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啊,就這么一直的向前爬著!云耀自己也不知道爬了多久。
最后的兩個饅頭早已進了自己饑腸轆轆的肚子,現(xiàn)在云耀還能活著,完全是依靠旁邊一直伴隨著自己的那條咸咸的水流。
應該是海水吧,要不然咋就這么咸呢?云耀不停的抱怨著,但也沒有別的辦法。故人們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缃裎疑瞎僭埔珡哪敲锤叩牡胤剿は聛磉€能留的我這條小命,應該不會這么凄慘的餓死在這里。只要還有活著的希望,就要爭??!
云耀這么想著,也確實是這么做著。云耀甚至都看不清那水是干凈還是骯臟。在這黑暗之中,只能緩慢的向前移動著自己疲累、傷痛的身體……
無盡的黑暗中,不停爬行的云耀想起了好多的事情。周通玩世不恭的樣子,傲風整天跟在自己周圍不停的喊著‘云耀老大’,逍遙機敏靈活的頭腦,風云、子豪、天豪那穩(wěn)重的態(tài)度,趙龍和周通則是一個樣子,都是大大咧咧的,佳倩那嬌羞的樣子,還有跟隨自己沒多久,本以為可以在江湖上有所作為的逆天,那些真武最開始的兄弟們,一顰一笑都不斷的回蕩在云耀的腦海之中!
可如今,這些好兄弟都離自己遠去了,而且都是為了自己,而慘遭毒手。云耀不斷的懊悔,卻也不斷的歡笑。
朋友、兄弟,什么才是自己真正值得保護的!現(xiàn)在云耀完全的想明白了,他們,都是自己以后所要珍惜與保護的人們!~
這一次的慘痛經(jīng)歷,讓云耀明白了許多道理。之前自己仰仗著自己那一絲幸運,總是將自己的位置擺在人上,以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但是現(xiàn)在,云耀才深深的知道,這份幸運對于自己來說,也許是個大災難。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朋友。
如果有幸能夠活著離開這個地方,一定要找個地方好好的隱居起來,不達到一定的成就,絕不在出現(xiàn)在江湖之中。不能達到保全自己的實力,出去也只會連累他人。
不停的想著,不停的爬著。多少次絕望與放棄,都被云耀用堅定的意志和對兄弟那一份執(zhí)著的情意給化解。已然毅然決然的前行著。
舔著已經(jīng)干裂的嘴唇,云耀不住的喘息著。長時間的在黑暗中爬行,云耀已經(jīng)適應了這里。在這里完全不用眼睛,索性將眼睛閉了起來,憑借著聽力去感受周邊的一切。
水流流動的聲音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jīng)聽的越來越清晰透徹。辨別了方位,云耀爬到了水邊,再一次將頭埋在水中,大喝了起來。
‘啪’的一下,云耀感覺臉上一疼,連忙抬起了頭。
(是什么?)云耀冥想著剛才那一剎那的接觸。
(魚!一定是魚!~怎么我以前就沒想到水里會有雨呢?)想到此,云耀來了些許的精神??吭谒吪苛讼聛?,將手伸進水里摸索著。
可是就算水里有魚,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想要抓到又是談何容易。有幾次云耀都已經(jīng)觸碰到了魚的身體,但都被那光滑的鱗片從手中逃脫。
反復折騰了幾下,云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這樣下去無非是白費力氣,本就沒有多少氣力的云耀才不會這么白白的浪費。
慢慢的從背后拽出了真武之刃,云耀開始自己的聆聽起來。感受著周遭的安靜,水流流動的影響慢慢的映入云耀的腦海之中。
想象力,這就是想象力。根據(jù)自己聽見的聲音,云耀在自己的腦海中描繪出一條彎彎曲曲的河流流動的走向圖。
水流的流動會因石頭的阻擋而分流,其中那微妙的聲音逃脫不了云耀的耳朵。這一路在黑暗之中的日子,云耀的聽力不知道強上了多少倍。
細細的冥想了一陣,云耀已對眼前的河流有了大致的了解。雖然不知其他方位的地貌究竟如何,但是臨近的這一塊云耀已經(jīng)差不多估算出了大概。
為了生存,云耀只有耐心的等待。單單憑借著誰的滋補是不足以讓云耀活著離開,也許也能夠達到,但是云耀不會拿性命開玩笑。有機會還是要試一下。
真武之刃緊緊的握在手中,靜靜的感受著面前水流的流動。
(有了!~)云耀心緒一動,真武之刃已經(jīng)出手了,‘咔’的一聲,灌注了云耀所剩不多的力量的一擊,真武之刃插在了不算很深的水底巖石上。
手腕稍稍提了提,唯一用力,整個刃身反扣了回來?!尽囊宦?,一物被甩在地上。
云耀心中一喜,慢慢的朝著剛才東西掉落的方向摸去。
抓住手中滑溜溜、黏糊糊的生物,云耀喜上眉梢。將它捧在懷中,云耀依靠著邊緣的石壁,激動,現(xiàn)在唯一能夠描述云耀心情的就唯有激動。
一手抓住魚頭,一手抓住魚尾,十根手指已經(jīng)深深的嵌入魚身之中,生怕一不小心在讓它逃脫了。
放在嘴邊,一口咬下。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彌漫了云耀整個喉嚨。強忍著,云耀咀嚼了幾口,咽了下去。
再咬再咽,漸漸的,那種令人作嘔的感覺消失了,不多時,一條胳膊長短的大魚整個進了云耀的肚腹之中。
每一根魚刺都被云耀細細的在嘴中舔過,方才丟到一旁。丟掉最后的魚頭,云耀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記得現(xiàn)實中的自己是不吃魚的,但現(xiàn)在,竟然被逼迫到連生魚都要吃的如此甜嘴的地步。但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如今活著已經(jīng)不單單是為了自己而活著!自己的身上還肩負著眾多兄弟們的血債,此仇不報,枉為男子。
輕嘆一聲,云耀再次繼續(xù)著之前的動作。
打這以后,云耀餓了便抓魚生吃,渴了便飲河流中咸咸的水。在這黑暗之中,沒有時間,不分晝夜。有的,只是黑暗,能做的,只有前行……
再一次丟掉手中的魚刺,云耀無精打采的靠著石壁養(yǎng)精蓄銳。一滴水滴從石洞頂端落下,滴在了云耀的眼皮之上。
擦掉水滴,云耀緩慢的睜開了眼睛。多少日子了,云耀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長時間沒有睜開過雙眼??煽粗茉獾囊磺?,云耀又將雙眼慢慢的合上。在這黑暗之中,睜與不睜又有何分別呢?
就在云耀看看閉上眼睛的一剎那,云耀又將眼睛睜了開來,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自己的另一側(cè)方向。
使勁兒的揉了揉眼睛,又朝著那里看去。(沒錯了,是光,那里有光!~)
看著前面那小手指粗細的一絲若隱若無的光線,云耀笑了,放聲大笑起來。如果現(xiàn)在有誰能夠聽見云耀的笑聲,一定會以為這是來自地獄的索魂之聲。
長時間的飲用鹽水,云耀的喉嚨在已經(jīng)被損壞,已經(jīng)不單單是嘶啞,而是非人的聲音……
使勁兒的揉了揉自己的右腿,已經(jīng)沒有先前那種疼痛難忍的感覺。要到那里去必須先的度過這條水流,也不知道對面有沒有沙地可以行走?
希望就在眼前,一定不可以放棄。下定了決心,云耀匍匐著爬進了水流當中,向著對面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