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煙的力氣不如陸勛辰的大,她抓不住陸勛辰,急的渾身冒冷汗。
“陸勛辰,我沒騙你,你別傷害我兒子,密股我真的給你?!?br/>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除了牛奶糖。
陸勛辰不為所動,提著牛奶糖站在公路邊,公路這邊是陸家老宅,那邊卻是懸崖,陸宅本就坐落半山腰,高度約百尺。
陸勛辰口中的不小心滾下山,對于牛奶糖說只有一條死路。
云煙慌忙跟了上來,看著陸勛辰舉著牛奶糖,對著懸崖邊,她的呼吸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她不敢呼吸,不敢眨眼,甚至不敢說話,怕一個不小心刺激了陸勛辰,把她兒子扔下去了。
“只給你一分鐘,密股交出來!”
“我給你。”云煙睜大眼睛,默默地滾下兩行淚,“別傷害我兒子,我什么都給你,密股在我父母的墓碑前。”
陸勛辰審視地睨著云煙,探究她話里的真意。
“我沒騙你,你現(xiàn)在可以派人去挖,就在墓碑前中間一塊石板下,挖一個食指的深度就可以拿到了?!?br/>
云煙聲嘶力竭,“可以放了我兒子嗎?”
云煙說完,癱軟地坐到了地面上。
陸勛辰并不急著表態(tài),此刻,他的人已經(jīng)收到指令前去墓地。
“我真的沒有騙你,求你放了我兒子,我不能沒有他。”
牛奶糖怔怔地看著云煙,看著她哭,看著她癱坐在臟兮兮的公路上,卻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
他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他是沒人要的孩子!
云煙不停地擦著眼淚,祈求地看著陸勛辰:“放了我兒子,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給你,我的命也可以,只要我兒子沒事。”
牛奶糖茫然地看著云煙,媽媽說要用她的命換他的命?什么意思?他聽不懂,可又想聽懂。
云煙哭的肝腸寸斷,陸勛辰也不為所動,似乎拎著牛奶糖太久,胳膊有些受不了,因此拎著牛奶糖的手臂搖搖晃晃。
好擔心他的手一滑……云煙驚恐地出聲:“陸勛辰,我求你放下孩子好不好,你這樣勒著他,他也受不了。”
陸勛辰聞言,看了眼手中的牛奶糖,他是揪著牛奶糖的后衣領(lǐng)的。
別說,這衣服質(zhì)量還不錯。陸勛辰冷笑:“我們來做個實驗吧,在我的人挖到密股前,看看你兒子的衣服能不能承受他的重量?
如果質(zhì)量不行撕裂開了,可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你事多,把密股藏那么遠的地方!”
云煙起伏著胸口,不敢相信地看著陸勛辰,“你連個畜牲都不如,我已經(jīng)把密股告訴你了,你還要這么咄咄逼人?
陸勛辰,我告訴你,如果我兒子有個意外,就是天涯海角,我也會殺了你!”
一陣秋風刮過,吹起淡淡的涼意,云煙緊盯著牛奶糖,看著拉鏈領(lǐng)口抵在牛奶糖的下巴處,她心如刀絞!
在這一刻,她好希望自己可以有特異功能救下兒子,而不是求救陸勛辰這個畜牲都不如的東西。
云煙的威脅,在陸勛辰這里掀不起一點漣漪,他云淡風輕地看向遠處的高山,別說這里還真適合藏尸。
“我突然想了一個妙點子,在這深山里,藏幾條人命,估計沒人能發(fā)現(xiàn),是不是?”
云煙一言不發(fā),直直地看著牛奶糖,她清楚了,陸勛辰已經(jīng)是個瘋子了。
“牛奶糖,你怕嗎?”
牛奶糖沒有任何回應(yīng)。
云煙扯著唇角,笑著說:“牛奶糖是男子漢,一定不怕,對不對?牛奶糖說了長大以后還要保護媽媽,還要成為爸爸那樣的人,牛奶糖說話算數(shù)嗎?”
“媽媽相信牛奶糖說話算數(shù),媽媽剛才好害怕,可是現(xiàn)在,媽媽看著牛奶糖就不怕了。”
“不管會發(fā)生什么,媽媽都會陪著牛奶糖,不會讓牛奶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好不好?”
牛奶糖木然的臉蛋出現(xiàn)了一抹疑惑,看見牛奶糖終于有了反應(yīng),云煙笑了,眼淚也滾了下來,她繼續(xù)說:“牛奶糖,媽媽答應(yīng)你會陪著你長大,等你上學(xué),等你工作,等你娶媳婦,等你當爸爸,媽媽都會陪著你,這話永遠算數(shù),牛奶糖還記得嗎?”
牛奶糖點點頭,面無表情。
云煙見了,哽咽地咬著下唇,囁嚅的唇瓣顫抖了半天,才撐開笑臉說:“牛奶糖,媽媽和爸爸會一直愛你?!?br/>
陸勛辰寒眸擰起,聽著云煙煽情的話,怒不可遏。
憑什么陸滄溟的兒子可以活的好好的?不,他要摧毀他,他就該活在黑暗的深處,和他陸勛辰一樣。
突然,陸勛辰咆哮地說:“云錦承,你給我聽好了,你是個沒人要的孩子,你看看,你爸爸現(xiàn)在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他當年不要你和你媽媽,今天也一樣。”
云煙激怒攻心,她好不容易勸住了牛奶糖,結(jié)果,陸勛辰的話瞬間將牛奶糖打壓的面如死灰。
兩年的時間,他給牛奶糖洗了兩年的腦子,他的話在牛奶糖心里很有份量。
“陸勛辰,你別在我兒子面前詆毀他爸爸!他爸爸今天有事,他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了。”
“女人就是天真!”陸勛辰再次給云煙貼上天真的標簽,“如果我告訴你,你愛的男人下午去了CD會所,然后與張姍姍約會去了,你會怎樣?”
云煙不信地睨著陸勛辰。
“別這么看著我?搞得像我背叛了你似的!你的男人現(xiàn)在在九湖縣,和張姍姍在一起。
別問我怎么知道?
要不是摸透了他的去向,我也不會上門,對吧?”
云煙啞口,陸滄溟安排了保鏢保護著他們母子,現(xiàn)在看來,保鏢都被陸勛辰的人給解決了。
她白天正與陸滄溟討論怎么把陸勛辰送進監(jiān)獄,沒想到晚上就輪到她兒子命懸一線。
實在是欺人太甚!
云煙哧道:“他和誰在一起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現(xiàn)在,我只要你放了我兒子,別的事我都不關(guān)心!”
兒子是她的,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陸勛辰冷笑,正想開口說什么時,手機響了。
在這空曠的山林間,他那激昂的來電鈴聲異常的刺耳。
“老板,東西已經(jīng)拿到手?!?br/>
陸勛辰冷冷地勾起嘴角,大喜地掛斷電話,送了云煙四個字:“還算識趣!”
陸勛辰的手機開著免提的,云煙自然也聽的清楚,他已經(jīng)拿到密股,現(xiàn)在該他兌現(xiàn)承諾放了牛奶糖了。
“東西你拿到了,可以放了我兒子了吧?”
陸勛辰不疾不徐,盯著云煙笑的意味不明。
“我什么時候說拿了密股就要放你兒子了?”
“你!”云煙踉蹌地站了起來。
陸勛辰冷笑著,旋即當著云煙的面,一根一根手指頭地松開。
云煙急忙上前,陸勛辰呵斥道:“別靠近,你一靠近,我一緊張,或許手一抖,就全部松開了?!?br/>
云煙再也淡定不了了,陸勛辰只有兩根手指頭拎著他兒子的衣服,牛奶糖就算再瘦小,也是兩歲的孩子,陸勛辰的兩指怎么能抓住她的牛奶糖?
在這一刻,她埋怨了陸滄溟,為什么他不能早一點回來?為什么又要她獨自面臨著失去孩子的抉擇?
“很好,乖乖地站在原地,讓我考慮一下,接下來怎么玩這個游戲比較有趣?”
陸勛辰說著,還真有模有樣地考慮了一會兒,旋即說:“還是交給你選擇吧?”
語畢,陸勛辰松開了手指,云煙立即撲了過去,看著牛奶糖墜下懸崖,云煙一頭扎了過去。
陸勛辰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眶里打轉(zhuǎn)著一絲晶亮,曾經(jīng),他和媽媽相依為命的日子里,媽媽也是為了他奮不顧身,哪怕最后死了,也把他送進陸家,只為了他擺脫私生子的頭銜。
看了眼云煙,陸勛辰低語:怪只怪你生下的是陸滄溟的兒子。
云煙緊緊地抓住了牛奶糖的手腕,懸空在懸崖邊的牛奶糖突然向下看去,看見自己處在深不見底的半空中,他突然大哭起來。
云煙拼命地抓著牛奶糖,她一個女人的力量擺在那里,縱使學(xué)了一些拳腳功夫,此刻,她也拽不起牛奶糖。
云煙趴在懸崖邊,看不見懸崖下的牛奶糖,只聽見他的哭聲,一聲一聲戳著她的心窩子。
陸勛辰帶著他的人離開,沒有上前拉一把。
云煙貼著地面,默默地流淚,她動不得,左手臂已經(jīng)痛的麻木了,除了她的信念撐著她不能松開牛奶糖的手。
牛奶糖哭了很久,直到手臂內(nèi)側(cè)有熱熱的液體滾進他的袖口里,他才停住了哭,抬眼看上去,只見月色中,云煙的臂彎處一股紅色的液體,源源不斷地流進他的衣服里。
“媽媽……”
牛奶糖試探地喊了一聲。
云煙張了張嘴,蒼白的唇瓣囁嚅著,只是聲若蚊蠅。
“媽媽,牛奶糖害怕……嗚嗚……”
云煙聽著牛奶糖的聲音,意識開始飄無,眼皮重的撐不開。
“媽媽,牛奶糖害怕,媽媽……”
“牛奶糖不怕,媽媽在這……”云煙從喉嚨底擠出幾個字,只是聲音小的只能看見她的唇瓣在動。
清亮的月光跳過樹頂,照在云煙身上,只見她手腕處,汩汩不停地淌出紅色的液體,不知不覺間,浸透了牛奶糖整個衣袖。
牛奶糖久久等不來媽媽的聲音,他更加恐懼,哭聲回蕩在山林間,悠遠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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