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陳羽離開時,暗處一道身影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陳羽大哥,剛才那位前輩總感覺似曾相識?!毙U汻疑惑道。
陳羽道:“學府的副院長?!?br/>
陳羽倒也沒有隱瞞,如實說出,聽到這話,蠻汻整個人處于震驚之中,沒想到陳羽竟還有這么一層關系,越發(fā)感覺神秘。
談話間,兩人已走出帝都城,而玄府在山峰上,兩人來到山腳,周遭茂林矗立,在前往玄府道路上專設有一條小道。
陳羽兩人隨著小道一路前進,此刻,一道危險的氣息正悄然逼近。
“陳羽大哥,怎么了?”蠻汻看著忽然拉住自己的陳羽,疑惑道。
陳羽眉頭微皺,低聲道:“有人跟蹤我們?!?br/>
話音剛落,蠻汻還未開口,在他們身后傳來一道尖銳的破風聲。
陳羽猛然轉身,直接一劍斬出,發(fā)出一道刺耳金屬碰撞聲,右側一碗口粗古樹轟然斷裂倒塌,發(fā)出一聲巨響。
陳羽精神力集中,警惕觀察著四周,伺機待動。
暗處黑衣男子一臉驚異,好奇自己蹤跡是如何被發(fā)現(xiàn)。
他盯著不遠處陳羽二人,眉頭微皺,顯然他也未想到陳羽竟能感受到他的氣息。
此刻,陳羽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鎖定一處方向,而這處方向正是黑衣男子所潛伏的地方。
下一刻,陳羽的動作使得黑衣男子滿臉不解,甚至懷疑對方真的只是一名弟子嗎?
陳羽手中今赫然出現(xiàn)一把氣劍,蓄力斬向黑衣人所在的地方,氣劍破空而出,撕裂空氣,化作一道殘影。
黑衣男子臉色驟變,他竟感受到一絲死亡的氣息,連忙掌拍出,掌心凝聚出一股威懾力量。
轟!
發(fā)出一聲爆響,黑衣男子整個坦然而露,出現(xiàn)在陳羽二人面前。
陳羽盯著他,冷道:“說,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
如果不出所料,眼前男子便是傷害劉詩怡的兇手,陳羽打算抓住他,定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哈哈哈哈?!蹦凶由钌疃⒅愑?,笑的刺耳又冷厲,發(fā)出渾厚的聲音,“倒也有幾分本事,不過......你真以為是我的對手?”
雖嘴上如此說道,但男子心中卻無一絲輕視,破息境能夠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說明此子并不簡單。
“陳羽大哥,我們該怎么辦,此人實力恐怕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毙U汻輕聲道,十分警惕,“你先走,我來拖住他?!?br/>
陳羽盯著蠻汻,內(nèi)心有股說不出的感覺,蠻汻這不經(jīng)意間的言語卻是深深打動著陳羽。
至小,他便除了父母很少與外人接觸,并非抗拒,而是他天生體質(zhì)無法修煉的原因,也是讓他意識從小變得堅定和決然。
蠻汻盯著處于發(fā)呆狀態(tài)的陳羽,頓時變得焦急,道:“陳羽大哥你快走??!我抗打能力強,一時半刻不會受傷,我拖住此人,你找長老。”
陳羽不但未逃,反倒是一臉云淡風輕,笑道:“蠻汻,你站在一旁看看。”
蠻汻滿頭問號,變得更加焦急,“陳羽大哥,看啥?”
在這關鍵時刻,蠻汻沒想到陳羽還開這種玩笑,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黑衣男子雙目變得鋒冷,眼前兩名弟子竟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道:“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br/>
在他眼中,除了被陳羽發(fā)現(xiàn)那一刻略有驚異,但他也是切切實實的破息境,另一個才是破元境,又如何是他的對手。
黑衣男子氣息外放,一股窒息到毫無抗拒的壓迫感籠罩陳羽二人。
蠻汻眉頭緊鎖,臉色一驚,“破神境中期!”
破神境中期在玄府可是屬于長老級別身份,可怎會專程針對兩名弟子。
陳羽發(fā)現(xiàn)一絲端倪,因為在這股氣息內(nèi),包含著另一種氣息,“難道是學府中人,并且身份不低?!?br/>
早在開始,陳羽便感覺到一絲不對,于是走的小道,但黑衣男子卻無絲毫阻礙,完美的跟著他們。
要知道,進入小道一段時間,陳羽并未感覺到任何異常,說明黑衣男子并不知道小道,但走到這里,突然出現(xiàn),只能說明比他們更熟悉此道。
但陳羽并未絲毫懼色,他想要的便是這種結果,引出兇手。
“想拖延時間,去死吧!”黑衣男子身軀移動,掌心化爪,凝聚出一股撕裂的力量朝著陳羽沖去。
空氣發(fā)出“呼啦呼啦”的躁動聲。
面對這兩名弟子,顯然志在必得,先解決陳羽,再去解決剩下的。
但,結果卻出乎意料。
陳羽閃電般的速度快速出手,與此同時,一道劍光現(xiàn)。
黑衣男子掌心那道凝聚的力量瞬間破碎,整個身形不斷倒退。
穩(wěn)住腳跟,黑衣男子抬頭看去,目光變得凝重,還有幾分驚色。
一般武者同階越階他還可以接受,但眼前少年卻是跨階段性。
發(fā)現(xiàn)不能再有半點輕視,黑衣男子整個人再次沖出,如一道狂風,雙爪凝聚狂暴之力,朝著陳羽腦袋抓去,直至要害。
咔咔——
氣流發(fā)出陣陣爆響,黑衣男子雙爪如兩道死亡鐮鉤逼向陳羽。
眼見只差一個身位就能得手,黑衣男子速度加快幾分,幻化成一道虛影。
陳羽目光緊盯著黑衣男子,身體卓然而立,靜如止水。
就在距離他毫米之差,陳羽身形一動,消失在原點。
“怎么可能?”黑衣男子意識到并沒那么簡單,就要收手離去。
然而,卻晚了......
陳羽如同幽鬼魑魅般突兀出現(xiàn)在男子右側,天雷劍一劍斬下。
嘭!
發(fā)出一聲震響,黑衣男子暴退不止,當他頓住身,看向自己右臂,溢出一滴滴鮮血,手臂一片通紅,不禁咬牙忍痛抬頭死死盯著陳羽。
黑衣男子眉頭一片凝重,當下決定不再繼續(xù)出擊,畢竟他也沒想到,居然能夠有弟子橫跨一個大段。
似是看出黑衣男子的意圖,陳羽直接沖出,勢必要抓住他,絕不能讓他逃走。
而一旁蠻汻雙目瞪大,早已被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黑衣男子掌心白光閃動,出現(xiàn)一顆白里透紅的珠子,他緊緊捏著。
陳羽目光一凝,變得戒備起來,但速度絲毫不減,沖向黑衣男子。
忽然,黑衣男子右臂擺動,猛地扔出那顆珠子。
轟!
發(fā)出一聲悶響,那顆爆炸的珠子釋放出含糊不清的濃霧。
“不好,他要逃走了?!标愑鸩幌敕胚^這個機會,就當他在釋放火之道源把濃霧驅(qū)趕時,黑衣男子的氣息已經(jīng)徹底消失。
畫面清晰,黑衣男子所站的地方滴滿一灘鮮血,但卻沒有絲毫逃走的痕跡與蹤影。
蠻汻跑了過來,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陳羽大哥,我感覺那人像是我們府內(nèi)之人。”
陳羽點了點頭,道:“距離府比選拔也快了,我們先回去吧!”
雖說黑衣男子逃走,但他右臂上卻留下一道傷痕,這對陳羽來說也是找到兇手的機會。
當陳羽兩人走遠,一道黑影若隱若現(xiàn),倚靠在一棵巨樹。
黑衣男子露出真面目,一張滄桑頗老的面容坦露,他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盯著右臂一道傷痕,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復。
破息境竟能夠傷到破神境中期,這說出來可是駭人聽聞,前所未有的事。
但,今日卻切切實實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玄府三大長老,柳千機。
柳千機喉嚨哽咽,神色復雜,“如果剛才沒有看錯,那應該是道源?!?br/>
念至此,柳千機朝著玄府趕去,今日府比選拔,三大長老必須到場觀戰(zhàn),如若此時消失,那很大概率會引起他人懷疑。
太玄府,長青峰。
距離府比只剩寥寥幾日,弟子都在勤苦修煉,提升實力,只為一鳴驚人,更是洗回往屆玄府慘敗分恥辱。
玄府也并未將敗事藏著掖著,而是讓每名弟子清清楚楚銘記在心,作為動力。
但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損失,每一屆府比前兩日都會進行參賽人員的選拔,畢竟府比生死早已不是什么罕見事。
此時,在一座百丈長寬站臺下早已聚集弟子,隨后,院長與幾名長老依次進場,等待時間準備開始。
院長云清原盯著人群,笑道:“幾位長老,這一屆可有合適的人選,”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沉默片刻,白青風率先開口道:“我那弟子與王長老弟子多次切磋,卻屢次落敗,我倒是比較看好王長老?!?br/>
說話間,他目光快速掃視人群,“王長老你意下如何?”
王紀臉上掛著笑容,“我倒是更看好柳長老,聽說柳葉已達到破息境巔峰,趙消實力也是不容小覷?!?br/>
云清原目光轉向柳千機,笑道:“柳長老可有推薦人選?”
與此同時,王紀和白青風風目光皆看向柳千機,等待著他的回答。
畢竟每一屆府比,除開一些學府弟子,三大長老的弟子每次就柳千機弟子毫發(fā)無損,其余皆是身負重視,慘不忍睹,有一些實力低微的弟子甚至丟掉性命。
柳千機又怎會猜不到他們的想法,還是勉強迎合道:“院長和幾位長老說笑了,我這弟子學藝不精與兩名長老比起來簡直差遠了?!?br/>
兩位長老笑笑不說話,云清原笑道:“無妨,都是玄府弟子,這一屆,我們可不能再落后?!?br/>
三位長老同時變得肅然起來,點了點頭。
就不知內(nèi)心想法,是真,還是假。