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室覺得這金牌不夠,臣愿意一命換一命?!睆埰胶敛华q豫說道。
軒轅堯臉色一變,“義父!”
“閉嘴?!睆埰交仡^喝了他一句。在皇帝面前恪守君臣之道,但是在軒轅堯面前,完全是老子的威嚴(yán)樣子。
皇帝冷哼一聲,“朕賜的免死金牌,怎么可能不作數(shù)。你既然拿免死金牌出來,自然可以保他一命?!?br/>
一些新晉大臣暗自感嘆軒轅堯真是好運,幸好他有免死金牌。
而太師丞相等幾個老臣都是一副老神在在見怪不怪了。
皇帝要真想殺軒轅堯,十塊免死金牌都沒用。
而到底有幾塊免死金牌,還不是皇帝一句話的事。
皇帝本來不想要他的命。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軒轅堯,前兩罪算了,傷害公主你供認(rèn)不諱。那朕罰你一百大板,你服不服?”皇帝冷冷說道。
一百大板!
慕凌曦滿是擔(dān)心。要是一個弱女子,直接打死了。
軒轅堯是個武人,但也不能這么打啊。
“臣遵旨?!避庌@堯說道,頓了頓又道,“后宮之事,本不該都察院插手,但是,此案復(fù)雜,牽涉到了皇后和幾位正妃娘娘,交給皇后娘娘主審,難免有徇私的嫌疑。臣以為,此案該交給都察院審理,才能公正嚴(yán)明?!?br/>
這話把不少人都弄懵了。
這板子還沒打呢,要替罪犯伸冤,把案子轉(zhuǎn)手?
“世子和這個女子關(guān)系莫逆,交給都察院也不見得公正。”太師崔浩據(jù)理力爭。
這幾日慕盛世不得朝,倒是讓這些人攪了朝堂。
軒轅堯淡淡說道,“臣入都察院以來,公私分明,可曾有一樁案子徇私?太師阻止都察院查案,是不是擔(dān)心真相被都察院發(fā)現(xiàn)?”
“你連劫獄都干得出來,我看你有可能為了她徇私。”崔浩怒道。
軒轅堯彎起唇角,“太師這話沒錯,她確實會讓我徇私,但也用不著我徇私?!?br/>
本來不是慕凌曦干的,哪需要徇私。
如果真是她干的,他再徇私。
慕凌曦看著他一個人為了她對抗皇帝和滿朝武,聽見他的護(hù)短,心底暖透了。
突然覺得,跟他在一起,即便前途多舛,那又何懼。
“你!”崔浩被軒轅堯一番話堵的差點氣暈過去。
皇帝也是又好氣又好笑,自己身的爛攤子還沒收拾干凈,要維護(hù)那個女子。
真沒想到軒轅堯竟然還有喜歡女人的一天。
“別吵了,軒轅堯今日起罷免左都御史一職,案子交給都察院辦。”皇帝冷喝一聲,沉著臉說道,“一百大板,現(xiàn)在行刑!張平,你親自打。這個逆臣,不好好教訓(xùn)他,他還無法無天了?!?br/>
太子黨很無奈。算軒轅堯被罷免,但都察院滲透的都是他的人,還是聽他的,除非立即任命一個御史辦案。
重點是皇帝沒任命其他人接替御史,這耐人尋味了。
這位置是給誰空著?
看起來公正,其實還是偏袒了軒轅堯。
“臣遵旨?!睆埰侥弥竟?,沉著臉走了過來。
軒轅堯?qū)⒛搅桕胤旁谝慌?,筆挺地站著,張平揚(yáng)手是一棍打在他的背,“混賬東西!囂張跋扈,欺負(fù)公主,該打!”
“砰!”
慕凌曦心疼的一抽,沖過去抱住他的后背,“要打打我,是我的錯,侯爺你打我吧。”
“姑娘你讓開,他目無王法,欺負(fù)公主,他的錯,跟你無關(guān)。”張平板著臉說道。
軒轅堯轉(zhuǎn)過身,一把將她抱入懷,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義父,你繼續(xù)?!?br/>
“哼,逆子?!睆埰揭娝@個時候還惦記著女人,抬手又是一棍。
“砰!”
慕凌曦被他抱在懷,禁錮地動彈不得。
而那木棍一板板都抽在他的背,慕凌曦能感覺到那一震震的勁道,張平并沒有手下留情,真的是板板在肉,讓她心疼的不得了。
“世子……”慕凌曦眼淚又忍不住了,明明那么堅強(qiáng)的一個人,不知道怎么每次遇他,忍不住掉淚。
軒轅堯英俊的臉勾起一抹笑意,“曦兒心疼我?”
“這個時候還說這種話?!蹦搅桕匾Т?,淚眼汪汪看著他。
“砰!”“砰!”
一板又一板。
“你其實不討厭我?!避庌@堯還是看著她笑。
慕凌曦淚汪汪,“從來不討厭你?!?br/>
“那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彼穆曇粼谒吥剜?br/>
一聲悶哼,軒轅堯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沒有等到慕凌曦的回答,頭一歪倒在她的身。
連續(xù)數(shù)天的奔波已經(jīng)累到極致,又被一百大板抽了,鐵人也扛不住。
“何止一點點,軒轅堯...”慕凌曦抱著他,淚如雨下。
雙手碰到他的后背,鮮血浸透手指。
心疼的幾乎窒息。
張平也是一臉心疼不忍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而對著皇帝行禮,“皇,微臣打完了?!?br/>
“抬回去。”皇帝擺擺手。
軒轅堯面朝下放在床榻,解開他的衣,看見那猙獰恐怖的傷勢,慕凌曦的眼淚跟下雨一樣止不住。
“傷的這么嚴(yán)重……這是誰打的?”木神醫(yī)怒氣沖沖道。
姜明睿說道,“張將軍打的,你快治傷?!?br/>
“???將軍?”木神醫(yī)頓時蔫了,苦著臉給軒轅堯查看傷勢,說道,“五臟六腑都受傷了,還好脊骨沒斷,侯爺可真是狠,怎么下這么重的手……這下世子可要在床躺很久了。”
木神醫(yī)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瓶瓶罐罐給軒轅堯敷藥。
慕凌曦緊緊咬唇,視線一動不動盯著他。
軒轅堯昏迷了足足三日。一是太累了,二是傷的太重。
慕凌曦衣不解帶守著他,想著他不眠不休千里飛奔回來,想著他為了她劫獄傷公主,想著他都被罷免了被打板子還要給她伸冤平反,心底滿滿都是他。
她真的不想喜歡他,不想跟他有絲毫牽扯。
可是,感情是不知不覺的彌足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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