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族,也就是燕國的皇族。
大魏正統(tǒng),可惜那只是他們自己說的。
燕國開國君主李洪舉確實是魏國皇室后裔,只不過只是一個庶子,因為其圣母是當年魏烈帝李炫醉后強要一宮女所生。
偏偏這個宮女因為母憑子貴,早年在宮中備受欺壓,得勢之后大肆報復(fù)。
引得皇后不滿,早早的冷落一邊。
李洪舉受到牽連,甚至沒有弱冠就封侯,前往如今燕地的小城就封。
就是這樣一個小透明,史書甚至都都不愿意詳記。
待到馬元為首的馬家掌控朝廷,隔絕內(nèi)外,李家子弟幾乎被趕盡殺絕了。
之后戰(zhàn)亂之中更是皇族弟子被各類諸侯裹挾稱帝。
李洪舉因為名聲不顯,沒有過早的參與到爭霸之中,默默積聚力量。
諸侯們打來打去,各自都不承認對方的正統(tǒng)。
因為李姓子弟雖多,大多都沒入到皇室族譜之中。
天下局勢混亂,李洪舉打起正統(tǒng)旗號,因為他是當時所有諸侯用力的君主之中最為正統(tǒng)的存在。
也是當時皇族之中唯一記錄在皇室族譜上的皇子。
世家紛紛投效,才俊奔赴燕地,那些擁立李姓的諸侯,相續(xù)被正統(tǒng)所征伐。
燕國差點席卷天下。
不過天命似乎開了各玩笑,最初的分歧就是涼國,當時還不是涼國。
而是故魏將領(lǐng)代表,戍守雍涼邊境,也沒有稱帝。
畢竟當年魏烈帝是要削減兵權(quán),重用文人,以文御武。
到魏烈帝密詔勤王,各個領(lǐng)兵武將堅決不奉詔。
導(dǎo)致魏國分崩離析。
李洪舉打起名號之后,武將們也都紛紛派代表洽談利益。
只是當時世家貪婪,堅決要執(zhí)行先帝以文御武之策。
也是怕武將入朝,奪取大部分權(quán)柄。
要知道亂世,武將軍政全攬,世家在兵鋒之下,也只能瑟瑟發(fā)抖。
諸多因素之下,燕國最終沒能受到諸多武將的投效。
燕國一統(tǒng)江山的大好局面戛然而止。
也是燕國世家內(nèi)斗的開始。
李氏一族,這些年來也是無奈,所謂成也世家,敗也世家。
當年李洪舉大肆收攏世家,短時間內(nèi)快速擁有了大量的錢糧支援,甚至軍隊都是世家的家兵。
憑借著正統(tǒng)的名義和世家強大的人脈關(guān)系,快速在燕地崛起。
所謂其興也勃,短時間內(nèi)連番大勝,讓燕國君臣上下信心膨脹。
加上正統(tǒng)思想作用,魏烈帝宣揚以文御武成效斐然。
還有天然對武將的不尊重,讓他們錯失了武將投效。
天下四分,蠻國當年還只是南邊未開化的蠻民。
男女司職都分不清。
結(jié)果就是因為武將們的不服氣,跟燕國打了起來。
牽制之下,蠻國建國,就連蜀地也被泥腿子給占領(lǐng)稱帝。
李氏子弟這么多年來最為痛心疾首的就是沒有接納武將們的投效。
致使世家如今掌控內(nèi)外,上品無寒門,已然是燕國公認的潛規(guī)則。
李旭睿就是當今的燕國國君。
想當年意氣風發(fā),想著有朝一日得掌大權(quán),定然奮發(fā)改革,廣開言路,拔擢才俊,公開取士,富民強兵,最終一統(tǒng)天下,重現(xiàn)大魏輝煌。
可當上皇帝才明白,以前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才子們還沒有成長起來就已經(jīng)被世家所拉攏,甚至就出身在世家地盤之中。
不服拉攏之人,盡皆被世家打壓,要么流落他國,要么寄情山水之間。
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身家清白的忠君愛國之士曹思華,公忠體直,敢于直言犯諫。
結(jié)果弄得如今瘋瘋癲癲,當年那一案,牽連甚廣,甚至李旭睿最愛的皇后都被貶斥入冷宮。
從此李旭睿就沒有什么雄心壯志。
不過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和歷代君主一樣,秘密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網(wǎng)羅各種被隔絕的信息。
他作為一國之君,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和世家的平衡。
一些小動作可以有,但大的原則不能再犯。
大肆信任盧家成員,朝局也是穩(wěn)固下來。
不過他也明白,想要徹底戰(zhàn)勝世家,自己有生之年肯定做不好。
如今只能默默積蓄力量,留給后人去實現(xiàn)。
所以他格外重視繼承人的培養(yǎng)。
這個問題,往往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也會想起自己父皇當年是不是也是如此無奈,如此殫精竭慮,才會在位不到二十年就駕崩了。
特別是最后幾年,身體肉眼可見地衰老。
皇族世代都在調(diào)查一件事情,一件陳年舊事。
這件事并不是發(fā)生在燕國,而是發(fā)生在魏平帝時期。
大概有五百多年前。
之所以調(diào)查這件事,就是因為李旭睿的爺爺,也就是燕景帝在位時,曾經(jīng)有小道消息傳出,魏國分裂之后,四個國家的君主在位都沒有一個超過二十五年的。
當時傳得非常傳神,事關(guān)皇帝壽命問題,皇室當然會關(guān)注。
經(jīng)過調(diào)查,還真是如此。
四個國家每一位皇帝在位沒有超過二十五年的。
這可是讓燕景帝大吃一驚。
燕國繼承大魏遺澤不是開玩笑的。
其中大量的文獻資料各大世家和皇室藏書都有留存。
里面各種隱秘信息,猶如星空繁星般。
有了這個消息,皇帝也是非常關(guān)注,于是命人查看史策記錄。
折騰了幾年終于在一本雜錄上記載了相關(guān)事宜。
那是魏成帝時期,幾乎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有一個方士,自稱來自東海。
其人手段似仙似神,非常奇幻,很得魏成帝信任,奉為國師。
然而這個國師卻被當時整個朝廷重臣所忌恨。
因為涉及到了奪嫡之事,涉嫌謀反,被當街斬首。
這個國師臨刑前,還口出狂言,得他傳承者可取君王之命。
這本事一件小事,而且是將死之人的刑前亂咒。
根本不值得相信,之后也沒有魏國帝王被人奪壽之類發(fā)生。
在另一本記錄那個方士國師的記載之中,還查到了這個方士似乎走了一遍魏國領(lǐng)土,還興建了很多廟宇,位置已經(jīng)不可考。
在時間的侵蝕之下,已然沒有任何線索。
加上年代久遠,很多記載都丟失,能夠找到這些東西已經(jīng)不錯了。
但也找到了一段有意思的對話,就是國師善樸算,有一次魏成帝讓國師算自己的壽命。
國師說自己還有三十五之壽。
這段話記載時間正是距離他被殺十年。
也就是說,他被殺之時,理應(yīng)還有二十五年壽命。
幾個記載都是在不同的地方,有的是野史,有的是正規(guī)記載流傳。
事情總結(jié)出來,兩廂印證,大概沒有什么疏漏。
也是這個二十五的敏感數(shù)字讓大家感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