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放走了?”
西博斯醒后第一件事便是看見阿爾法拿著鐮刀站在自己的房間里,而原本裹在刀柄上的秘銀已經割去,上面清楚地刻著用深淵語寫著的銘文。
法師看了看,喜出望外:“這就是它的秘密?”
黑騎士點了點頭:“所以我讓她離開了?!?br/>
片刻的沉默,“沒有讓人跟蹤那個女人么?”
“沒有,我說過我不會派人跟蹤?!卑柗ǖ穆曇羧耘f冷硬。
法師聳了聳肩,像是意料之內般。“啊,對了,我吩咐過扎菲洛一件事?!?br/>
騎士看著法師,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如果你的‘老朋友’來了,便讓他手下那群牧師去把他給收拾掉,當然了,我已經告訴他們用什么辦法?!蔽鞑┧剐Φ溃骸澳悴唤橐馑麄儎儕Z了你的樂趣吧?”
阿爾法的臉黑了下來,半晌后才冷冷地說道:“我不認為他手下那群廢柴會把事情辦好?!?br/>
法師大笑:“別說笑了,你我都清楚‘無眠者之淚’的弱點所在,不要說次級神器不在修蘭.馬斯達斯手上——很明顯是讓那小鬼偷了,就算在,他也一樣會被治療法術治療到死。”
黑騎士無言以對,剛把鐮刀放下想轉身離去,才被他掐過脖子的那個見習牧師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進來:“不……不好了!西博斯先生、阿爾法先生……有人攻了進來,說要把主教大人掀出來!”
這次輪到法師的臉黑了下來,而騎士的臉龐仍然冷漠——實際上在拼命忍住笑。
接著黑騎士轉過頭跟法師說道:“我們過去看看吧?!?br/>
法師悻悻地爬起床,嘴里還在輕輕地嘟嚷:
“廢柴?!?br/>
實際上,當他們出去看了看后,才真正地吃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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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并非修蘭,而是一個身穿紅色襯衣,穿著輕便的半身鎧的女騎士,正被一群牧師包圍著,然而手中提著一柄長劍的她,臉上卻毫無畏懼之色。
那是一柄毫無裝飾、樸實無華的劍,像這樣的武器隨便在哪一間鐵匠鋪都可以買得到,然而她卻放著另一劍鞘里華麗的寶劍不用,把這柄劍拿了出來。
而她一人一劍從山下一路殺上來,竟是分毫無傷。
幾乎每個風暴之主牧師都莫名其妙地不停對她使用治療法術……當然,這沒有讓她放過這些邪惡的家伙,克洛琳達的劍從來不對邪惡之輩容情,尤其用這柄劍的時候。
然而那些牧師竟似乎并未懷疑她是個亡者,一來是因為之前扎菲洛的警告,二來牧師們也使用過許多精神類神術對付她,竟毫無作用;拿著那樣蒼白而遜色的武器,卻如同摧枯拉朽般劈開了魔法加持的盾牌,像捅穿紙片一樣擊破防護魔法——而她用的卻是一眼看上去便知道那只是普通鋼鐵鑄成的破劍,如此簡陋的武器卻能做到這一點,那只有非人者的怪力。
卻從來沒有人會懷疑到這柄既沒有任何裝飾,也看不出任何魔法靈光的劍上。
因為它確實既不是魔法劍,也不是什么神劍。
它確實也只是一個平凡的鐵匠、用平凡的鋼鐵所鑄造出來的平凡武器。
然而它卻可以為劍的主人斬破邪惡、豁免魔法。
而劍的力量卻并非來自劍的本身,而是來自歷任持有者的信念——故此無人能辯認出這平凡的名劍,幾乎從來沒人可以。
無所畏懼的勇氣并非來自劍,而是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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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個暴躁的神旗下的牧師智力都跟他一樣低么?!?br/>
想起了那天幾乎被自己追上的亡靈騎士,克洛琳達隱隱猜到了什么,不禁揚起了嘴角笑了。
這句挑畔的話換來的是眾牧師的怒吼,主物質界的通道被打破,無數的負能量從天而降,那是不潔之擊。
紅衣騎士既沒有閃避也沒有使用任何神術進行反制,她相信劍,只要劍在手,憑這些廢柴的法術還不能傷得了她,幾乎所有的負能量落到騎士的身上都被抵抗、被清除、被豁免,僅僅對她造成了微弱的傷害,但這無關緊要,騎士忍了下來,表現(xiàn)得跟完全沒事一樣。
不潔之擊竟然無法對一個守序善良的圣武士造成傷害!這簡直是聞所未聞之事,這更令人相信她是一個偽裝的不死生物了;又一個牧師吟唱起治療法術,沖到她的身后偷襲,一掌擊在她的背部。
醫(yī)療神術的正能量如同暖流般透過鎧甲流進了她的體內,克洛琳達感覺到負能量所造成的那些煩惡感被迅速地驅除,差點沒忍住笑出來,轉身一劍,如切敗木般將牧師的整條臂膀斬了下來。
牧師慘叫著捂著斷臂處退開,然而其它牧師的指間卻又紛紛亮起了治療術的光芒,而并非擅用的閃電——誰會用閃電來對付被電擊了也沒感覺的不死生物呢?
克洛琳達很辛苦地壓抑著想要大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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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白癡?!?br/>
西博斯看著神殿門口的這出鬧劇,手扶在額頭上作頭痛狀,而黑騎士臉上盡是幸災樂禍的神情。
“跟扎菲洛那家伙一樣愚蠢?!?br/>
他們說話雖然輕,卻足夠讓所有的人都聽見了。
很明顯這句話是說給牧師們聽的,紅衣騎士與牧師們都停下來,轉過頭看著二人。
阿爾法看著仍然持劍而立、嚴加提防的克洛琳達,他怎么想也想不到,看起來如此平凡的武器竟有這等威力,然而他卻實在看不出這柄劍有何奇特之處——魔法靈光如此黯淡的武器,怎能如此所向披靡?
“這劍叫什么名字?”
“一個黑暗衛(wèi)士……”女騎士的嘴角揚起,看著這兩個并非牧師的家伙,眼內的敵意越發(fā)加深:“侍奉邪惡之徒沒有資格問及它的名字?!?br/>
“哦,這不是我的舊臺詞嗎?真老套,能不能換句?”阿爾法語帶譏嘲地回敬道,接著繼續(xù)帶著幸災樂禍的口氣對著牧師們說道:
“需要你們用治療術對付的吸血鬼,是個叫修蘭.馬斯達斯的家伙,是男人,”
修蘭.馬斯達斯么……果然,他們是要對付那個亡靈,但這群牧師怎么連亡靈和活人都分不出來?。
接著又指了指克洛琳達:“這位小姐雖然沒有像那個吸血鬼一樣擁有可以用來掩飾亡靈本質的次級神器,但是你們也一樣無法偵測出來——因為她根本就是人類?。 闭f罷爆發(fā)出一陣大笑。
牧師們面面面相覷,都回想起剛才的戰(zhàn)斗……
默……
他們臉上盡是尷尬之色,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而空中卻在這個時候有一只烏鴉緩緩飛過,呱呱地叫著,仿佛也在嘲笑牧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