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睜開眼睛,意識在見到視線上方那張熟悉的狐貍臉時徹底回籠。他想起了昏睡之前今吉遞給他的那杯酒,原本他的酒量還不至于一杯果酒就醉,現(xiàn)在看到某人笑瞇瞇的臉什么都明白了。
“怎么樣,睡得還好嗎?”今吉撫摸著膝蓋上軟軟的藍色短發(fā)。
黑子坐起身,環(huán)視一眼四周疑惑的問:“店長,怎么回事?”
“為了犒勞大家,我決定去海邊休假~”
黑子指了指后視鏡里看到的那個奔跑的人:“我是說這個?”
“你說青峰啊,別擔心他跟不上,他曾經(jīng)可是日本高?;@球跑的最快的人!”
黑子終于明白什么叫**同鴨講。
小澤好心告訴黑子:“青峰不肯去,店長就讓我們冒充綁架犯把你給綁了……然后,就是你現(xiàn)在看到的樣子了?!?br/>
“怎么樣,我的計劃不錯吧?”今吉一臉得意。
黑子木著一張臉不做聲。
“生氣了?還是……心疼青峰了?”今吉笑的有些意味不明。
“不是,”停頓了一下,黑子道,“你沒必要弄暈我,我會好好配合的。”
“……”眾。
大冬天的來海邊吹冷風,果然不是人干的事情。
眾人焉噠噠的回了海邊的溫泉旅館。
大家都跑去泡溫泉了,只剩下黑子哲也一個人留在屋內(nèi)烤肉,正準備將一塊烤熟的肉片放進嘴里時,門被一腳踹開,大汗淋漓的一張臉出現(xiàn)在門口。黑子舉著筷子將肉伸過去:“青峰前輩,要吃嗎?”
深邃的青色眼睛幾乎噴出火來,青峰大輝一步一步的走進黑子,腳板將木制的地板踩得嘎嘎響。
“那群混蛋在哪?”
黑子指了個地方。
青峰像一頭發(fā)怒的豹子沖了進去,不須片刻里面就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黑子叫住老板:“麻煩再來一盤烤肉。”
這起惡劣的事件最后以黑子被今吉塞進青峰的房間結(jié)束。
整理好被子,在某人等著被伺候的眼神下乖乖躺好,黑子說了一聲“晚安”,閉上眼睛。
青峰大輝別提有多郁悶。
平穩(wěn)的呼吸聲近在耳邊,青峰大輝盯著那張平靜的睡臉看了許久抑郁的想,為什么這個家伙說睡就能睡,他這個長途跋涉了一天的人都沒這么困??!
這種不快在他鉆進被子抱住黑子哲也香香軟軟的身體時立刻煙消云散。
“我要長針眼啦!”
睡的極其難受的黑子哲也因為這聲驚呼終于從噩夢中解脫了。
還趴在他身上的青峰大輝眼也沒睜,拿著一邊的枕頭朝門口鬼喊鬼叫的小澤扔了過去,正中腦門。
黑子推開他,終于順暢的呼了一口氣。
“你什么時候和青峰君已經(jīng)變成這種關(guān)系了?”小澤忍不住,趁黑子漱口的時候過來八卦他,“難怪青峰君一聽說你被綁架了就這么拼命啊。”
黑子納悶的想了半天,問:“什么關(guān)系?”
小澤表情一頓:“你是外星人嗎?”
店長又很欠抽的集齊所有人搞了個沙灘籃球,說是即使在海邊也不能忘記了男公關(guān)的使命,特別是在這樣寒冷的天氣里,更要展現(xiàn)男子漢火熱的激情和健壯的身軀來慰藉廣大的女性同胞們。
被迫穿著單薄的短褲的公關(guān)們,凍得瑟瑟發(fā)抖。今吉一身毛皮大衣坐在臨時搭建的裁判席上大喊一聲:“開始!”
黑子哲也抱著籃球剛跨出去一步就絆在了沙地里,壯烈犧牲了。他的搭檔小澤前輩囧著一張臉看著他被拖出了賽場。
“黑子,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想回到我的身邊嗎?”今吉笑瞇瞇的望著他,看著黑子一張白皙的臉在寒風中凍得微微發(fā)紅,然后好心的丟給他一塊被捂得溫熱的毛毯。
“雖然我很感動,但是懲罰還是必須的?!?br/>
今吉身后的若松立刻將一杯顏色古怪的顏料遞給眼神變得更加古怪的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濃綠色的液體又看了看今吉:“店長,網(wǎng)球王子畢竟是漫畫,所以那種做法的蔬菜汁也只能是二次元的東西,在現(xiàn)實世界里會出人命的?!?br/>
“放心吧,不會出人命的,我已經(jīng)找人試過了?!苯窦荒樞攀牡┑┑谋砬椋捌鋵嵑谧?,你是想我用嘴巴喂你嗎?”
黑子猶豫了一下,一口氣將那惡心的飲料灌了下去。
最開始只是眼耳鼻舌失去感覺,到后來已經(jīng)找不到身體的感覺了,身體一軟,剛好被今吉抱住。
今吉將人放在膝蓋上,仿佛逗弄著一只乖巧聽話的貓咪,溫柔地說道:“我家的狗喝了這個也是這個反應呢?!?br/>
那邊的籃球打得火熱,這邊卻像領(lǐng)主抱著他的寵物看戲一般悠閑。場上傳來陣陣的喝彩聲,黑子半瞇著雙眼看著場上那個跑跳起越、身姿矯健、存在感極強的男子,每一個動作都能引起一大片的驚叫。
這樣的尖叫聲也拉不回他漸漸下沉的意識。
平和而安靜的夢里,有一個人輕輕拍著他的腦袋著說:“阿哲,我們回家……”
黑子哲也睜開眼睛,眼角有點酸,寂靜而空曠的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慢騰騰的爬起來,走向門口,卻被門外一道熟悉的聲音打住腳步。
“今吉君,如果我沒說錯的話,黑子婭紀原名應該叫做今吉婭紀吧,這樣說來她也就是你的姑姑了,雖然我不太清楚這里面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是黑子是無辜的,所以我想請求你,至少看在他還是你的表弟的份上,能不能讓他離開桐皇,如果您想要錢的的話,無論多少我都可以給你?!?br/>
黑子正準備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
“櫻井君,很抱歉,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我和黑子可是按照法律程序簽的合同?!?br/>
“這么說,您是不答應了?”聲音慢慢冷了下來。
“這個得看黑子自己的意思不是嗎?”同樣冰冷的聲音在室內(nèi)響起。
“……我一定會讓他離開桐皇的!”
轉(zhuǎn)變的氣勢讓眼前一開始有一點唯唯諾諾的少年像變了一個人,今吉望著他的背影收回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不送~”
今吉拉開紙門走進房間在黑子哲也旁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小壺清酒,淡淡的酒香在室內(nèi)擴散,暖暖的空氣有些醉人,未被眼鏡遮擋的漆黑雙眼有些微微的醉意,朦朦朧朧的看著黑子哲也露出的半邊臉。
曾經(jīng)那個小小的躲在墻角的孩子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當初那個一碰仿佛就會碎掉的孩子也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堅強的少年。
已經(jīng)不需要他的呵護了,來得太遲就已經(jīng)無用。
“黑子,我知道你醒了,你聽到多少了?”
黑子睜開眼睛,坐起來認真的看著他:“你是我表哥。”
這句話就像一個陳述句,沒有絲毫的感情。
黑子婭紀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唯一的兒子她的事情,當初那個女人為了一段不公平的感情不惜背負破壞別人家庭的罵名也要和那個男人私奔,結(jié)果男人拋棄了她,自己的家族因為知道這種丑事將她趕出了家門,不到一歲的兒子也被她丟在了孤兒院里,黑子哲也第一次接觸到黑子婭紀的事情是在他母親將他從孤兒院帶出來的那天。
那天是今吉爺爺葬禮,他被母親吩咐呆在房間里不許出去,害怕被再次拋棄的他最后還是忍不住偷偷溜出了房間。
也就見到了他從未見過面的外公。
這就是黑子哲也對于他母親過去全部的了解,今吉這個姓不過是回憶里一個蒼白的姓氏罷了,如果不是刻意去想,他甚至永遠也不會想起。
“你早就知道了對嗎?”黑子問。
今吉點了點頭:“你來面試的那天我就已經(jīng)知道了。那筆錢就算你不來桐皇我也會給你的,那原本就是你母親的,只不過我父親當年糊涂私吞了而已,我沒有說出來只是因為……想好好照顧你,想把你放在身邊,這些都是我的私心,也算是替我父親贖罪,很抱歉,如果你討厭的話那份合同作廢,你隨時都可以走?!?br/>
黑子成默了半響,神色依舊平平:“那筆錢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母親的醫(yī)藥費我會自己掙到的,這是我的堅持,我也沒有恨過今吉家,所以你不用道歉……我只有一個請求,那就是可不可以讓我在店里做侍應生,無論多少年都沒有關(guān)系,直到還清那筆錢為止……我并不太適合做公關(guān)……”
原本深潭般的眼睛逐漸有了絲絲點點光亮,今吉笑著拍了拍黑子哲也低垂的腦袋說:“好?!?br/>
上午還是艷陽高照,下午卻下起了大雨,天空灰蒙蒙的,黑子撐了一把雨傘,穿過幾排相同的房屋在一間屋子面前停下來,剛要敲門,門已經(jīng)從里面打開。
屋內(nèi)的人瞧見是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黑子身上的大衣還是被雨點打濕了,頭發(fā)帶了點水汽服服帖帖的貼著被冷風吹得有些微紅的臉頰。
櫻井良拿出一條毛巾想替他擦掉身上的水珠,被黑子哲也禮貌的接了過來:“謝謝?!?br/>
櫻井有些訕訕的收回手,眼里劃過一絲失落,只好低頭去倒茶。
“櫻井君,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櫻井的手一頓,有幾滴水灑在了茶幾上。
“但是去桐皇是我自愿的,我想留在那里工作,大家對我都很好,我其實并不討厭那里,所以櫻井君你并不用擔心……”
“對你好?怎么個好法,讓你脫光了張開雙腿躺在床上去伺候男人嗎?你不愿意離開是不是因為那個叫做青峰的牛郎,我都看見了……”
憤怒和嫉妒扭曲了櫻井良那張平時看起來無比溫順的臉,他像毒蛇一樣吐著信子:“你其實喜歡被男人上吧?”
黑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和他一個孤兒院長大的童年玩伴,他一直以為最重要的人,像個陌生人一樣,用那種冰冷而不堪的眼神看著他。
“不敢否認嗎?”言語中帶著濃濃的失望,櫻井一步一步的逼近呆愣在原地的少年。
“不是你想的那樣,所以請你適可而止!我在做什么,我做了什么我自己一清二楚,請你不要侮辱別人?!?br/>
嚴厲的語氣和固執(zhí)而絕強的眼神讓櫻井良一愣隨即轉(zhuǎn)化成一種不甘的氣憤:“怎么上了床就開始偏袒他們了?!?br/>
明知道會傷害這個人,那些殘忍的話還是一股腦兒的不經(jīng)大腦從嘴里冒了出來,櫻井良只覺得身體里有一把火燒得他渾身難受。
“櫻井君,你今天情緒不對,我下次來找你?!?br/>
黑子還沒站起來就被大力撲倒在地上,櫻井良在他錯愕的同時將他翻了過來,將他的雙手牢牢壓在頭頂,有些迫不及待對著那緊抿的雙唇吻了下去,身體里的火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似的像水一樣溢了出來。
明明看著弱不經(jīng)風的少年力氣卻大的要命!
櫻井良此刻腦海里全是想要得到這個人,想把夢里的一切全部付諸實踐,想要觸碰他身體,想要和他融為一體……
粗暴的動作毫不留情的摧殘著被他壓在身下的人,貼在一起的雙唇溢滿了血腥味,對方越是反抗掙扎他的動作就越是粗暴,簡直就像是為報復一樣!
帶淚的藍色眼睛像水晶琉璃一樣,有些悲哀的望著他,看著他的目光含著他無法理解的恐懼……
為什么要怕他呢?
——我愛了你這么多年,你怎么可以如此輕易就粉碎我所有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