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滴答。
隨著實驗室內(nèi)溫度攀升,冰快表面不斷滲出水珠,并滴落在地上。
但距離融化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全員興奮的艾隆索斯科考隊成員們已經(jīng)等不及了。
場景環(huán)境變得騷亂起來。
“伙計們,這絕對是我們迄今為止在南極最重要的發(fā)現(xiàn),我的解刨刀已經(jīng)饑渴難耐了……”
“融冰鉆呢,伙計,讓我們可愛的小寶貝早點出來?!?br/>
“無菌實驗室,取樣存儲設(shè)備……這些東西準備好了么......”
一番忙碌。
然后便是鉆頭與冰塊表面擠壓所發(fā)出的滋滋聲。
聲音尖細,異常刺耳。
但所有人都圍在這里,沒有一個人想要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有人小聲嘀咕起來:“你們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同伴嗤笑道:“什么聲音,你是不是出現(xiàn)幻聽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古怪的聲音越來越大,更多的人察覺到異常。
“不對,好像真的有什么聲音,是從冰塊里面發(fā)出來的.....杰瑞,快停手?!?br/>
融冰鉆工作的聲音停了下來。
眾人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在周圍陷入安靜后,彌漫在房間里的低沉隆隆聲變得明顯起來。
聲音源頭正是冰封怪異尸體的冰塊。
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冰塊正在輕微且高頻的抖動著,這古怪聲音就是冰塊和地面撞擊所發(fā)出來的。
“天吶……難道冰塊里面的東西還活著?”
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
轟——
冰塊猛地炸開,被冰封的恐怖怪物坐了起來.....
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魔鬼.....”
“不.....”
“快住手,杰瑞,是我......”
“救命......”
......
場景戛然而止。
朱正從短暫的恍惚中清醒過來。
“無法繼續(xù)捕捉場景聲音……看來【追聲】技能也有限制?!?br/>
這時眼前彈出一行文字。
【世界觀破解度:6%】
古老者的消息讓世界觀破解度整整提高了5%。
收獲不小。
但朱正并不感到樂觀。
從空無一人的科考站就可以推測出來,科考隊員們多半已經(jīng)遭遇不測。
他們?nèi)チ耸裁吹胤剑?br/>
科考站里為什么沒有留下痕跡?
古老者是不是已經(jīng)離開了,它會不會再次返回?
諸多疑問縈繞在朱正心頭。
“必須將這個消息告訴給周倉,讓他早點準備。”
朱正找到在大廳查閱資料的周倉,將事情簡略說明。
“嗯,我知道了。”
周倉淡淡應(yīng)了一句。
臉上沒有絲毫驚訝的神色。
朱正眉頭挑起:“你是不是清楚這里發(fā)生的事情?”
周倉也直言不諱的說道:“沒錯,你們在科考站外搜索的時候,我也在科研中心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有趣的痕跡?!?br/>
“我明明已經(jīng)將那些痕跡清理掉了,沒想到偵探先生居然可以猜測出事情的真相……”
朱正按捺住心中的怒氣:“你為什么不告訴大家,反而讓我們在這里休息?”
“因為這會制造恐慌情緒,你懂嗎,夏洛克先生......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br/>
“可這樣很危險,你是在玩火。”
“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周倉身邊的黑墨鏡忽然插話進來,用肯定的語氣強調(diào)道:“只要有我們在,你們就會非常安全,不會有任何意外發(fā)生!”
“今晚我們就守在這里,那只復(fù)蘇的怪物絕不敢來!”
朱正認真打量這些存在感非常稀薄的黑墨鏡。
黑墨鏡總共有六個人。
說話的黑墨鏡是個身材壯碩的矮個子。
他嘴角上翹,高傲姿態(tài)表露無疑。
從散發(fā)的氣息判斷,實力應(yīng)該在一階上下。
這時周倉語氣也冷漠起來。
“偵探先生,我們之間的委托并不包括艾隆索斯科考站,這并不在你的業(yè)務(wù)范圍內(nèi)?!?br/>
“希望偵探先生保守秘密,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以免引起恐慌?!?br/>
朱正沉默片刻,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
隱隱有輕笑聲傳來。
花生隱身在朱正肩頭,氣的只咬小鋼牙:“殺.....吃!”
朱正語氣淡漠:“不著急,反正我的目標也是深入南極,周倉他們有萬全的準備,這樣也好.....”
......
翌日。
大地仍被永夜籠罩。
天空在深黑中變得扭曲起來。
這并不是極光的效果,而是一種詭異氣象。
天空如同一個散發(fā)無窮吸力的黑洞,把星光扭曲成了一團。
極地科考站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風(fēng)雪。
寒風(fēng)呼嘯,大雪彌漫。
在周倉的催促下,眾人極不情愿的離開了溫暖的極地科考站。
而在此之前,周倉已經(jīng)完成了對科考站物資的搜刮。
科考站內(nèi)幾乎被搬空。
搜集到的物資裝滿了四輛雪地車。
接下來隊伍一分為二。
侯閩和船員們開著雪地車返回冰雪守望者號。
他們將對船只進行維修,并作為后續(xù)接應(yīng)。
周倉則帶著剩下的十來個人繼續(xù)深入南極腹地。
這支隊伍以周倉為隊長,六個黑墨鏡和另外四個幸存的雇傭兵擔(dān)當保鏢。
眾人分乘六輛雪地車前行。
至于飛機則先留在這里,等到暴風(fēng)雪停了之后,侯閩會派人將其開回船上。
一切安排妥當。
朱正上了巖崗所在的雪地車,他們跟在隊伍的最后。
路上的行程都很順利。
雪地車在冰原上行駛了整整兩天。
然而越是向南極腹地前進,他們距離瘋狂山脈的距離就在不斷縮近,并且極端的惡劣天氣也越發(fā)頻繁。
冰原間也開始出現(xiàn)一些模樣千奇百怪的小型山脈。
遠遠看過去,有些像被冰封起來的遠古巨獸。
隨著接近瘋狂山脈,崗巖的臉色也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趁著一次下車休息,崗巖獨自找上了周倉。
片刻后崗巖返回。
臉黑的像一張鍋底。
朱正好奇問道:“怎么了?”
巖崗憤憤不平的說道:“再往前走就要進入瘋狂山脈了,那里是生命禁區(qū),有去無回.....媽的,那些黑墨鏡倒是自信。”
不用說,他也在黑墨鏡面前吃了釘子。
就在朱正想要說些什么時,兩人突然聽到身后一陣巨響。
兩人立刻趕了過去。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他們都有些發(fā)愣。
負責(zé)在周圍巡邏的雪地車已經(jīng)不見了。
說的更準確些,并不是不見了,而是變成一堆廢墟,徹底和冰雪融為一體。
在潔白雪地上,一抹殷紅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