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照例只是發(fā)些課本講下要求,不到中午就各自散去,不過當然,錢小豪的一頓糖果點心還是少不了的被班級的同學搜刮了一空,其場面之熱鬧,盛況之空前,再次無需一一細表。
“嫣兒,你去哪了這么長時間?”很沒義氣的拋下了錢小豪和陳嬈嬈請客,李云洛一邊向家中走一遍繞著葉凌嫣不停的詢問,這一個多月生活中沒有葉凌嫣的存在,李云洛不知自己到底是如何能夠撐得下來。
“回去了一趟,為接下來的事情做了些準備?!比~凌嫣仍然是一副平淡模樣,“你能別轉圈了么,好好走路。”
“哦,你家到底在哪呀?”李云洛毫不介意,又再次提起了這個明知沒有結果的問題。
“再過段時間你自然會知道?!惫?,葉凌嫣一點想要回答的意思都沒有。
“嘿嘿,你咋不問問我這段時間是咋過的呢?”自從與葉凌嫣表白之后,李云洛仿佛放開了不少,在她的面前也不似以往那般拘謹,顯得親近了許多。
“不關心。”葉凌嫣簡短的回答。
“你不關心我也告訴你”李云洛死皮賴臉的開始向對方講解起這一個多月的神奇遭遇來。
“哼,這些小鬼子,什么他媽玩意!”二人剛剛進門,李云洛就聽到爺爺的破口大罵從屋內傳來。
“咋地了爺爺?東瀛又跟中國干架了?”二人換完鞋子走進屋里,卻只見李老爺子手里拿著一份報紙,正在生悶氣。
“不是跟中國,就是跟咱嘉驛市。”李施浩似乎余怒未消的指著報紙,“你看,這幾天小鬼子來了個什么“東瀛武道家聯盟株式會社”的鳥東西,還打著挺大的旗號,說是對華夏的友好交流,是以民間組織來中國考察學習為目的?!?br/>
“這一伙人一共分了好幾支隊伍,開始全國各地的考察學習,這當地政府呢,拿這幫人當投資的財神爺,好吃好喝的供應著,然后這幫玩意就開始四處打聽我們的武館和學校,有些民間的散人受不了騷擾都報警了,結果警察來了也只能勸離,畢竟人家就是纏著你又沒做什么過分的事?!?br/>
“但是有一些應邀參加交流學習的,你看看這詞,應邀,這幫玩意死纏爛打不放手你報紙還寫應邀,哪特么有這么邀請的?!崩罾蠣斪诱f到這里,狠狠的敲了一下報紙。
“看啊,應邀參加交流學習的先互相簽訂臨時協議合同,由于交流切磋互相傷害在所難免,不得追究,還找了公證處的公正,多正規(guī),然后這幫王八犢子就不給你好好玩了,什么叫交流啊,那就是往死里打啊,打不死就算啊,你看看這傷,傷筋動骨算輕的,骨折的,內出血的比比皆是,這特么叫什么玩意?!崩顮敔斨钢鴪蠹?,顯然越說越氣憤。
“對了,就這幾天,你沒回來之前,這幫玩意又有一伙跑到嘉驛來搗亂了,有一次還上了新聞了呢,這幫人就往人家門口一堵,也不吵也不鬧,幾十人往那一站,人家還怎么做生意?小孩子都不敢去了,有的報警吧,警察來了也沒轍,打不得罵不得人家又沒做什么出格的事。”
“結果,哎,就是跟你打架的那個振東武館的洪振東,這不是壓不住火了么,結果現在還跟醫(yī)院躺著呢,左邊整個胳膊粉碎性骨折,這輩子還想練武?。窟@就算廢啦,才多大歲數,二十來歲,唉,真是特么什么玩意一幫?!崩罾蠣斪诱f到此處,不由得滿臉的惋惜之情。
“嗯?”聽到這個消息,李云洛眉毛就是一挑,說實話,別的城市可能倒也只是故事,而這嘉驛市面上的這些練家子,基本上李云洛都認識了一遍,哪怕不怎么熟的最起碼也在一起吃過飯。
尤其是說到這個洪振東,李云洛心中是含著愧疚的,自從上回把人家打了之后,李云洛自己憑借著強大的恢復能力和本身不重的內傷,尚且恢復了兩個多禮拜,可想而知對方是個什么樣的狀態(tài)了。
而自己雖說當時就打定了主意要去找洪家賠禮道歉,但由于自己的內傷,然后又急急忙忙的被王老爺子拉到了少林,硬是沒有倒出時間,等這回自己回來,剛剛穩(wěn)定下來,卻有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這讓李云洛的心中更加的內疚了幾分。
東瀛這個國家,與華夏的關系那也算是錯綜復雜了,由于小兄弟幾人的爺爺都是想當初打過抗戰(zhàn)的老兵,再加上當時的一些宣傳,使得十余歲的小云洛對這東瀛人印象并不怎么好。
但同時,主流又在宣傳說勿忘歷史,開拓創(chuàng)新,再加之華夏與東瀛的經貿合作日益加深,人家商品的質量又好,導致李云洛雖然情感上比較排斥日本,但又沒到那種深惡痛絕的地步,但這回,李云洛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這個國家,卻不由得讓他產生了極為反感的情緒。
“爺爺,你知道那洪振東在哪家醫(yī)院么,明天是周末,我準備去看看他?!比粽f別人,李云洛也許只是問候一下,但洪振東這件事,李云洛本身就心懷愧疚,當然也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嘉驛的中心醫(yī)院,在九十年代的時候還算是整個東北上中等的大醫(yī)院,當初的東北也沒有像現在這般蕭條,周末不用約,幾個小伙伴家旁邊來回一走,就都到齊了,除了李博士這個后加入的會有一些詫異,其實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
一行人提著水果等禮品來到了中心醫(yī)院的住院部,這洪家也算有點家底,住的是單間的特護病房。當眾人來到了洪振東的病房外時,正巧他哥哥洪六拎著暖水瓶從屋里走出來,看到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眼中卻閃現出些許復雜的神情。
“六哥,我們聽說振東大哥讓外人給欺負了,特意來看看,看有什么我們能幫上忙的,畢竟都是咱嘉驛市的熟人了嘛?!笨闯隽撕榱倪t疑,李云洛趕快上前,一句話出口,卻讓洪六滿面慚愧。
“唉,云洛呀,整個嘉驛市也就是你心里還有我們哥倆,也全怪東子平日里行事太獨啦,上回他去找你的時候我不知道,所以”洪六語氣暗淡至極。
“哎六哥,上回那事全怪我,按理說第二天我就應該來找六哥賠罪的,只是內傷未愈,后來又被王爺爺拉到了河南,這不才回來就聽說振東哥出了事情,鬧得我現在還內疚著呢?!崩钤坡寮泵Τ隹诖驍嗔撕榱脑捳Z,滿臉歉意的說道。
“唉,云洛說得哪里話來,這事本來只是個誤會,還是東子太蠻橫才落得如此下場,怨不得別人,事到如今,大伙還能惦記著振東這么個廢人,我洪六謝謝大家了,咱先進去坐吧。”聽到李云洛如此說,洪六的臉上這才稍有緩和,看起來這段時間,這位兄長也擔負了莫大的壓力。
一行人被洪六領著進入屋內,當看到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兩腮下陷的洪振東,李云洛忽覺鼻子一酸,什么叫英雄遲暮,雖然這洪振東年歲沒老,可是想當初跟自己動手的時候,那是一個什么狀態(tài)。
回想起當日的狠戾決絕,李云洛仍能記起對方那一句怒吼就讓自己心頭猛顫的兇悍氣勢,可如今,躺在床上的洪振東就像一個失去生機的朽木,哪里還能看出當日的霸氣。
“呦,云洛和小豪來啦,看看我這個廢人,連起來給你們倒杯水都做不到嘍。”洪振東看到眾人進來,雖然表情有些詫異,但眼中充滿了灰敗,仍是絲毫生機也沒有。
“不用不用,振東大哥你就躺著就行?!狈畔铝藮|西的眾人趕快制止了欲起身的洪振東,“我們聽說振東大哥出了點事,這不就趕著過來看看能幫上點什么忙么,都是老熟人了,不用這么客氣。”
“嘿,當初我就說你是個干大事的人,這幾句話說的,我這鼻子都發(fā)酸了。”洪振東眼眶微微濕潤了一些,“我現在還行,也沒什么要幫忙的,就是這武館是開不下去了,以后也是廢人一個嘍。”
“哎,也別這么說,現在醫(yī)學多發(fā)達,再說了不練武也未必是壞事,有道是瓦罐難離井口破,做大將難免陣前亡,有多少不練武的不是安安穩(wěn)穩(wěn)的子孫滿堂,那才叫幸福美滿不是?!卞X小豪也在一旁安慰道。
“哎,不提也罷,有道是窮在鬧世無人問啊,也怪我洪振東平時做事太絕,自從被廢了之后,還就你們來看看我。”洪振東自嘲的一笑,“不過有些話既然你們來了我也就說一說?!?br/>
“哦?振東哥你說?!睅兹思泵惿锨皝?,認真的望著床上明顯嚴肅了許多的洪振東。
“你們也都是練武之人,我也不知道這幫小鬼子會不會找上你們,切記,能不動手盡量別動手,那些個報警的,算是聰明人,忍一時風平浪靜啊,我知道你們哥幾個比我是強不少,可是這幫小鬼子,跟咱們可絕對不是一個級別?!焙檎駯|說到此處,臉上露出些許恐懼。
“這幫人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殺手,我估計現代的中國除了深山老林里那些隱世的高人,也就軍隊里的能跟他們交上手吧,我可是試過的,他們沒有讓招沒有試探,動手就是奔著殺人去的,而且速度快力道猛,剛一伸手我就知道我就算是廢了,你們都還年輕,千萬別為了一時的惱怒毀了一輩子?。 闭f到最后洪振東明顯有些激動,死死的攥著李云洛的胳膊。
出了醫(yī)院的大門,李云洛長出了一口悶氣,回頭看了看錢小豪等人,大家面色都不是很好。
“怎么樣,什么想法?”李云洛轉頭看向大家,目光中透露出些許的決絕,兄弟鬩于墻而外御其辱,不論以前有過何種過節(jié),可那畢竟是人民內部矛盾,而如今看到好端端的一個熟人就這么丟了魂一樣的扔在床上,他的心中不知怎的一股無明業(yè)火悄悄滋長。
“嘿嘿,我倒是突然感覺手有點癢癢呢?!卞X小豪聲音有點顫抖的陰笑道,顯然是有些激動興奮。
“你給我呆著!”陳嬈嬈在旁邊猛抽了一下錢小豪的肩膀,“你要讓人給打殘了別指望我伺候你啊,轉頭我就找別人去?!弊炖镞@么說著,但語氣中的關切和凝重顯而易見。
“我爹把我大老遠送京城去干啥去了?!苯鹞膱愒谂赃叞l(fā)聲說道,“我爹說咱不惹事,但是事找來了咱也不怕事,別惹我最好?!闭f到后面這小胖子聲音透漏出些許的陰狠,這讓李云洛真的很好奇這一個多月小胖子都經歷了些什么。
“小爺我七歲就親手掰折了想搶我錢的高年級混子的手指頭,想廢了我?京城混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人想廢了我呢,別來找我最好?!崩畈┦窟€是滿臉笑容一團和氣,而李云洛最佩服的,就是這位小爺一邊笑呵呵一邊還能說出這么血腥味十足的話來。
“嗯?!比~凌嫣說道。
望著幾個人殺氣騰騰的樣子,李云洛突然后悔領他們來醫(yī)院了,也不知道這今后的路是急是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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