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爾以為親眼看著自己深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親熱,已經(jīng)是最殘忍的事情了。
可比起這件事,原來親耳聽到有個女人驕傲的介紹自己是他的女朋友,這是更殘忍的事情。
在這一刻,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再多作解釋。
白星爾明白了那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是什么含義,也明白了那張銀行卡代表著什么。
那就是林蘊初真的不再管她了,以后他們就是沒有任何干系的路人。
這大概是他給予女朋友的一個最好的交代,和一些不相干的女人和事情,斬斷聯(lián)系。
“星爾!”時笑拿著拖鞋跑了出來,“你還發(fā)著燒呢!可不能著涼了!”
幾句話,打破了三個人的僵局。
時笑知道自己的閨蜜心里有個秘密,她藏得深,不愿意說,那自己就當(dāng)做不知道。
可是現(xiàn)在,她看著白星爾慘白的臉色,空洞的目光,便知道這個秘密終究是化作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往心窩子上插了一刀。
“我瞧你臉色也是不太好。”楊欣儀順勢說道,“你年紀(jì)也不小了吧?要學(xué)會照顧自己?!?br/>
“不勞你費心!”時笑搶過了話頭。
楊欣儀自是聽得出來時笑語氣里的不悅,但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反而繼續(xù)對白星爾說:“我這是不想白小姐累人累己。你都已經(jīng)成年了,又怎么能事事勞煩蘊初?畢竟他也不是你的什么人,沒有義務(wù)幫你解決問題?!?br/>
這話對白星爾而言,無疑又是當(dāng)頭一棒,幾乎是戳中了她的最痛處。
可她那么愛林蘊初,怎么會去勞煩他呢?她根本舍不得。
只不過,她有些自卑的小任性而已,想時時看到他。
“不是說想吃日料嗎?”林蘊初突然插話,顯然是不想在這里久留了。
楊欣儀喜笑顏開,馬上應(yīng)和道:“就去以前我們常去的那家,怎么樣?”
“隨你?!?br/>
林蘊初放下這兩個字,和楊欣儀牽手離開了病房。
由始至終,他都沒有施舍給白星爾一個眼神,仿佛今天的一切便是訣別……
兩個人就這樣走了。
時笑陪著白星爾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安慰她,因為感情的事情,從來不是旁人可以說的清楚的。
白星爾看著自己的腳尖,漸漸感覺從那里傳來的冰涼已經(jīng)深入到了心底。
“笑笑?!彼暼缥靡鞯膯玖艘宦暋?br/>
時笑愣了一下,馬上回應(yīng)了她。
白星爾又說:“時間不早了,你快些回家。我進(jìn)去休息了。”
時笑不放心,表示:“沒關(guān)系。我哥知道我在這里。我?guī)е鴌Pad了,我們看綜藝節(jié)目,怎么樣?”
白星爾知道時笑的關(guān)心,可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去面對消化,然后再自己扛過去。
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想的是怎么更好的幫助章芷蓉,而不是在這里哭天搶地,郁郁寡歡。
“笑笑,讓我一個人靜靜?!卑仔菭柾窬芎靡?,“明天你來接我出院?!?br/>
時笑皺著眉頭,并不想依從她的意思,可是瞧她沒了魂的樣子,又怕自己在這里對她是種負(fù)擔(dān)。
“我回房間了?!卑仔菭枔]了下手,故作瀟灑的離開。
時笑看著這帶著幾分倔強的背影,問了句:“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白星爾點了下頭,回答:“習(xí)慣了?!?br/>
早在父親去世,母親瘋癲的那一刻起,白星爾就已經(jīng)注定是一個人了。
只是上天給了她希望,讓她遇到了林蘊初。
可夢醒時分,希望破滅,她終究還是要一個人走下去。
……
轉(zhuǎn)日清晨,時笑和她的哥哥時偉一同來醫(yī)院接白星爾。
時笑一直囑咐時偉少說話,就怕惹白星爾心里不好受,可推開房門的時候,他們就看到她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
白星爾一向脫俗出塵,此刻安靜的站在這白花花的房間里,純凈的就像個天使。
當(dāng)然,這要忽略她腫的像核桃的眼睛。
“星爾,我聽醫(yī)生說已經(jīng)退燒了,但是要按時吃藥?!睍r笑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
白星爾點點頭,說:“藥已經(jīng)裝在包里了。不過,我還不能回宿舍?!?br/>
時笑欲問什么,卻被時偉搶先道:“今天我是你的司機,你說去哪里就去哪里。”
“時大哥,謝謝你?!?br/>
“別客氣?!睍r偉笑笑,謹(jǐn)記著時笑的囑咐,“你和我妹妹沒什么區(qū)別?!?br/>
……
三個人一同來到了療養(yǎng)院。
經(jīng)過昨晚的思考,白星爾決定先收拾好章芷蓉的東西,然后等到了探視時間,再去安定醫(yī)院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她沒讓這兄妹二人跟著,一個人去了病房。
推開門,一個年輕女人正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并不像是醫(yī)院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