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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暮川如此吩咐,秦述也不敢再耽擱,又是提著公文包,急急離開。

    病房恢復(fù)安靜,徐暮川閉目休息了一會,像在沉思,但也沒多久,他就又睜開了眼眸。

    手機(jī)擺在床頭他唾手可得的柜面上,這幾天一直如此。偶爾空了,他會拿過這款黑色的機(jī)子左右翻動,拇指的指腹會在通話記錄中,那串熟悉的號碼上頓住許久,但卻始終都沒有撥出去。

    每當(dāng)這時候,徐暮川就會特別懊惱,為什么不在手機(jī)中存一些她的照片。這樣,起碼想她的時候,還可以看看,解解思念砦。

    放飛的思緒,在這兒斷下。徐暮川擰了擰眉,轉(zhuǎn)而找到林琪的電話,撥過去。

    林琪是中承的首席秘書,徐暮川要知道中承內(nèi)部的關(guān)鍵人物,必須要向林琪了解。

    之前他從B市趕回來,因為一下子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所以,只是在中承露了個臉。

    還未等他好好靜下來處理中承集團(tuán)面臨的棘手問題時,他緊接著就出了事。算是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的惡性攻擊。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疏于防患,讓那些暗中想要害他的人幾乎就要得逞鰥。

    林琪說,她昨晚已從B市回來,現(xiàn)在正在去往中承集團(tuán)的路上。

    由此,徐暮川便交代了一聲,讓她召集中承集團(tuán)的股東們,還有部門經(jīng)理以上級別的管理人員,等候在會議室。

    秦述回來的時候,差不多是一個小時以后,手里提著徐暮川的衣服。

    至于那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早在秦述看清里面內(nèi)容的時候,就已經(jīng)把那薄薄的兩張紙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公文包里面。

    徐暮川手上身上皆是傷,還是秦述幫著他換的衣服。

    之前沒親眼目睹過,秦述沒太大感覺,只覺得老板體質(zhì)好,外傷再嚴(yán)重,恢復(fù)起來也是挺快的。

    可這會兒真瞧上了,卻是感覺有些駭然。也是怪不得寧呈森要出聲警告,他的傷口橫七豎八,并且有些密集。尤其是整條左手臂,因為傷到骨頭,連抬起來的勁都使不上。

    如此的情況,如果再穿著修體的商務(wù)裝,難免不會因為衣衫的摩擦而造成傷口的二度傷害。

    秦述心里矛盾,想了幾會終于還是出聲:“老板,要不這事交給我去辦吧,你目前的狀況,似乎真的不適合外出?!?br/>
    有了這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做為徐暮川的助理,秦述也是有了底氣。

    當(dāng)時徐暮川正單手扣著外套的衣扣,聽到秦述的話,睨了眼,而后淡聲:“出車禍后我已經(jīng)幾天不現(xiàn)身,此刻他們心中定然有多種猜測。所以,今天,我必須去?!?br/>
    畢竟是多年的主仆,徐暮川的話,秦述秒懂。

    雖然不敢確定在徐暮川車上動手腳的是誰,但若是此刻徐暮川出了事,能得到最大好處的,唯有中承的那些股東。

    徐暮川出了車禍,久久不現(xiàn)身,難免不會讓那些有心之人猜測,以為徐暮川也是不行了。也許就因為這樣,他們會鬧的更加肆無忌憚,從而加劇中承的劫難,就如今天這般。

    ——

    中承集團(tuán)門前冷清,前臺接待更也是無心待崗。

    反是往日里用來供那些來訪之人休息的區(qū)域,此刻都不知下來的是什么部門的人,正三三兩兩湊在那兒,談聲說笑,更有的,在對著鏡子涂抹口紅。

    也不知道是誰眼尖,當(dāng)身高腿長的徐暮川從車上邁腿下來的時候,忽然傳來一聲高喊:“世騰的總裁來了!”

    一些背對著門口的人聞聲接話:“他不是剛出車禍么,哪有那么快出院?!?br/>
    “是啊。而且,來了就來了,慌什么,他還能管到我們中承的員工不成?”

    這些人話落的時候,徐暮川早已踏步進(jìn)來。他受傷的那只手垂放著,而沒受傷的那只,則是抄在褲袋中。

    如此的姿勢,配著他始終挺直的身軀,倒是很自然。除了臉色差點,絲毫看不出這是一個負(fù)傷之人。

    徐暮川頓下腳步,掃了眼那些人,卻并未出言。

    也是在這時,林琪從電梯走出,小跑著過來:“徐總,人我都已經(jīng)叫齊了,在頂樓會議室?!?br/>
    徐暮川頷首:“帶我上去?!?br/>
    因為人比較多,林琪只得安排了頂樓這個大會議室,電梯一路上去的時候,她也同時跟徐暮川說著中承內(nèi)部的相關(guān)事情。

    會議室的大門沒關(guān),鬧哄哄的,彼此間都在高聲發(fā)表著針對中承前途的好壞之見。

    徐暮川進(jìn)去的時候,那些人因為驚訝而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琪召集他們,只說有要事討論,沒談具體的東西。

    徐暮川出車禍不過三四天,拒當(dāng)時現(xiàn)場的新聞播報,傷勢嚴(yán)重,在座的人,有不少是看到過當(dāng)時渾身是血的徐暮川的。

    這會兒忽然出現(xiàn),誰都會覺得訝異。

    朱紅色的實木會議桌很長,原本屬于江承郗的首位,空著。

    很多人都想去坐,也

    因為這樣,暗自斗著,可卻是誰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坐下去。

    徐暮川依然維持著抄袋的動作,環(huán)顧了整個會議室一眼。

    會議桌上有十來人,其中有六個分別掌握著中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并且身兼要職,剩下的幾個,就是一些為集團(tuán)立過汗馬功勞的高層管理者。

    其中鬧的最歡的,就是此刻處在徐暮川對面的潘姓股東。他的股份最多,足有百分之十,年紀(jì)也是最長,當(dāng)中承還是紀(jì)氏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存在。

    無疑,此人便是想要奪位之人。

    這些,都是徐暮川在剛剛電梯處,向林琪所了解到的,也有是他自己常年在生意場上,有所耳聞的。

    徐暮川緩步過去,從褲袋中伸出手,拖開首位的老板椅,極為從容的落座。

    秦述站在旁邊,看到自家老板落座的時候,眉頭微微一擰?;蛟S其他人發(fā)現(xiàn)不了,但秦述卻是知道,他一直刻意挺直的腰板,因為傷口的原因,已是到承受的極限。

    然而,他卻不能在如此的場合表現(xiàn)出來。

    徐暮川坐的位子,有太多人肖想,此刻被他這么個外人坐了去,那些股東哪能服氣。

    個個都像是雙眼可以噴出火苗,瞪著徐暮川。最后,是對面坐著的潘姓股東開了口。

    他老神在在,交握著雙手,兩個拇指不停繞啊繞,因為是徐暮川,所以是還算客氣的說話:“徐總,這里是中承,不是世騰。雖然你是江承郗委托的代理總裁,但你畢竟是一個外人。如此的行為,是否不太恰當(dāng)?伙伴們,你們覺得呢?”

    潘姓股東的話,頓時就引來了他這邊親信的附和,甚至有要站起來驅(qū)趕徐暮川離席的意思。

    秦述見狀,深怕那些人傷了本就傷痕累累的徐暮川,緊著上前幾步,護(hù)在旁側(cè)。

    而他卻是不在意的擺擺手,讓秦述退下。

    “不知在座哪位股東想要撤股?”徐暮川說話,毫無情緒的音調(diào),冷眸掃視著眾人。也許是因為他常年游走商場,處在頂峰之位,所以,哪怕是這樣淡淡的話音,也是極富氣場。以至,一時之間沒人再阻斷他。

    他的這聲話后,隨后就有個人站起來:“是我,我要撤股?!?br/>
    徐暮川聞聲,幽沉的眸色投到位于右側(cè)中間位的男人身上,等待著他的下文。

    那人見狀,下意識的躲避徐暮川的目光,低頭道:“徐總,我也怕得罪你,所以不妨老實跟你說。我參股的錢,都是我老婆娘家出的,如今中承鬧出了這事,股價掉的不像話,再這樣下去,恐怕渣都不剩。我是奈何不住家中的婆娘,才不得不撤股的?!?br/>
    徐暮川點頭,表示理解,而后才出聲,卻是對著身后的秦述:“你去把這位股東的股份合計一下,以中承最頂峰的股價,收入我們世騰旗下?!?br/>
    秦述自然點頭,稱散會后馬上去辦。

    那股東以為自己聽錯,連著確認(rèn)了兩遍,在得到徐暮川的肯定答案后,歡喜的不得了。要知道,他手中的股份不多,在中承集團(tuán),想要做出怎樣的作為,不太可能。

    但如果依照這種方式賣掉手中的股份,得來的財富,可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雙方隨即達(dá)成口頭協(xié)議。

    潘姓股東見狀,極為不滿,大拍桌子以示抗議,聲稱,依照中承的公司章程,如果股東要轉(zhuǎn)讓股份,其他的股東享有優(yōu)先權(quán)。徐暮川做為一個外人,想要得到那個股東的股份,也得等他擺手不要以后,才有資格做這單買賣。

    徐暮川給出的價格,太過誘惑,那個股東當(dāng)然不愿意錯過,于是,雙方大吵。

    場面很激烈,彼此都爭的臉紅脖子粗,到最后,潘姓股東的親信,直接就抄起旁邊的座椅,朝著那人扔過去。

    哐當(dāng)一聲,響聲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