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靳越朔不在,這次蘇煙直接選擇了給傅長暮打電話。
傅長暮那邊接電話的速度很快,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訝:「真難得,你竟然還會主動給我打電話?!?br/>
蘇煙:「你有沒有時間來海城,我想跟你見一面?!?br/>
傅長暮這下更驚訝了,他笑了一聲:「是我耳朵出問題了嗎?你竟然主動要求跟我見面?」
蘇煙:「關于瞳瞳的事情,想當面跟你說。」
傅長暮故意問她:「你不怕靳二少看到?」
蘇煙:「他不在?!?br/>
傅長暮又笑:「難怪,也只有他不在的時候,你才會想起我來?!?br/>
傅長暮這句話說著帶了幾分怨氣在,不過蘇煙沒心思理會他,「就這幾天,你抽空來吧,盡快。」
傅長暮:「后天周六,我一早飛過去?!?br/>
蘇煙:「酒店地址發(fā)我,到時候我去找你。」
傅長暮:「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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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一點鐘,蘇煙從江山林語出來,走了三公里左右,才打車去酒店。
有了之前被發(fā)現的經驗之后,她做事兒愈發(fā)地小心了。
蘇煙到酒店之后,也是避開監(jiān)控走的。
來到傅長暮的房間時,他正好穿了一身休閑裝,這樣子倒是看著沒有平日那么嚴肅了。
他氣宇不凡,長了一張斯文紳士的臉,即使穿這樣的衣服,也遮擋不住骨子里的貴氣。
「來了?!垢甸L暮將蘇煙帶進房間,「吃過午飯沒有?」
蘇煙:「吃過了?!?br/>
傅長暮:「我叫了送餐服務,一會兒再陪我吃點兒,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吧?!?br/>
幾分鐘后,客房服務將午餐送到了,雙人份的餐具,想來是傅長暮早就安排好的。
傅長暮坐下來,喝了一口水之后開始吃飯。
蘇煙想說什么,傅長暮卻打斷了她:「食不言,吃完再說?!?br/>
蘇煙哪里會看不出來他是存心拖延時間。
她沒計較,坐在對面等著傅長暮吃完了一餐。
一直到服務生過來收完餐桌之后,蘇煙才問傅長暮:「現在可以說了吧?」
傅長暮去吧臺的咖啡機那邊接了兩杯咖啡過來,「當然,你說吧?!?br/>
蘇煙開門見山:「我想帶瞳瞳去國外生活?!?br/>
傅長暮喝咖啡的動作頓了一下:「嗯?」
蘇煙:「靳家老爺子找過我,他會幫我離開靳越朔,我走之后,靳家也不會對你們傅氏做什么。」
傅長暮皺起了眉:「你拿什么跟他做交換了?」
蘇煙:「他只是希望我離開靳越朔,我照做就是了?!?br/>
傅長暮:「我之前也讓你離開靳越朔,但你無動于衷,為什么現在突然改變主意了?」
「因為瞳瞳?!固K煙說,「我在他身邊待的時間越長,瞳瞳的身份曝光的可能性就越大。」
傅長暮:「難道你之前沒有考慮過這個嗎?」
蘇煙:「我那天無意間聽到靳老爺子跟打電話了?!?br/>
傅長暮:「他們說到孩子的事兒了?」
蘇煙抿了抿嘴唇,「如果靳家知道了瞳瞳的存在,我很有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帶她走了。」
「所以你想在他們懷疑之前先帶走瞳瞳,在他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垢甸L暮一語道破了蘇煙的想法,「為了瞳瞳,你可以不要靳越朔,是這個意思嗎?」
蘇煙:「是。」
她回答得毫不猶豫,傅長暮聽過之后笑了起來,他夸她:「你是個好媽媽,瞳瞳知道了會很感動。」
蘇煙:「我說清楚了,你能幫嗎?」
這件事情,除了傅長暮之外,她不可能再求助第二個人了。
一來是因為傅長暮有這樣的實力,二來是因為她篤定傅長暮不會傷害瞳瞳。
她雖然恨他,可是卻無法否認他對瞳瞳的好。
傅長暮:「我可以安排瞳瞳去加拿大,但這個需要時間?!?br/>
蘇煙:「我知道,我不急于一時?!?br/>
傅長暮沉吟片刻,「好,我?guī)湍恪!?br/>
蘇煙:「謝謝?!?br/>
傅長暮聽著她溫和的嗓音,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跟我說過話了,為了瞳瞳,你真的什么都做得到?!?br/>
這個說法,蘇煙并沒有否認。
從前她不信什么為母則剛,想來也是現實沒把她逼迫到走投無路的緣故。
到現在,她已經不在意自己的情愛,只希望瞳瞳能安穩(wěn)在她身邊長大。
她跟靳越朔之間本身就是一場錯誤,呆在他身邊太久,只會再度沉淪——
趁著現在還沒懷孕,她得趕緊把這筆帳算清楚。
他們兩個人不適合再要孩子了。
遲早要分開的,她哪里舍得將孩子交給靳家不聞不問呢?
蘇煙沉思之際,傅長暮突然來了一句:「上次去接瞳瞳,看他和瞳瞳相處這么融洽,我以為他已經知道瞳瞳的身份了。」
「沒有。」蘇煙的情緒有些激烈,「他永遠都不會知道?!?br/>
傅長暮:「他沒有懷疑過瞳瞳的身份嗎?朝夕相處那么多天,說不定他已經拿著瞳瞳的頭發(fā)做過親子鑒定了?!?br/>
傅長暮的這個假設,頓時讓蘇煙臉色煞白。
「我開玩笑的,嚇到你了?」傅長暮拍拍蘇煙的肩膀,「瞳瞳長得不像他,他不會懷疑的?!?br/>
「傅長暮,這件事情之后,我們兩清。」蘇煙拂開傅長暮的手,「靳老爺子答應過我,我走之后,如果靳越朔查到你頭上,他會幫你。從此以后,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br/>
傅長暮一點兒都不意外蘇煙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他有些遺憾地挑眉:「有難度。」
「別忘了,我是瞳瞳的爸爸,她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由我照顧,倒是你這個親媽,都不曾正兒八經陪伴過她?!?br/>
「你還好意思說這個?」蘇煙反問他,「如果不是你騙我說她死了,又把她藏了這么多年不讓我知道,我怎么會錯過她的成長?」
「當初我醒來的時候你怎么跟我說的,需要我給你重復一遍嗎?」
一想到當年的事情,蘇煙就情緒激動,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查出來懷孕之后,就沒有再拍戲了,做一些配音工作,賺點兒外快。
靳越朔那會兒還是在跟著流動醫(yī)院忙,他們兩個人在縣城租了個一室一廳住,日子過得很平穩(wěn)。
然而,懷孕五個多月的時候,傅長暮突然找上了門。
那天,蘇煙出去買水果,被他堵在了市場的出口處。
他帶了一群人,將她押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