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揚揚的雪花飄落,不過一夜時間,天地間已是一個白色的世界,銀裝素裹,端的是純粹的凈色之美。
“小七,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在此處尋個客棧休息吧?!?br/>
楊六郎打開簾子往外看了看,隨即轉身對斜靠著車壁的俊美少年道:“再有兩日,就要到五臺山邊界了,五哥很快就會來接應我們?!?br/>
他頓了頓,掃了旁邊的女子一眼,本欲讓小七解釋一番,最終卻在看見少年蒼白的臉色時忍了下來,這幾日來,他也看出了小七和那女孑并沒有什么曖昧不明的地方,只不過對少年由始至終保持的默認態(tài)度有些疑惑。
不過因為那個叫相思的女子也算舉止有度,除了第一天說的那番私定終身的言論外,后面卻一直保持著未婚男女的距離,對一路的奔波非旦毫無怨言不說,還時不時幫忙做些照顧人的瑣事,小七如今身體不好,楊六郎即便再細心也會犯些大男孑的錯誤,讓他舞刀弄槍還好,照顧人實在不是他的強項。
觀察了幾日卻并無什么異樣發(fā)現(xiàn),楊六郎也看出這女人并無惡意,于是倒也不太在意讓小七解釋了。
楊七郎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由著楊六郎半抱著他下了馬車,實在不是他不想自己動作,但是如今他整個人就像生了場大病般,身上沒有一點力氣,要不是意識還算清醒,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
楊六郎雖然只比他大了一歲多,但光看那身板就硬實多了,加之身高也比他高出半個頭來,這么半抱著倒是一點也不顯得突兀,相思見了卻是收回了自己想要幫忙的手,掩下心底的一絲異樣跟了上去。
才到一家酒樓,楊六郎本想訂下四間房來,卻被告知房間只剩了兩間,楊安當即表示自己可以在馬車上對付一宿,相思是女兒家楊六郎自然不會讓她和七郎共處一室,于是最后的分配就成了他和小七一間。
楊六郎心里有些高興,倒不是因為別的什么,只是由于少年老成的緣故,他與眾兄弟的關系都比較一般,這也就導致了他鮮有和兄弟同寢的親密經(jīng)歷,以前他看到幾個哥哥寵著小七時心里不可謂不歆羨,總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成為一個好哥哥。
只可惜以前的小七對自己很是疏遠,這會兒難得幾天相處卻發(fā)現(xiàn)其實少年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高傲不可親近,有時候的表現(xiàn)甚至算的上是可愛,比如給他喂藥后,他特地給準備的蜜餞本來以為用不上的,誰知少年看到后不僅舀了吃掉,還別別扭扭的和自己道謝。
即便少年看起來依舊面無表情,可是楊六郎卻在見到少年微紅的耳根時意外的愉悅不已,這大概就是為什么幾位哥哥都這么喜歡寵著小七的原因吧,畢竟這樣別扭可愛的少年,他也很想寵著呢霸道獨尊全文閱讀。
因而這次意外的同寢,楊六郎心里可以說是毫無排斥的,反而是楊七郎心里有些異樣了。
雖然沒有當場拒絕,不過楊七郎心里卻是十分別扭的,這要放在以前他還不會怎么樣,畢竟前世他在國外那段時間也沒少和好友一起睡同一張床,可那是因為工作太晚也就懶得再回去罷了,現(xiàn)在換了個人,雖然是這個身體的哥哥,但是對楊七郎來說也不算太熟,更何況之前的那件事……
不管楊七郎承不承認,因為之前的那場意外和柴不凡發(fā)生了關系這件事還是在他心里有了些許異樣,尤其他還是處于下位的那個,好吧,就算他上輩子喜歡的是同性,但像楊七郎這樣的人,他即使幻想過什么那也絕對是上位者才是。
那種莫名其妙被人侵入的感覺仿佛刻于腦海般深刻,事實上他現(xiàn)在對任何人的肢體觸碰都反應奇大,說不上是陰影什么的,但就是覺得不自在,要不是這幾天實在沒辦法一直依靠著楊六郎,讓他對這人熟悉了些,這才沒對被他抱著的時候表現(xiàn)出嫌惡來。
但是說到同床共枕,即便知道楊六郎不可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楊七郎還是有些接受不能了。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他似乎也沒有反駁的余地,如今自己都成了別人的累贅了,還能要求什么呢?
楊七郎眼睫低垂,眸中神色意味難明。
用過晚餐,楊七郎連沐浴的心情都沒有了,在看到房里放好的熱水時不由詫異的挑了挑眉,一問才知道是楊六郎一早吩咐了的,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楊家七子中,楊六郎雖然不是最出色的,但卻是最細心的,這一點楊七郎很早之前就發(fā)現(xiàn)了,只不過現(xiàn)在更加深了這種認知,想到對方這般為自己著想,自己反而因為一些前事耿耿于懷,實在不是他楊七郎的作風,這樣想著,倒沒有原來那么排斥了。
只不過楊七郎還不知道的是,他這般想法還為時過早了。
兩個男人睡一張床,即使兩個都看起來比較瘦削的,但還是有些擠了,而更要緊的是,楊老郎的睡姿實在不算好。
楊七郎的習慣很多都是從前世帶來的,他對自己總是要求比較嚴格,這一點從睡姿上就可以看出來了,就好比現(xiàn)在,他睡覺向來是平躺著手放腹部,看著就十分規(guī)矩,但是楊六郎就不一樣了,大約是習武之人比較豪邁,他很是不客氣的霸占了大半張床。
楊七郎被壓在里邊,心里很不舒坦,伸手就想把人叫,可是動作還沒起就想到睡前楊六郎靦腆的笑容,與他這種披著少年皮其實內里又黑又冷的人不一樣,那是一個真正的,單單純純的少年。
一瞬間,楊七郎只覺得心里有些發(fā)澀,他不是看不出楊六郎以往看到自己和其他幾個哥哥相處時眼里的欣羨,但其實誰羨慕誰恐怕還真說不清呢?
楊七郎默默嘆了口氣,自己如今恐怕都沒多少日子好活了,怎地還介意這些有的沒的,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的手放了下來,輕輕的撥開身邊人壓在自己腰上的手,那人卻忽然動了動,抱得越發(fā)緊了。
楊七郎無奈的推了推,但是他身上沒力氣,反而是楊六郎不知是不是夢見了什么突然來了句;“別鬧!”
呼吸噴在耳邊,明明很平常的話卻莫名的熟悉,楊七郎驀地有些面紅耳熱,這般親密的狀態(tài),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這么對他說過。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要把五哥拖出來了,哎,明天一定滿三千,今晚先睡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