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單膝及地,弒嵐低下他的頭顱,跪地向著自家的令主行了一禮!
求魎沒用,算下來自己和她毫無瓜葛?墒菍τ谔焯螟B,自己還有些用處,否則自己也不會得到“王”的封位!
弒嵐他在賭這一步棋!
“那戒指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必須拿回來,求令主成。我愿用任何我能做到的交換!”
弒嵐不懂天妖堂那幾種見禮的區(qū)別,只能用他自己的方式表達他的臣服!
了鈴收回手中的弦線,低頭看下腳邊的人。
她眼中甚為詫異,而后者堅決而執(zhí)著的態(tài)度讓她不得不思考,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跪禮,還用上了敬語……
看來這戒指對他真的很重要喃,或許該說那個人對他很重要。
鈴笑了,彎彎的眼角像個孩子發(fā)現(xiàn)了喜愛的玩具,弦線上的三角墜飾在她的手心上來回翻轉(zhuǎn)!
起身,一把握住魎兒持槍的手腕,拉在身后將自己環(huán)了起來。迫使后者以擁抱的姿勢將自己攬入懷里。
鈴斜坐在魎兒的腿上,而魎眉尾一挑,眼中的光利的懾人。
“找死?”
鈴白皙的手臂輕輕的環(huán)上東魎的玉頸,眸子微顫,紅潤的櫻口緩緩靠近,幾乎都快貼到了魎的嘴唇!
魅惑的嗓音輕啟,混著呼吸的喘息曖昧的喃呢著。
“魎……”
真是天生的妖孽!
“咔!”
槍支上膛的聲音異常的乍耳。
弒嵐警覺的抬起頭,眼前兩人身上的味道不是用危險可以說清的。
濃郁的火藥味,強烈的似乎一見光就會爆炸!
東魎抽出雙手,槍口一揚抵住了女人的下顎!
鈴依舊嬉笑著,手指卷著魎的頭發(fā),逗著魎的耳垂。
“那枚戒指,我要了!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
東魎開槍了!
弒嵐驚的立馬翻身,拔槍毫不遲疑對準了魎,臉色白的嚇人!
還沒來得及尋找障礙物,所有的動作就被遏止在那里!
沒有血腥的噴灑,連多余的表情都沒有變化,兩人的位置依舊是那樣!
除了屋頂?shù)牡蹴斏媳缓高M了一顆銀亮的子彈!
女人躲過了……
只是在開槍的瞬間,將頭移開了!
只在那一剎那!
這么近的距離,換成自己,估計都沒有完的把握可以躲過!
弒嵐感覺自己的腿都有些蹲麻了,心跳聲壓抑在喉嚨里。
究竟這幾個女人的實力有多強!?
自己與她們之間的實力差距著實有點大啊……
“人家要戒指~~”
語氣沒有一絲的波瀾,撒嬌多過強硬。
“砰!”
子彈又一發(fā)陷進了天花板的吊頂之中。
天!這幾個女人玩鬧的行為過火的要命!
或許這也并非玩笑?
“我,要!”
一字一頓的腔調(diào),比所有時候都要嬌媚的笑顏,弒嵐從她的臉上感覺出來一陣陣擴散的邪氣!
眼前,張開著自己無法逾越的領域!
一道銀白一閃而過,撞擊在地板上發(fā)出鈴鐺一般悅耳的聲音!
弒嵐第一次為自己的反射神經(jīng)感到如此驕傲!
一個閃身,將它一把拾起,敏捷的將它握進了手心,不松!
“行了,我給他個機會!”
一把推開身上的了鈴,隨意丟開短槍。魎不想和這個女人呆在一起,冒火。
雖然東魎的確很喜愛收藏戒指,但看在平時女人的勢力也為自己提供了不少資料的份上,這次她忍讓了。
心里極其不爽,可還是丟下句話,走了。
“明天之前,南宮的「守望」。不準時也沒關(guān)系,反正這戒指是一對!
弒嵐暗暗松了口氣,至少她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轉(zhuǎn)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弒嵐的臉色又掛上了黑線!
離凌晨,還有3小時42分鐘……
這女人,怕是在玩弄自己吧?!
拉起聽見后半句臉色慘白的弒嵐,了鈴大大咧咧的坐進他懷里,邀功一般的撒嬌,關(guān)懷的話語滿是心疼。
“嚇到了吧,魎兒就是壞脾氣,不哭不哭,主兒我疼你!
順毛一般,了鈴擼著他的頭發(fā),像在哄一只生氣的小貓!
弒嵐突然有種想揍她的沖動……
“哎喲!弒嵐寶貝兒,歸屬我「天妖」算算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喃!我一直忙著些破事都忘記恩寵你了!”
女人猛的坐起,一驚一乍舉動搞得弒嵐緊繃的神經(jīng)一刻也不敢松懈!
“歸屬我「天妖」,每個人都是有條件的。你,我記得,我承諾過你,保那人不死。但同樣,每個歸屬于我的人,我都會大方的送他一個愿望,我會像阿拉丁神燈一樣,盡量滿足喃!
“……”
有一句臟話,弒嵐實在想罵一句!
女人你是故意玩我嗎。
剛才一開始你怎么不說,現(xiàn)在倒是想起了!?
“別這樣看著我!你知道人家記性不好嘛。而且只會記仇喃。!許愿吧寶貝!”
女人纖指點著弒嵐的薄唇,微笑著提醒。
“當然,還是希望這個愿望實際一點。至少我希望它是對你自己有益的。你懂我意思!绷蒜徱荒樀牧巳唬缽s嵐想要的是什么。
“呵,令主大人,這?诳涞囊策肋~了些喃!什么都可以?哪怕我要幾千噸金子,要枚原子彈你也給?”
弒嵐不屑的嗤笑,就算是「天妖堂」,說自己是神燈也太有趣了些!
“噗,如果你有命花的話。弒嵐寶貝!
了鈴也如玩笑一般的回應,并不否認他的話。
收回笑,弒嵐眼里陰晴不定。想知道她的目的,而對上的卻是一雙毫無掩飾的眸子,清澈的沒有一絲淤泥,眨眼時卻頻閃著戲謔的光!
不了解她,似乎離令主越近,自己對她便越陌生。
由此,弒嵐又浮上了新一輪的擔憂。
自己對她的吸引能維持多久?
亦或是她樂于見到自己這樣左右為難的情景?
當有一天膩味了,她會除去我嗎?
……
太多的顧慮,連弒嵐都覺得自己似乎在畫地為牢。
自己真是多想了……
如若真是天堂鳥想要我死,我又怎能逃得了?
或許該說,需要逃嗎?
自己這條命都是撿的,大不了,便算作還她了!
可老實說,的確怕了。
因為有了在乎的東西,弒嵐開始在意起生死。
雖然一次又一次想將那人遺忘或者扼殺。
怕見,更怕永遠失去,即使從不曾擁有。
抬眼,了鈴依舊自顧自的倒上酒品著,慵懶的膩進對坐的沙發(fā)。
根本沒有在等自己的答案似得。
令主,她是一個從來不介意別人眼光的女人。
自私、貪婪、專權(quán)、強勢,甚至連行事都是憑己好惡,沒有一絲原則可言!
所以,正是如此,只要是屬于她的東西,她會用盡一切手段維護!
既然你要玩我,那我便用命陪你一局!
“在我死以前,我要你保他平安無事!
弒嵐淡然的笑了。微微上翹的眼角,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
阇戶韓陽。
原諒我的自私,既然不敢有所期望,至少讓我在不知何時將至的死期里,留下一點點羈絆。
為了你,用盡力活著。即使死了,你也將會陪我下地獄!
不瘋魔不成活了吧!
這想法閃過腦,這念頭上了心,這愿望出了口,連弒嵐自己都不寒而栗!
但……
早已為死人的他,,還有死期嗎?
大約他真的瘋了……
啞然而笑,了鈴搖著手指拒絕著。
“呵呵,如果他惹怒我,我會毫不猶豫先宰了你再動手。你也知道,我這人脾氣從來不好。換一個可好?譬如,讓你成為真正帶上這枚戒指的人,這樣對你自己來說不是更好?”
女人嬌笑著建議,充滿著誘惑。
提議的確吸引人,可令主并不完懂弒嵐的心。
他想做的,無非也是給自己畫上最后一條線。
弒嵐從來不想戴上那枚戒指,也從來不想愛上阇戶韓陽,他只是不想讓自己殺了他!
“不用了,就這愿望吧。你要想殺的,誰也留不住……”
你要想保護的,誰也動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