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封的記憶被打開,那是乘風(fēng)還只是一個小徒弟的時候,那年他二十歲。
“乘風(fēng),去幫你靈火師叔下山買點酒杯來,要那種日式的。你師叔今天要開他日本親戚那捎來的日本清酒,說要給我們也飽飽口福。對了,幫為師買斤肘子,去周七那里買,他那便宜?!膘`風(fēng)大師囑咐道。
乘風(fēng)恭敬地說:“是。”
“還有,別把杯子碰碎了,日本貨經(jīng)不起折騰。”
乘風(fēng)取了錢,下山。
今天正是趕集日,山下人山人海,鑼鼓喧天。
在常去的日用品店買好杯子后,進入鬧市,周七遠遠看見乘風(fēng)就招呼了:“乘風(fēng),又幫你師父買下酒菜呢吧!”
“來斤肘子?!?br/>
“好勒?!?br/>
等待著,后面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擠了過來,險些碰碎了乘風(fēng)的杯子?!袄习?,來二十斤鹵肉,在來點豬頭肉,豬肘子?!敝芷哂糜图埌弥庾咏o乘風(fēng),馬上接著這筆大生意,高興的笑了,搭話道:“客官這么闊綽,做什么的???”“我們是外地來打獵的,最近有人懸賞了這邊的白狐,你聽說過嗎?”“沒有……”
買好東西,在街邊的老人那買了兩串糖葫蘆,“回去和小北一起吃吧。”乘風(fēng)美美的想。
今天趕集,上山的路格外擁擠,為了不把杯子碰碎,乘風(fēng)決定走小路。
山林小路,一般人走就是方向感再好也會迷路,但從小生活在這里的乘風(fēng)早就把這里摸透了。在野徑愜意的走著。
一只白狐突然沖了過來,它后面?zhèn)鱽順屄?。白狐腿上有傷,在乘風(fēng)面前跌了個跟頭。乘風(fēng)心里一顫。他將白狐抱在懷中,用衣服遮住。
這時,幾個扛著獵槍的人追來,問道:“小師父,有沒有看見一只白狐跑過去?”
乘風(fēng)說:“往左邊跑了?!?br/>
“謝謝了?!钡劳曛x,他們又追了過去。
乘風(fēng)一路上山回了寺,一步不敢停。
繞過前院跑到后院,乘風(fēng)解開衣服,把白狐放在地上,招呼著師父。
“師父,過來看看吧!這里有一只受傷的狐貍?!?br/>
靈風(fēng)走來,見白狐只是腿上有刀傷,便叫來靈林大師給它療傷。在靈林療傷之際,一個古靈精怪的少女突然捂住了乘風(fēng)的眼睛,“猜猜我是誰啊?”“小北!”二人嬉鬧了一會兒,小北問:“你最近要養(yǎng)寵物嗎?”乘風(fēng)遞去糖葫蘆,說:“寺里沒有說不讓養(yǎng),我也想養(yǎng),但是一切要看狐貍自己的意愿。師父說,緣分,是強求不來的。”
靈林做好包扎,說:“恐怕,你養(yǎng)不了了?!?br/>
“為什么啊,師叔?”
“這是狐妖,年齡比你祖師都大,估計在有幾年能修出人形了?!?br/>
“不對啊,它這么小……”
“它是耗費了靈氣才這樣的,它一定遇到了什么危險,把事情好好給我說說吧。”
乘風(fēng)把事情全盤托出后,靈林嘆了口氣,“估計那幾個打獵的都快死了,過幾天讓你師父去做做超度吧?!?br/>
在孤山半山腰處,一座狐仙廟隱于樹林之中,這是人們用于祈求姻緣的。據(jù)說,狐妖也會做紅線仙這一業(yè),幫助妖,人再續(xù)姻緣。
幾個獵人走進去,看見那尊九尾妖狐石像露出一副貪婪的目光。這時,三個獵人各自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場幻境,這是狐妖慣用的幻術(shù)。
一只狐妖慢慢走來,出手利落殺掉三人。念動咒語,幻化成了其中一人的模樣,尋找著其他獵人。
孤山寺內(nèi),白狐經(jīng)過一天的養(yǎng)傷已經(jīng)可以慢慢行走了。一身毛絨絨的小狐貍很是讓人喜歡,小北沒事就喜歡去擼它,小狐貍很溫順,更是讓小北喜歡得寸步不離,吃飯也得摟一會兒。
靈火大師見了,問靈風(fēng):“狐貍?撿的?”
靈風(fēng):“乘風(fēng)那小子撿的。”
靈火搖了搖頭,說了句:“可怕。”
因為他曾和孫子講過一個狐貍報恩的故事,只是,那個故事有另外一個版本。
“心懷不軌的農(nóng)夫想要把狐貍賣給收藏珍惜動物的官員,于是把狐貍帶回了家。沒想到,那狐貍居然化成了一個美女。農(nóng)夫被誘惑了,狐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把他的魂魄吸取了,人們后來只看到了農(nóng)夫的干尸。”
這時,俏皮的小北抱著白狐一下從靈風(fēng)的背后出現(xiàn),“靈風(fēng),我們真的不能把九兒留下嗎?”
“九兒,你還把名字取好了?”
“不是我取的,是它告訴我的?!?br/>
“這……”靈風(fēng)瞬間明白了這白狐的身世,雙手合十,喃喃道:“這應(yīng)該能算個善緣吧?”
就這樣過了幾天,小白狐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一日,寺里清凈,乘風(fēng)打掃著院子,禪房內(nèi)不斷傳來呼嚕聲和誦經(jīng)聲的交替,寺里大方丈正與昔日老友在寺里攀談(喝酒劃拳),靈林看著小北懷中的白狐疑惑地說:“不對啊,靈狐這種時候不都會回家嗎,怎么這只……”
話音未落,寺門外傳來聲音:“寺里面的和尚聽好了,交出我小妹,我可饒你們不死?!?br/>
寺門外飛來兩具其他獵人的尸體,一只九尾妖狐邁著修長的腿走了進來。
大方丈的老友李守正喝著酒,察覺到外面的妖氣,抄起佩劍就趕了過去,醉的不省人事的大方丈還嚷嚷著:“來……來……”
“大膽妖孽,此乃佛家地界,也敢亂闖?”喊出一句,劍也出鞘,刺向狐妖。狐妖把身一扭,叱出六團狐火,攻向李守。李守念動咒語,法陣從腳下蔓延開來,一團熊熊燃燒的陽炎出現(xiàn),吞噬了狐火。
狐妖略帶嘲笑地說:“一個道士,來守護什么佛家?”
“陽炎,萬火之首,抵御你這小小的狐火還真是殺雞用了牛刀。”
“呵,好大的口氣,明明只是用法借火而已?!?br/>
狐妖眼神一狠,叱出八團青藍色狐火。李守深知自己借來的陽炎根本不能抵御這樣的攻擊,往后退了幾米。
“怎么?正義的道士也要退縮了嗎?”
“誰說,陽炎一定要借了?小野!”
后面竄出一十四歲的少年,李野。狐妖輕蔑地說:“一個孩子?”八團狐火飛向師徒二人,李野雙手合十,運作體內(nèi)真氣,一道陽炎火墻擋在二人面前,吞噬了狐火。
狐妖正驚愕間,靈風(fēng)突然站在三人之間。說道:“諸位,凡事以和為貴,商量著來嘛?!?br/>
狐妖沒有收法,問:“怎么商量?”
靈風(fēng)看有戲,說道:“李道長來呢,只是喝喝酒,而閣下前來,我們也早有預(yù)料。乘風(fēng)!把小狐貍帶來!”
身后,小北和乘風(fēng)帶著小狐貍出現(xiàn)了。
狐妖見小狐貍,立馬收了法,高興地喊道:“九妹,快來姐姐這?!?br/>
不過小狐貍卻不為所動,躲在小北后面。狐妖見此,頗有怨氣地質(zhì)問:“老娘那么費勁的找你,你這是干嘛?”
小北解釋道:“狐仙姐姐,九兒是不想回去練功。她說你每天逼她修煉,她太無聊了?!?br/>
“我那么干還不是為了她以后能快點積累修為?九妹,趕緊過來?!?br/>
小狐貍還是沒動,“你要是這樣,我就去告訴二姐,讓她來收拾你?!?br/>
聽見這句,小狐貍才不情不愿地過去了。
狐妖鞠了個躬,說到:“感謝各位,給各位添麻煩了?!?br/>
剎那間,白狐與那狐妖都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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