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兇干什么?!?br/>
落妤走后,顧桉親自鎖上了門,回頭瞪了蕭衍一眼。
“她不懷好意。”
蕭衍的感覺極為敏銳,總歸他第一眼就厭惡的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是你想太多。”
顧桉對落妤的印象還算好,頂了他一句,蕭衍就有那種熟悉而讓她不自在的可憐眼神看著她。
“你為了一個外人居然兇我?”
蕭衍的表情是震驚,儼然一副看負心漢的眼前。
“咳?!?br/>
顧桉是滿身不自在,只得給他遞了一杯茶,企圖堵住他的嘴。
“我不喝?!?br/>
蕭衍別過了臉,又瞬間轉(zhuǎn)了過來。
“除非你喂我。”
眼神挑釁至極,于是又挨了顧桉一巴掌。
“你有完沒完!”
她現(xiàn)在可沒功夫跟他調(diào)情,蕭衍無奈地笑了笑,收回了剛才那副表情,拿出了一張圖紙。
“你動作這么快?”
顧桉看了一眼那張圖紙,是災情的分布圖。
“底下人送過來的?!?br/>
任他有翻天的本事,也不可能這么短的時間走完整個江南。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顧桉接過那張圖紙仔細地開始看了起來。
“先依你說的去做吧,但也要分個先后?!?br/>
四處是災情,他們不可能同時能動作。
“那便先從太湖一帶開始?!?br/>
太湖一帶靠近湖泊,雪災也最為嚴重。
“好,我們分頭行動。”
顧桉兩人連夜拿著擬好的計劃去找寧國公,很意外,寧國公沒有半句反對的意思,看起來很是好說話,卻讓顧桉升起了警惕之心。
這寧國公難道是良心發(fā)現(xiàn),去私仇先救命?但別說顧桉,連蕭衍也不會信??伤麄儸F(xiàn)在也沒空思慮太多,朝廷的物資一到,就開始動作了起來。
而太湖一帶全面開始施工的下午,金寶就找上了顧桉。
“金老板,別來無恙?!鳖欒裾谡碜罱馁~面,看見圓潤的金寶走進來,瞬間就笑了。
“見過顧大人。”金寶也憨厚地朝她笑了笑。
“金老板今日找本官有什么事情嗎?”顧桉和睦地看著他。
“想問顧大人,你們這次工程的糧食供應找好了嗎?”
金寶笑得更加憨厚了。
“哦?金老板有什么建議?”
顧桉眸色變了變,果然是商人,哪里都能找到商機。
“是這樣的,草民想代表金點點承包下來,顧大人不必急著拒絕,一來,草民可以保證雇傭的會是難民中的女子,二來,金點點可以每日免費贈送一杯新研發(fā)出來的姜茶。三者,”
金寶頓了頓,壓低了語氣。
“金點點也有顧大人的股份,是不虧的?!?br/>
“金老板確實算的一筆好賬?!?br/>
顧桉接過來金寶遞過來的單子,上面清楚地列出了各項的價錢和給工人的飲食,對朝廷和官府來說,是不虧的,但金寶也是有利可圖就是了。
金寶在其中可以獲得的最大的盈利,就是主食是泡面,他根據(jù)顧風的想法研制出了新的泡面,雖然營養(yǎng)無多,但比起現(xiàn)代的“垃圾”食品之名,這款泡面是正常得多了。
“不過是互利共贏罷了?!?br/>
金寶仍是一臉憨厚的笑意。
“希望金老板不會讓本官失望?!?br/>
顧桉輕笑了一聲,在交接的賬面上按下了一個官印。
“草民絕不會辜負顧大人的信任。”
金寶如視珍寶地接過了,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
顧按還以為金寶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辦起來,怎知第三天,各處的工地就插上了金點點的大旗,工人是中午吃到金點點的第一頓飯的,但在上午,飯菜的香味早就傳遍了整個工地,忍到下午,眾人紛紛奔向了金點點所在的帳篷,原來如此讓人垂涎的東西叫“泡面”,不僅聞起來香,吃起來更是令人欲罷不能,工人們在雪地里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引得之前沒有去面工的人后悔不已。
“這金老板確實厲害。”
顧風也擠進人群里蹭了一碗泡面,她還以為金寶會做無量生意,沒想到這泡面比現(xiàn)代的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僅面很實在,實料也很足,紅燒牛肉面居然放的真牛肉,這讓吃了多年低配版的她感動不已,她甚至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虧本了,但她更明白,商人是不會做虧本生意的。
而她最佩服的是顧桉,一個沒吃過泡面的土著古人既然能聞著這味道絲毫不變色,就連讓她吃,也是金寶親自送過來的,她勉強夾了兩筷子,便丟給了蕭衍,理由是不愛吃面。蕭衍是吃完了,大概是出于情侶間的小情趣,可也沒有表達要繼續(xù)吃的意思。
細想,凡是被她意識里定義為垃圾食品的東西,他們兩個都不是多喜愛的,可知,這兩人還真是天生一對,古里古氣!
吐槽歸吐槽,顧桉忙得熱火朝天,也是沒空理她。這不,現(xiàn)在的語氣都越發(fā)冷淡了。
“顧風,你現(xiàn)在去吳中幫我拿點東西?!?br/>
顧桉深埋在一堆資料了,連頭也沒抬,隨手扔出了一張紙。
顧風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子時了。
“屬下這便去,主子也要注意早些休息。”
天色已暗,顧風也沒什么想法,撿起那張紙?zhí)_要走,就被顧桉叫住了。
“等等!”
似是被顧風的早些休息提醒了,顧桉抬頭的同時也看清了窗外的天色,懊惱地拍了一下腦袋。
“現(xiàn)在太晚了,明日再去吧?!?br/>
顧桉抓著頭發(fā)有些發(fā)狂,顧風看著有些心疼。
“主子要是急著要的話,屬下現(xiàn)在便去。”
總歸她一身武藝,也是不必擔心她的安全的。
“不用急,明天也可以。”
顧桉嘆了一口氣,后仰靠在了椅子上,她都快瘋了。
長袖放下,牽動了一個賬本,賬本掉了下來,打亂了顧桉方才的順序,她正要發(fā)狂,卻猛然發(fā)現(xiàn)了某處不對勁。
“怎么了?”
見她驟然變色,顧風走近了她。
顧桉撿起了落地的賬本,眸色漸暗,顧風沿著她的視線看了一會,神色也變了。
她還道對方暫時安分了,沒想到,竟如此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