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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卡宴繞著精美奢華的別墅道路繞了幾圈,便抵達眼前這座寬敞精致的豪華別墅。在外面看起來,別墅依然整潔干凈, 完全不像沒人住的模樣。
別墅除卻住宅區(qū), 還分別設(shè)著園區(qū)及游泳池。通往主廳的地面鋪著碎石子, 顏色各異,很具美感。
梁卓領(lǐng)著夏煜進去主廳,讓負責(zé)看別墅的羅嬸泡茶。
夏煜觀察著別墅,見家具及擺設(shè)都沒怎么動過, 道:“這里還跟之前一樣?”
“嗯, 徐叔叔現(xiàn)在是病著, 但我相信總能好過來。再說這里是阿梵的家, 我必須好好看著?!?br/>
“你們看起來關(guān)系很好?!?br/>
“坐著說吧?!绷鹤啃Φ溃骸澳钱?dāng)然好了。我爸跟徐叔叔是結(jié)拜兄弟,我小時候還是住一幢別墅的, 到大些的時候,我爸媽又重新買了隔壁的別墅,離得很近,過來就幾步路。我跟阿梵之間更沒秘密, 他的脾氣性格我都了解, 誰的糗事更是一清二楚。”
夏煜不解道:“你剛說很少過來, 現(xiàn)在沒住這邊了?”
“沒了, 算起來搬走快一年了。不瞞你說, 徐叔叔把我當(dāng)親兒子,我爸媽更是把阿梵當(dāng)親兒子。阿梵出事,我媽眼睛都哭腫了,我爸更是難過到接二連三地生病,這里是傷心地,大家看著都難過,我媽勸了我爸好久,我爸才答應(yīng)搬出去?!绷鹤空f著便連聲嘆氣,俊朗漂亮的臉上浮現(xiàn)無邊的愁容。
夏煜沒想勾起梁卓的痛苦往事,只是他要問徐梵的事,就難免會提及這些。
“抱歉,我不是故意……”
夏煜話還沒說完便被梁卓打斷:“沒事,都過去這么久。其實我已經(jīng)很久沒跟人談起阿梵的事,現(xiàn)在跟你說說,心里反而很舒坦。阿梵朋友一直很少,你能想起他,更愿意過來看他,我真的很開心,相信阿梵更是開心的。”
夏煜被梁卓這些話說的臉紅起來,這次要不是被徐梵找上,他哪還能想起徐梵,頓時既愧疚又有些心虛:“怎么沒見你提徐梵的媽媽?”
梁卓道:“阿梵媽媽很早就過世了?!?br/>
“哦?!毕撵辖舆^羅嬸送來的茶,道了謝捧著喝了幾口掩飾尷尬,暗嘆自己又問了不該問的。
“沒事?!绷鹤肯癫煊X到夏煜的不安,主動緩解氣氛道:“阿梵媽媽是生阿梵的時候難產(chǎn)死的,很多年了?!彼f著笑了笑:“阿梵在學(xué)校沒什么朋友吧?”
夏煜想了想,委婉道:“還好吧,他好像不怎么喜歡集體活動?!?br/>
“是啊,阿梵這人就喜歡獨來獨往,不愛跟人交往,嫌麻煩礙事。不過阿梵其實是很溫柔的,他善解人意,純粹簡單。只是有的時候,阿梵不懂該怎么表達情緒,明明是好事,經(jīng)了他的手,都容易變成件壞事。我之前沒少教他該怎么避免好心辦錯事,但他那人脾氣倔,哪肯聽我的?!?br/>
梁卓說著說著,眼神便變得深邃悠遠,他低頭看著茶水,卻像是透過茶水看著更遠的地方:“我之前經(jīng)常笑話阿梵,說就他那樣的性格,看到時候有沒有女孩喜歡。我說歸說,心里還是盼著他能幸福的。我想看到阿梵跟我一塊畢業(yè),看到他跟心愛的女孩走進婚姻殿堂。要是阿梵有孩子了,還要讓他認我當(dāng)干爹?!?br/>
他唇角弧度揚起,眉梢彎彎,眼底卻含著濕潤的淚,艱難哽咽道:“但我萬萬沒想到,阿梵竟然會走的那么早,他還那么年輕,沒畢業(yè),沒成家立業(yè)。他說的那些理想都還沒實現(xiàn),他怎么就能死了呢!”
梁卓說著捂住臉,像是不愿讓夏煜看到難過的表情。夏煜抽了紙巾遞過去,心臟亦是像被人揪著般沉甸甸的。
夏煜沒想到徐梵竟是單親家庭,那徐梵孤僻沉默寡言,定然是跟家庭有很重要的關(guān)聯(lián)吧。的確,還那么年輕就去世了,該多痛苦煎熬。
夏煜心情突然很酸澀復(fù)雜難言起來。
“那徐梵究竟是怎么死的?”夏煜到底是問起了這件至關(guān)重要的事。
然而梁卓卻是無奈搖頭:“不知道?!?br/>
夏煜沒感到意外,他過來見徐梵家人,便料到徐梵死因還是謎,否則徐梵怎會到死都還不瞑目。
“怎么回事?”夏煜想盡量多知曉些信息。
梁卓看著夏煜:“說來話長。這案子是阿梵舅舅親自負責(zé)的,不過因為很多信息缺失,暫時還抓不到兇手。”
夏煜感覺到梁卓不愿多說的態(tài)度,這畢竟是徐梵的家事,以夏煜現(xiàn)在同學(xué)的身份,問很多反而會顯得很可疑。
只是現(xiàn)在夏煜卻顧不到那么多,他必須查清楚徐梵真正的死因,連態(tài)度誠懇真摯地道:“梁哥,我知道突然問這些很唐突,但請你相信,我是真心想幫徐梵的。你跟我說說,這些事我沒準(zhǔn)真能幫上忙,我保證,我絕對沒有惡意?!?br/>
“我相信你沒惡意?!毕撵系恼J真態(tài)度讓梁卓沒忍住笑起來:“幫忙查案是件苦差事,你能有什么企圖?!?br/>
“那就讓我?guī)兔Π??!毕撵霞鼻械馈?br/>
“連舅舅都查不出來,你又能做什么。”
夏煜絞盡腦汁企圖勸服梁卓道:“多個人沒準(zhǔn)就能找到你們之前沒發(fā)現(xiàn)的路,這些誰能說的準(zhǔn),不試試又怎么知道。要是我真發(fā)現(xiàn)端倪了呢?你難道就不想查出徐梵真正的死因?”
梁卓當(dāng)然是想的。認真想了想,見夏煜始終鍥而不舍,便松口道:“這件案子的細節(jié)不是秘密,跟你說說也無妨?!彼f著卻沒再提案子的事,轉(zhuǎn)而問道:“阿梵的墓離這里不遠,你想去看看他嗎?”
夏煜心弦繃緊,緊張卻仍是點頭:“好啊?!?br/>
暮色染遍蒼穹,一盞盞路燈相繼亮起。
夜晚溫度降低,抵消了白天的酷暑燥熱,甚至透著絲絲涼意。
徐梵下葬的墓園很寬闊奢華。夏煜跟梁卓在山下停好車,又登了記,便徒步攀登階梯上山。沿途綠意盎然,不像祭拜,反倒更像飯后悠閑散步的。夏煜懷里捧著束白菊,緊跟著梁卓朝徐梵的墓地走去。
沒爬一會,便進了墓園。墓園很寬敞,每隔一段距離佇立著一盞路燈,但看著仍很黑。夜幕降臨,前來悼念的人盡皆離去,整座墓園靜悄悄地,唯有吹拂著的風(fēng)聲跟踩著地面響起的腳步聲。
夏煜心弦繃緊,有些緊張。
兩人經(jīng)過一座座墓碑,徑直抵達徐梵的墓。夏煜舉目望去,被一層又一層沉浸在夜色里的墓碑,驚得有些頭皮發(fā)麻。徐梵的這座墓,在滿園墓地里,顯得很不起眼。墓碑上,清楚記錄著徐梵的出生日期跟死亡日期,照片應(yīng)該是生前拍的,延續(xù)著徐梵不茍言笑的性格,肅穆而沉重。夏煜看一眼照片,便迅速移開視線,被徐梵這么直勾勾地盯著,夏煜恍然有被徐梵偷偷窺視著的感覺。
夏煜彎腰,虔誠地將白菊放到徐梵墓碑前。
梁卓與夏煜并肩站著,視線定定地注視著徐梵照片。沉沉夜色下,梁卓被淡淡燈光籠罩著的側(cè)臉,透著無法掩飾的痛苦跟悲戚。
滿園墓碑,蕭瑟凄涼。無論活著多風(fēng)光無限,死后都不過化為枯骨。
夏煜心倏然靜下來,緘默等著梁卓說話。
“阿梵是被人殺害的?!卑肷?,梁卓低聲說道:“徐叔叔身體一直不好,在醫(yī)院住著。那天阿梵到醫(yī)院看望徐叔叔,我還跟他通過話,沒想到轉(zhuǎn)眼間,就得到阿梵出事的消息。他腹部被人捅了好幾刀,說是失血過多死的,死之前都沒來得及留遺言?!?br/>
夏煜想起遇見徐梵那家醫(yī)院,連道:“怎么沒找到兇手?”
“醫(yī)院里安裝了監(jiān)控,但出事那里位置很巧妙,只能看到兇手背影以及作案過程。兇手像是很了解監(jiān)控,一路都有意避開了。之后警方順著多條線查了很久,卻始終沒能有所突破。舅舅因這事很氣惱憤怒,說不管過去多久,都必須查清楚真相。我們從沒人忘記過這件事。”
夏煜認真懇請道:“梁哥,能讓我看看監(jiān)控跟其他資料嗎?”
梁卓既然答應(yīng)便不會食言,點頭道:“可以,明天再看吧,案子詳情警局那是最詳細的,不過我這里還有些備份。對了,你今晚住哪?我準(zhǔn)備住在阿梵家,你愿意的話可以留宿?!?br/>
夏煜沒拒絕:“那就麻煩了?!?br/>
徐梵饒有興趣般看著夏煜,沒急著阻攔。反正夏煜再怎么無力地掙扎反抗,都沒可能逃離他的掌控。
這種他逃我追的感覺,姑且還能當(dāng)成床間情趣玩。
既然夏煜總愛這么樂此不疲地玩,他便奉陪到底。
夏煜瘋一般逃出客房,險些撞到對面墻壁,他沒絲毫停頓,轉(zhuǎn)身疾速沖進隔壁半掩著的客房。
客房房門“哐當(dāng)”一聲,砸出劇烈聲響。盤膝坐蒲團上打著瞌睡的寇正跟道童,以及早安穩(wěn)躺床上的陳巍,都被嚇得霍然清醒過來。尤其是陳巍,頂著雞窩頭,蓋著被子,還有些懵,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苷读艘幻?,虧得有良好的職業(yè)道德,一轉(zhuǎn)身便拿起金錢劍跟符咒,戒備地提防著房門之處。
亮著燈的客房,讓夏煜瀕臨爆炸的心臟稍稍恢復(fù)平靜。
他赤著腳,微低著腰急促地喘氣,雙眼睜大,瞳仁輕顫,惶恐又緊張地盯著房門。
一秒,兩秒,三秒……
徐梵閑庭信步剛出現(xiàn)在門外,夏煜便猛然撤退,迅速跑向寇正的方向,隨后借著寇大師,遙遙地跟徐梵對峙。
徐梵一看客房這裝扮,瞬時便了然。他微微挑起眉梢,沒退反進,一步步地朝著夏煜不斷逼近。
“你別怪我?!毕撵蠌姄沃讱獠蛔愕負P聲道:“是你逼我的,你逼著我必須走這一步?!?br/>
徐梵漠然,面無表情,更沒有絲毫恐懼。仿佛這些收鬼的法器,就像小孩手里的玩具,脆弱得不堪一擊。
夏煜抓著寇大師的道袍,接著道:“我跟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要是就此消失,別再糾纏我,我這次可以放過你?!?br/>
徐梵置若罔聞,沉默著沒說話,更沒半點猶疑。他一步一步地,很快便要走到夏煜面前。
夏煜驚慌恐懼著,連奮力拽拽寇大師,望著徐梵焦灼道:“寇大師,他過來了。你還等什么,趕快動手?。 ?br/>
他一臉焦急慌亂,不像有假。
“夏煜,你別嚇我,你跟誰說話呢?”陳巍抓著被子,突然感覺客房里冷颼颼地,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夏煜迅速給陳巍使眼色,讓他快些躲起來,這會已經(jīng)沒時間問陳巍怎么會在這,之前不是說好讓他躲別的地方,別到這客房來的嗎。
寇正目光閃爍不定,被夏煜反常的行徑弄得有些遲疑——莫非還真有鬼不成?
眼看徐梵快走到面前,寇正仍然沒有反應(yīng),夏煜急得頭皮都快炸了。
“寇大師,你別愣著,快動手啊,他……他都到你面前了。”夏煜說話都哆嗦起來。他邊說邊往后退,腳一陣發(fā)軟,地板踩著就像踩棉花一般。
寇正驚疑慌張,邊念咒語,邊朝著一個方向就要刺出金錢劍。
夏煜連一聲提醒:“方向錯了,他在左側(cè)。”
寇正微愣,迅速緊急轉(zhuǎn)變方向。他嘴里念念有詞,將一張符咒投出,揮起金錢劍抵著符咒,迅疾刺向左側(cè)位置。
符咒跟金錢劍相撞,霍然亮起紅色火光。
火焰燃燒的地方,徐梵的身影剎那閃現(xiàn)。一道身影陡然憑空出現(xiàn),寇正臉色頃刻煞白,握著金錢劍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徐梵視線從始至終都放在夏煜身上,這時候總算施舍般轉(zhuǎn)向寇正。他接著抬起手,抓住了那柄劍尖指著他的金錢劍。還燃燒著的符咒被他隨手一捏,便盡數(shù)化為灰燼。
“雕蟲小技?!毙扈罄淠溃骸案芭c我動過手的人比起來,你連提鞋資格都不夠?!?br/>
徐梵將金錢劍隨手一扔。身影陡然消失,下一瞬便掐著寇正喉嚨,將他高高舉起貼著懸掛八卦鏡的墻壁。
“用這些廢物就想收服我?”他寒聲道。
夏煜頃刻間,猶如被一盆涼水當(dāng)頭灌下,扶著墻壁才沒有摔倒。他沒料到所謂的能捉鬼能驅(qū)除邪煞的寇大師,竟然就是個名不副實的江湖騙子,還這么輕易就被徐梵給制住,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不知怎地,夏煜心涼至極,整個人唯余無盡的凄涼跟絕望。
寇正被掐著喉嚨,強烈的窒息感讓他臉色漲紅,滿臉青筋繃現(xiàn)。他眼眶充血,滿臉恐懼跟痛苦,儼然瀕臨死亡邊緣。
那倆一胖一瘦的道童,見師父都被惡鬼掐著,眼看九死一生,連驚恐地企圖逃跑。他們又不是真能抓鬼,繼續(xù)留著僅有死路一條。
陳巍更嚇得臉色慘白,他膽子本就不大,這趟過來純屬看戲,順便防著夏煜別被騙了,哪能想到真會撞鬼,還是這么厲害看著就很兇殘暴戾的鬼。
陳巍想逃,又猶豫著不能拋下夏煜,何況這時候腿都被嚇軟了,壓根沒力氣站起來逃跑。
他還清醒著沒被嚇暈,就已經(jīng)很好了。早知真有鬼,陳巍定然會聽夏煜的話,去別的客房等著,離這客房遠遠地。
夏煜表情灰敗,也很絕望恐懼。寇正假扮道士騙他,夏煜的確很憤怒,但卻沒法眼看著寇正被徐梵掐死。
他強忍恐懼,撿起金錢劍,試著悄然逼近徐梵。
道童還沒跑出客房房門,又驚恐的連滾帶爬地沖進了房間,兩人慌亂至極,表情苦澀,像被逼到絕境將要哭出來一般。
陳巍揪著被子瑟瑟發(fā)抖,還沒戰(zhàn)勝對徐梵的恐懼,就駭然發(fā)現(xiàn)客房外,竟又跑進來幾只鬼。
這些鬼有老有少,有表情猙獰臉血肉模糊的,有拖著腸子臉色慘白的,還有披頭散發(fā)七竅流血的,樣貌看著極其恐怖,一看就是慘遭橫禍而死的。
這種鬼絕非善茬,基本都會變成厲鬼,以索人性命為樂。
這些鬼不斷朝著陳巍跟胖瘦道童逼近,胖瘦道童這時候都退到床邊。
床的周圍,則被厲鬼給團團圍住。
客房亮著的燈猛然熄滅,濃密的黑暗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失去光明的庇佑,這些厲鬼便更加恐怖,散發(fā)著陰暗血腥的氣息。
陳巍猛烈喘著氣,驚恐至極,腎上腺素飆升。
他抖如篩糠,腦袋跟漿糊似的。別說反抗,連基本的理智都喪失了。
陳巍滿腦袋都重復(fù)著三個字——死定了。
拖著腸子,披散著長發(fā),半邊臉血肉模糊的厲鬼爬上床。她手腳著地,抓著柔軟的被子,僵硬遲鈍又緩慢地逼近陳巍。透過窗外朦朧的光線,能隱約看清她那張臉。血肉交融,恐怖至極。
陳巍看一眼便被嚇傻,苦著臉欲哭無淚,哆嗦著,腦海閃過無數(shù)被厲鬼殘忍殺死的畫面。
厲鬼越來越近,近到陳巍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以及迎面襲來的陰冷氣息。
他寧愿直接昏迷過去,昏迷總要好過眼睜睜看著被殺死的好。
寇正跟胖瘦道童那的情況更不容樂觀。胖瘦道童被厲鬼逼到角落,厲鬼表情猙獰??苷籽?,臉色灰白,手腳軟軟地垂著,儼然出氣多進氣少。
夏煜揮舞著金錢劍,卻無論如何都刺不到徐梵,徐梵掐著寇正,明知夏煜企圖攻擊他,卻絲毫沒有予以理會,仿佛夏煜的這些攻擊,對他來說不值一提,跟撓癢癢無異。
恐懼跟憤怒將夏煜逼到崩潰邊緣,他歇斯底里地瘋狂揮動著金錢劍,或刺或削或砍,不知疲倦。
客房昏暗,窗外路燈很淡,空調(diào)正常運轉(zhuǎn)著,卻驅(qū)不散縈繞著的寒意。
厲鬼一旦索人性命,必不會手下留情。這時候所有人的命,就像被一根繩子懸著,砍斷繩子,便再無生機。
夏煜頹然揪著頭發(fā),突然崩潰般狠狠擲下金錢劍,接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別殺他們?!毕撵霞t著眼眶:“我錯了,我不該找人對付你。你放過他們,無論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徐梵微微側(cè)頭,斜睨著夏煜,半晌輕輕動了動手指。
下一瞬將收割胖瘦道童性命的厲鬼硬生生停了下來,俯身貼著陳巍,要撕咬他靈魂的女鬼,也惶恐地止住了動作。
徐梵掐著寇正脖頸的手仍沒松開。
“過來?!毙扈蟮统敛⒉蝗葜绵沟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