了出來,一臉怨恨地看著他。
其實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那個樓道是醫(yī)院死角,一個監(jiān)控都沒有,即便是想要舉報也沒有證據(jù)。
就算舉報了又能如何?沈家家大業(yè)大,權勢很大,她非但動彈不得,還極有可能被他給反咬一口。
其實對于譚青翎來說,一切都不可怕,她最擔心的是一旦她出了事,自己的母親沒人照顧,這樣反而不好。
譚青翎承認,在現(xiàn)實面前她不得不低頭。
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她垂頭喪氣地想著。
可這一咬未免太大口了。
二十多年堅守的清白就這么沒了。
越想越是心傷,腦袋越壓越低。
或許,此時此刻的她該是回避。
左右媽媽現(xiàn)在有青璇在照顧,她離開一會兒應該可以的。
正想著離開的時候,卻見手機鈴聲響了。
“姐,你快過來,記者和沈少想和我門拍個合照?!笔謾C里頭妹妹的聲音很急切。
她剛想拒絕的時候卻見自家妹妹的聲音壓低了,“我跟你說姐,你最好別給我拒絕,沈少難得今天心情好,你要是給我搞砸了阻礙了我嫁進豪門的路我和你沒完。趕緊過來!”
話說完后便把手機掛斷了。
譚青翎嘆了口氣。
女生,誰不希望自己嫁的好呢?
在外頭拋頭露面的女明星,又有誰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嫁進豪門一輩子衣食無憂呢?
譚青翎是萬千女子中的一員,自然也不免落入俗套。可她清晰地明白自己的身份和位置,有些東西她該去爭取,而有些東西卻是她萬萬不能爭取的。
可是她的妹妹卻好似一股腦鉆進了死胡同里出不來了。
面對她的要求,譚青翎自然不會拒絕。
且不論親情這一層面,單就看在她能為母親付醫(yī)療費這一層上她就必須給她面子。
所以,沒有過多的掙扎她便拖著沉重的步子往母親的病房走去。
這份沉重,除卻心理上的不甘愿之外,還源自于身體的撕裂傷,如果她沒有感覺錯誤的話,下面,該是受傷了。
可那又如何?
等疲憊地走到人群中的時候,面對著記者投射過來的鏡頭,即便臉上再多疲憊,她還是露出了獨屬于藝人該有的招牌式微笑。
“姐,快過來?!泵妹寐冻隽酥挥性谕馊嗣媲安艜械恼信剖接H情微笑,而她也給了回應,刻意忽略她旁邊那個在看到他之后眼神便變的深邃的沈君御,自覺地站在了妹妹的另一側。
“青翎,麻煩你站在沈少爺旁邊,這樣剛好對稱,又可以把沈少爺襯托出眾星拱月的樣子?!币恍┟襟w記者真是不忘時刻拍馬屁。
譚青翎很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走到沈君御的旁邊,默默地站住了,并且禮貌地和人保持一拳之隔。
當然,對于跟前這個在半個小時前嗨侵犯自己的男人,如果可以的話她寧愿是保持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來,大家一起笑一個?!必撠熍恼盏墓ぷ魅藛T一臉諂媚,“沈少的笑容真是顛倒眾生啊。”
譚青翎在心里切了聲。
索性,很快地就結束了。
等一切都退散之后,沈君御對譚青旋說道:“青璇,剛剛把手機放在你母親的病房里頭了,你幫我去找找?!?br/>
譚青旋有意攀上沈君御這么個豪門大戶,自然言聽計從,嬌嗔一聲便轉身進去了。
這邊譚青翎卻只想盡快逃離這里。所以也沒顧得上他們說話,轉身就要跑。
“想去哪???”
身后傳來男人淡淡的聲音,像狼捉到了羊般的欠揍。
譚青翎剛停下腳步,男人便追了上來。
熟悉的酒味在他的嘴湊到自己耳畔的時候撲鼻而來,讓她一陣惡寒。
“你說我短,你看不上。請問我的小貓,我是哪里短了?”
譚青翎猛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咬著牙搖頭,半天沒有吱聲。 沈君御又笑了,笑容輕輕地飄入自己耳中,帶著十足十的蠱惑,“不如我們再來一次,讓你看看到底是哪里短了?一次不夠就十次,十次不夠就百次,百次不夠就千次,直到你確定我到底是哪里短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